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杀道》： 人如仓狗

第一章 人如仓狗

“小子，不想活了吧？”酒店楼下一脸蛮横的店小二看着一个满脸脏污的小子。店口附近的人们都望向这边。有些人嬉笑着看着他们，似乎期望事情的发展。而有些人只是匆匆一望，便撤开目光。

店小二一把抓起那满身脏污的小子。用力举起他来，说到“小子，把你从后厨偷的包子拿出来，不然今天便打断你的腿！”

那小子听到这话，伸手便去从怀里掏去，拿出一个油纸包裹。伸手便要递给小二，小二放下他，释然伸手去接。但是那脏污小子眼神一翻，一脸撩阴，扭头便跑。

店小二痛叫一声，脸上满是痛苦。就在看着那小子要跑出街口拐角时，那脏污小子却一脸惊讶倒退返回。随着他一步一步后退，一匹战马先从拐角出现，战马上是身着铁甲的兵卒。而在最后，是一位身着金甲的将军模样的人。将军看了一眼如同叫花子的小子，轻叫一声“滚！”小子头也不回，扭头就跑。但那小子生性好奇，没跑几步便返回跑到街角房顶，看着酒楼那边发生的事。

铁甲将士们缓缓围住酒楼。将军模样的人呵斥道：“燕望川，此地已经被我包围，你插翅难逃，何不将宝物交出，说不定可以保你一命！”

酒楼二楼靠窗之上，一位身着褐色长衫，背负长剑之人。端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摘下头上斗笠，剑眉凤目，颇有豪气。酒楼内的人望着他，议论纷纷。有人认出他来，说到“这便是上月到李皇皇宫中偷盗皇帝至宝的人物。”

“不能算是偷，上天注定，此宝与那庸人无缘。”说完，便是要纵身一跳，施展轻功。但是这个时候，楼下的金甲大将却说话了。“燕望川，我知道你轻功高明，但是与你同楼饮酒吃饭的这些泥腿子就不一定了，今天你若逃跑，这些人必死无疑。而从今天开始，就会有燕望川为守宝物秘密而屠杀一酒楼之事。你意下如何？”

燕望川斜眼一下，楼中百姓皆是慌乱，眼神中有着对他的哀求。心中暗道不妙。腿上的动作却是停了下来，不再有什么举动。

“就这样，放下你背上的剑，走下楼来。”

燕望川眼眸一翻，便放下剑来，缓缓走了下去。直到走到门口，小二一脸惊恐的看着他。而他眼神一缩，继续向金甲将军走去。“还算的你识相，不然就要流很多血了。”燕望川对着金甲将军一笑：“是啊，不然你们就要同类残杀了？”

将军发现不妙，大叫“围住他，他跑不了的。”

将士们围上来，将军问到：“你是如何发现的？”燕望川调笑道，“小乞丐帮我的。”

店小二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只见他胸前布衣被撕裂一块，漏出禁卫军的软甲。原来，整个酒楼不过是一处埋伏，不过将军也是无所谓，说到：“你以剑术轻功出名，而今，你宝剑已卸，轻功么，在这么些人包围下，也十去九八。怎么跑？哈哈！而今，皇帝的赏赐我要占大头了！”燕望川诡异一笑，原地跳起，说到“你不知我剑道为何排于轻功之前，也不知胜于能盗皇宫秘宝的轻功的剑术到底是何物，你，不过是一个蠢货而已。”说完，便在金甲大将惊恐的眼神中，从手指中发出无数道可见剑气。而燕望川已经释然落地，剑气也随之消失。燕望川，回楼拿剑，随手带着一杯酒，回头，饮尽酒，将酒杯放在将军头顶，然后望了一眼那小子身处的房顶，缓缓背着长剑离去。那小子被那眼神看的毛骨悚然，当即跳下房顶，迅速离去。而在两人都走远时，金甲大将的头顶酒杯突然断裂。各位将士脖子上出现细微红线，一个个轰趴倒地。再也趴不起来了。

小子越跑越快，不小心在小路旁摔到。十几岁出头的他那里见识过这种较量的场面，这也却是他头一回看到如此令人心寒的场面。听别人说这燕望川也是一代大侠，杀人却是如此残忍。小子不忍心中发抖。

接近傍晚时，小子终于跑回赤山村。

村子里一望去只有几片稀疏的村庄，还有几栋小瓦房。但却是在村子中间有一座小道观，显的有些不伦不类。明明到了傍晚，却是无人家升起炊烟。这正值盛秋的时节，村子当中的农田却是荒草杂生。几片田地当中乌鸦飞起又落下，时不时听见乌鸦长长久久的叫声。小子似乎对这些见怪不怪，一遛弯就跑进了道观。

道观道像前面放着一张木板，木板上躺着一个人，这人身上披着一层破布。但是些人好像感染风寒，身子在不断的抖动着。小子急步上前，说到：“道爷，你赶紧吃了这几个包子，不饿了，你也就好了！”说着，小心翼翼从怀里拿出油纸包裹着的包子。破布下的人裂开嘴笑了一下，颤抖着说：“小子，你道爷我乃世外之人，咳咳咳。不用吃这些世俗之物，但是你快吃了这几个包子，我有事交代你。”

“这怎么行？我看道爷你快不行了啊？”小子污脏的脸上明显不相信。

“废话，不吃那就听我吩咐。”道爷越来越铁青的脸上出现一丝丝的不甘。“听着，小子，今晚你就连夜去镇子上的儒道学院。拿着这枚玉佩。”说着，道爷如柴的手从木板下颤抖着拿出一枚白纹玉佩。只见玉佩上方方正正刻画一个儒字。

“不行啊！道爷，我看你气色越来越差，没人照顾你，你怕是要仙逝了啊？”小子一脸担忧，灰黑的小脸上是浓浓的悲伤。

“你给我滚，还认不认我这个师傅了？如今天机已经泄露，这地方快要不安全了，你要现在是走，我或许能保一命，你再迟一会，你我两人都要死！”道爷一下子从木板上跳起来，一下子再也没有了脸上的灰黑气色。只见道爷马脸八字眉，眼睛还有点小。只是现在生气了，有些大了。

小子一脸茫然：“原来你是装的？我走，就走。”说完，一脸无所谓就往外走。道爷一脸欣慰。不过小子刚出门一会，又回来了。道爷生气的看着他，说：“我都说我没事了，你还回来干嘛？”

“拿包子”说完，拿着包子就走出去了，留下了原地不动的道爷。下子刚出门就听到道爷喊到，“小子，在这个世界上，你千万别忘了你的名字”说完，便用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细语到。“夜语尽，乱世明。到底是不是说你呢？道也好，佛也罢，我这步棋是对是错，只有上天知道了。”

说完，便是原躺在木板上，抖如筛糠。

小子一边走在路上，一边吃着包子。心中却也是迷茫，捏了捏脖子上的玉佩。小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变黑的天色里。

赤山村中，却是不知觉间出现许多身影。都身着黑衣，脸配鬼面，腰间带刀。他们在道观各个地方出现。一位白玉鬼面的首领出现在道观之中。他看着道爷，用一种诡异沙哑的声音说到，“成道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咳咳咳，难得是你亲自过来，但我得重风寒，不能长途跋涉。”道爷一脸铁青，似乎是重病难愈。

“来人，把成道子安全护送着！”似乎是要绝对把命令坚决执行到底。“还有，带走这个村子所有人，灾星据观星监说就在成道子身边！不许漏一个人，听清了么？”

暗中无人回应，但不过几次呼吸，村中的人都被带来了。不过只有几个老人。玉制鬼面下的人似乎没有什么反应，“都杀了。”这些些老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经历了什么，就都到在地上，失去了生命。

此时道爷也不再装了“你！你还是人么！”

“没办法，命令而已，带他走，我们离开这里。”一个个黑色的身影消失在村子里。

在这个夜里，夜色变的越发诡异。悲哀的世道也是开始变的模糊。

第二章 乱世少年

李夜尽一夜赶路，跑到镇子上的的儒道学院。儒道学院是在小镇西南角，占据了很大一角地盘。这乱世当中，作为很多国家的主流文化，儒道学院有着很大的影响力。很多国家甚至都只用儒家一道学说作为专门的学问，而不去修习其他文化。而李夜尽所处的国家就是这样一个国家。

此时的李夜尽，站在儒道学院的门前，却没有上前。因为此时的儒道学院门口台阶上刻印着一个“儒”字。字体飘逸飞扬，有一种扑面的文质气息。虽然在此时这小子的眼里很是霸气，因为道爷教给他的就是是观星气运，在他看来就是骗人坑钱的技术。怎么能比的上这堂堂的正道呢？

但是就这样，他还是在这里磨蹭了一上午。因为看门的子弟跟本不让他进去。“小乞丐，你还是去别处乞讨吧？别脏了这里。”

李夜尽拼命辩解，拿出玉牌，看门之人却不相信，说是他从哪里捡来的。

任凭他说破了嘴皮，看门的弟子依旧认为他是在门口胡闹。

李夜尽心灰意冷，想到“莫不是道爷骗我？”

正当他转头准备回去时，从大门中走出一位中年人。丰神俊郎，样貌堂堂，身着青衫，手持白卷。见到他，看门的两位弟子连忙鞠躬。“院长好！”

他点头应答一声。却把注意力放在了李夜尽手中那玉牌之上。他问到“少年，这玉牌，可是你的？”

“对，我的。”李夜尽下意识回应到。

“好，你便跟我来。”小子给看门的弟子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急忙跟了上去。

儒道学院里面却又是另一番风貌。楼台亭阁，假山小榭，绿草古树，琴弦乐声。当真是一片世外之地的样子。小子一脸惊奇，哪里有时候曾见过如此场面，恍然如乡下之人入皇宫一般。待他们一路走进一间偏房，中年人关上房门。眼神盯住他，问他道：“成道子如何交代？”

“成道子？道爷？道爷就让我来这里，别的什么也没说。不过之前道爷还说什么天机泄露，我不走我俩都要完了的之类。”

中年人脸上显示出一丝的凝重。说到：“想不到最后一招后手这么快就用上了，那么，此后你便是此地的学生，你懂么？”

“嗯，知道了。”小子回答。

“听说你是姓李？”

“对，我姓李，名夜尽”听到他的名字，中年人还是忍不住抬了下眼皮，心中想到“果然！”

“你在这里等一会，我会让弟子来接应你。如果有人问你你过去一年在干嘛，你便告诉他，你在摘星阁学习观星术。此事事关你性命，不可说漏嘴，知道么？”

“我知道了”小子点头。

“还有，我是这学院的院长。这玉佩便放在我这里，日后离开，可以从我这里拿去。待会我会安排人来接待你。”说完，便离开此房。留小子独自在这房中。

......

不过几时，从门口中突然跑进一个少女。

少女身穿红紫色劲装，脑袋扎一个小辫子，面容皎洁，最奇巧的是眼角有一颗泪痣。背上背着一把长剑，但是却和她的身高严重不成正比。不过她神色匆忙，看到李夜尽明显有所紧张。“你是，何人？为何在我房里？”

李夜在小村庄里和道爷稀里糊涂活过七八年，哪里有女孩子房间的记忆。只是猛然想起院长交代，立马回答道：“我叫李夜尽，从摘星阁来，院长说让弟子来接应我。你便是那个学生？”

少女眼珠一转：“我就是！没错我就是。先不管那个，你为何在我房里，你在我房里边是犯错，要你赔偿我！”

李夜尽也缓过神来“凭什么我补偿你？我大驾光临你的寒舍，你不诚惶诚恐的迎接本大爷也就算了，还要求我补偿？你做梦。”由于道爷也教导过李夜尽一阵歪词，这他但是学的不少，说不定嘴上的本领还高出观星术不少。

少女继续说到：“混蛋，你一个男的进我的房间，还知不知耻？”

李夜尽看了看桌子旁边的凳子，理所当然的坐下来：“话不能这么说，是你们院长带我进来的，你要找主谋。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一切的一切都不能怪老道。呸，我！”

少女一阵气结：“那，那是院长，反正都怪你。你要是不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在这里大喊淫贼，你知道后果！”

李夜尽从板凳上站起来，静静的看着少女。少女也看着那个脸都没有洗干净的少年，心里突然一阵发毛。突然向后退一步，手拿住脸柄：“混蛋，你干什么？”

“好吧，我答应你。”

“什么？”

“我说我答应你的要求。”

少女把在剑柄的手放下去，就听到这样一句话。“反正你这个渣渣打不过大爷我”

“...跟我走。”

就这样，两个小小的身影溜出了这间房间。

过了一会，一位身穿青衣的俊俏青年来了，打开房门，却发现没有一人。他微微一笑“好像来迟了。”

...

此时，皇宫当中，整个朝堂站满了人。却是无一人敢说话。朝堂正中央跪着一人，正是白玉鬼面。白玉鬼面单膝着地，但却似乎非常不稳定，浑身似乎都在颤抖。仔细看去白玉鬼面之下似乎有细密的汗珠落下。

朝堂最上面的人说话了，只是让人听起来威严难受：“此次让你去赤山之地，所求两事，但只完成一事，你，该当何罪？”

白玉鬼面回应到：“陛下，此事，全责不能与我，你应当问问虎贲将军，他的手下干的好事。是他白痴手下的疏忽才让燕望川逃跑。”

殿上之人眼神缓缓望向一位身着虎头状铠甲的人。此人高高大大，但此时却表现的唯唯诺诺。“陛，陛下，此事也不能怪我，我只是放心不下。您也知道，毕竟当初就是玉面首领的看护下燕望川偷走的至宝，如今嘛。”

白玉鬼面看向将军，一言不发。很快朝堂上又没有了声音

“无罚无赏，退朝。”

各大臣喘过一口气，鬼面还看着将军。将军一阵心虚，跑了下去。朝堂之上没有了人，也没有了声音。

只留下了朝堂最上面，那一双金漆黑的瞳孔，看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