《从乡野村夫到至尊王者》——瀛洲墨
1 下山买米去
凌鸥这天像往常一样,睡到了自然醒才起床。
但是在做早饭的时候,他才发现,米缸中的米已经所剩不多。
看来,他得去山脚下的清风镇去买米了。
于是,凌鸥拿上几个铜板,穿上破旧的外套,懒懒地出门去了。
走出藏书阁门口,他才发现,半山腰的清风观中竟然难得地进行了一番简单的装饰。
而远远的山脚下,镇上的店铺、街道隐约看见已是盛装非凡。
虽然藏书阁位于清风山顶附近,离半山腰的清风观还有点距离,山脚下的清风镇更是遥远,站在这里,依然能感觉到热闹的气象。
这时,凌鸥想起来,今天原来是一年一度的建观之庆。
而他却没有收到庆典邀约,一如往年!
凌鸥笑了笑。说实在的,他其实也不喜欢参加这样的活动。
早年间,还在沐老先生的小木楼学道的时候,他是会收到邀约的。
不过因自己每次都懒得出席,加上早已经搬出了沐老先生的小木屋,于是乎渐渐地,大家都不再邀请他了。
连带地,很多别的东西,大家也都习惯性地忘了凌鸥的那一份了。
只有每个年结算红利,管账的老头子在算账的时候,才想得起来,清风观的后山上还有个藏书阁,藏书阁里面还有个叫做凌鸥的守阁人。
这样寂寞的生活,估计一般人会承受不了,但对于凌鸥而言,确很幸福。
因为他本就是一个淡泊的人。他喜欢这种寂寞的感觉。
既然今年还是没有庆典邀约,意味着晚上的建观庆典宴席他就不能去了。
不过他本来也不想去,所以他完全无所谓。
该干嘛干嘛吧。
他继续下山,刻意地不走大路,免得碰到熟人,大眼瞪小眼的,太尴尬。
平时,凌鸥没事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在山上转悠。
他知道很多下山的小路。
而这些小路,一般人是无从知晓的。
因为他们哪怕连上后山的资格都没有。
或者说,连上后山的胆量都没有。
因为,据说,后山之上,种植着许多毒草凶植,遍布着许多毒蛇猛兽,擅闯者,非死即伤。
凌鸥当然听说过这些传言。
凌鸥当然也知道这些绝非传言。
但是,对于一个从小在后山长大的人来说,什么样的毒草凶植、毒蛇猛兽,都是可以规避的。
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此刻,凌鸥就走在一条下山的密道中。这条密道,满是山藤杂草,嶙峋怪石,崎岖难行,却可以绕开那些恐怖、凶险的地方,安然抵达目的地。
这条密道绕过了半山腰的清风观,最终在一个转弯处和下山的大路汇合到了一起。
很幸运,当凌鸥到了汇合点的时候,路上并没有什么人。
凌鸥看到,在不远处的镇上,每个人都兴高采烈。
因为今天本就是喜庆的一天。
在这样的气氛下,凌鸥感同身受,心情无比愉悦。
不管他性格如何孤僻,他总归算是清风观中的一员。
关于清风观的历史,他听过很多了,其中的很多,都是当事人讲给他听的。
这个当事人,当然就是清风观的创建者——沐老先生了。
据沐老先生说,当年,自己带着几个弟子云游至此,见此处风光旖旎,人烟罕至,清净舒适,就决定在此驻扎隐居。
在几个弟子的协助下,一个小道观很快搭建了起来,一行人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后来,几个弟子在沐老先生的建议下,在当地娶妻生子,从此算是落地生根,安定了下来。
而沐老先生也更名改姓,取了个道号叫“沐衣子”,开始了自己在清风山上的修炼之路。
再后来,这个地方移民越来越多开始,渐渐人丁兴旺起来。
于是乎,本土原住民、清风观移民、以及后来迁徙而至的人混杂而居,这个地方就渐渐成了一处热闹的村镇聚合。
后来,大家索性把这个聚落叫做清风镇。
沐老先生每每说到这里,都会十分开心。
他说,倘若自己当年不在此处建观,今日这里就没有这一番生生不息之景。
自己虽不是什么喜好热闹的人,但是天道即生道。能让这么多人生息有方,也算是十分值得开心的事情。
凌鸥每每听到这,也是淡然一笑。
而后习惯性地嘲讽一句:“既然如此开心,为何您总是离群索居,不与人言呢?”
敢当面与沐老先生这样说话不客气的人,在这个清风镇之中,也无非只有两个而已。
其中一个,就是凌鸥。
因为凌鸥就是沐老先生带大的。
而沐老先生总是回答说:“物各有性,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然后,多半会还会加上一句:“随心随性,才能得道嘛。”
随心随性,这是沐老先生最喜欢说的一句话。
回想起来,凌鸥三两岁到沐老先生这里学道,十五岁被木老先生派去往藏书阁做阁守,守阁至今也有一年有余了。
这一年中,除非是沐老先生自己偶尔来书阁逛逛,否则,凌鸥很少见得到沐老先生。
这也是沐老先生自己定下的规矩:学徒离开小木楼之后,就不可轻易返回。
这个小木楼就是沐老先生的道场。
而沐老先生每次到书阁来,往往兴致都很高,常常与凌鸥畅谈许久方才回去。
不过很奇怪的是,沐老先生和凌鸥说的这些事情,从来没有多少是见诸书籍之中的。因此,当凌鸥在藏书阁中细细寻找相关典籍的时候,却从没有找到过这些记载。
这件事算得上是一件奇事,但也只是一件小事,所以凌鸥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
因为毕竟,沐老先生年事已高。年岁越长,历练越多,自然知道的东西越丰富,丰富到书上都无从记载,也是可能的。很多东西,只需知道有所裨益即可,何必多问出处呢?
凌鸥能这么想的,看来也是个随心随性的人了吧。
此刻,凌鸥来到了山门。
山门是一副饱经沧桑的模样,那是十年前一个发达了的清风观弟子捐建的礼物,一直伫立至今。
山门上的正面和背面,分别挂着两幅木匾,分别刻着“清净之境”“修身养性”几个大字。
说是修身养性,但是来来往往的行人蜂拥而至,哪里还能清净自若呢?
尤其是现在,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引得镇上的人们纷纷驻足观看。
2 流氓入镇来
很快,远远的地方,密不透风地围了好几层的人墙。
凌鸥登上一个高坡,向人墙内张望,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原来是一场武装对峙!
往常,如果发生对峙、斗殴事件,镇上的护观队早就到场制止了。
然而这次不一样,护观队并没有去制止。
因为他们就是对峙中的一方。
是什么人,能让护观队如此兴师动众?凌鸥很诧异。
更让人诧异的是,护观队兵勇之中,还伫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个熟悉的身影,就是沐老先生的另一个入室门徒——唐龙。
看到唐龙,凌鸥更加诧异。
是什么事情,值得唐龙也公然参与进来?
要知道,唐龙虽然也是清风观中的一员,但作为一名入室弟子兼后山侍卫,唐龙向来比镇守清风观和清风镇的护观队高出一头,从不用理会这些乱糟糟的小事。
而这次,他居然也参和进来了。
对峙的另一方,为首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身背长弓,锦衣玉冠,嘴里正叽里咕噜说个不停。
但是隔得太远,凌鸥并不能听到他在说些什么。
凌鸥正欲上前帮忙,忽然发现在自己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位素衣少年。
这位素衣少年的身形与衣着,颇具仙气,不像本镇之人。
莫不是奸细吧?
凌鸥正想一探究竟,少年却像是发觉了似的,往人群里挤进去,不让凌鸥看到正脸。
凌鸥更加肯定这人的可疑,于是快步向前,却发现少年已经淹没在人海之中。
忽然,人群慌乱着往后一涌,几乎将凌鸥挤倒。
凌鸥站定,透过人墙的缝隙,看到前面的唐龙已然出了一剑。
剑指处,一枝箭颤悠悠地插在地上。
看来,对方射了一道冷箭,却被唐龙一剑拨开了。
唐龙将剑收回鞘中,从容地走向前去。
对方却慌乱地调转马头,一溜烟逃了。
传来了护观队副掌军李岩的喊声:
“各位兄弟,随我前去活捉马十七,扒皮抽筋做火锅!”
围观群众哄然一笑,静静地看着对方的人马在护观队的追赶之下,跌跌撞撞地逃远了。
事情一过,看热闹的人们便渐渐散了。
凌鸥见唐龙引着几个衣着不凡的人往回走,猜到唐龙这是在引领贵客入观,不便打扰。便随人群而散,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一路上,凌鸥仍然四处张望,想探查刚才那位素衣少年的影踪,却一无所获。
转眼到了米店。
老板娘颐指气使地说道:“小伙子,没见过你呀。是我们镇上的人吗?”
凌鸥向来习惯以礼待人,便恭恭敬敬地说道:“小可姓凌,是清风观打杂的。”
老板娘说道:“没见过你啊,头一次来吧。”边说边给凌鸥装米。
凌鸥看了看,见老板娘给自己装的是陈米,便道:“多有叨扰,我想要新米。”
老板娘怒目圆睁道:“新来的不懂规矩是吧。要新米叫你们厨房伙头来拿。不认识的只给这个。”
凌鸥笑了笑,看来自己不常出来走动,人们都把他忘记了。
莫名中一丝丝悲凉的感觉涌上心头。
然而转念一想,人生苦短,何必把时间浪费在苦苦争执之中呢?
便接过了这袋陈米,又去别处买了一些油盐酱醋之类的东西,购置妥当,这便上山去了。
凌鸥入了山门,上了山梯,走了一段,趁没人,便窜到旁边的杂草丛中去了。
从这里再走上一阵,便可到达一条上山密道。
凌鸥只顾埋头看路。
走着走着,忽然觉着前方气氛异常。
抬头一看,竟然是一块顽石。
顽石之上,站着一个白衣人,正背对着自己。
凌鸥大惊失色!这条密道上,怎么会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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