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不卸甲》:慈母泪别授箴言,王权富贵再无缘
慈母泪别授箴言,王权富贵再无缘
“咳咳,文、、、儿、、、”
“好、、、孩、、、子,不要、、、哭”,罗帐之下,一名病殃殃的妇人望着把头埋在床前早已泣不成声的小孩子,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一只枯弱的纤手无力地搭在小孩头上,中指微曲,似想再摸摸眼前的孩子,使不出力的右手就变成了中指微曲。
似感受到病榻上女子的心意,孩子的小脑袋在女子手下蹭了蹭,泣道:
“娘亲,孩儿好怕,孩儿好怕,你快好起来,快好起来好不好、、、”
“文、、、儿,娘、、、娘、、、不行、、、了,”
似缓不过来气的女子顿了好一会儿,绝望的眼窝里早已泪意涟涟。
“文儿,为娘、、、为娘死后,你便、、、你便立即出宫,永远、、、永远别、、、再、、、回来了”
妇人说罢,眼珠缓缓转向屏风旁一宫装侍女,目视良久,直待其轻轻颔首。
“文儿,为娘、、、真的好舍不得你,以后、、、你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坚、、、强,好好地、、、活下去,不要、、、报仇,娘亲、、、会一直、、、在天上陪着你的、、、”
似是怕自己再没机会把话说完,妇人接下来的话语利索了很多。但这也耗尽了她最后一口真气,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便两眼望天,珠泪横流,再无气息了。
发觉娘亲再没了声息,那名叫文儿的男孩儿,一抬头见到妇人两眼望天,登时悲不自胜,一个劲儿摇那妇人水袖:
“娘、、、,娘、、、”。
眼见妇人气绝,旁边伺候已久的宫装女子长长一叹,快步向前抱起哭得一抖一抖的小孩子,柔声慰到:
“殿下,咱不哭了,懿妃娘娘已经不在,咱现在要出宫要紧,这也是娘娘最后的安排和心愿。”
那小公子听得这话,猛地一瑟缩肩膀,似是想到什么极为可怕的事一般,眼神放大,竟再也哭不出声来。
宫装女子见这招有效,心底暗笑,想到这母子两果真是好骗,不禁暗自得意起来。
捏了捏腰间胀鼓鼓的钱袋,里面一大袋子玉环和手镯儿,这是床上已经死去的懿妃临终前送于她的报酬,其代价就是将眼前名为文儿的孩童送出宫去,因为,在乡下,还有着女子仅存的一位哥哥;那也是她最后仅存的一丝希望。
似是心中早已有了安排,宫装女子缓缓抱过扑在床沿的孩童,一手挽了包袱便匆忙出了门去。
此时,长乐殿中,一满面虬须的男子正醉醺醺地躺在一名**着肚兜儿的美妇怀里,一手擒着酒杯一个劲儿在女子面前晃道:“爱妃,再来!再来!朕没醉!哈哈哈哈!”
床上女子颔首一笑,理了理肩上滑拉了一半多的肚兜儿,嗔道:“皇上、、、再喝你又该睡着了啦!”
就在满室旖旎之际,门外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紧跟着就听到一个老太监拖着嗓子喊到:
“王上,梅园有急信来奏!”
“宣!”
“王上,梅园内侍急奏,懿妃娘娘午时三刻已殒!”
“嗯!”
“哼!扔出去随便埋了!”
“慢着!顺便把那小孽种带过来,朕要好好瞧瞧她给朕生的这个--儿子!”
“王、、、王上,文王殿下他、、、不见了,奴才们找遍了整个梅园也没有发现殿下!”
门外一白眉老太监此刻颔首应道,豆大的汗珠不自觉地从额头上滚满了整个脸颊。
檀床之上,那虬髯男子一手正拢在美妇胸间做不可描述之事,闻言之后,大手猛地一紧,疼得美妇啊地一声大叫,秀眉紧蹙。
“哼!一个四岁的小娃娃,就这么在你们眼皮底下消失了?这还是朕的皇宫吗!朕,养你们这群废物还有何用!”
“限你们三天之内把那小孽种找出来,就算你们找到的是一具尸体,都给朕带过来!否则,就提上你们所有人的脑袋过来!”
“啊、、、,是,皇上!”
那老太监闻言猛地一个激灵,拢着的双手都不自觉地抖了抖,扶了扶额头,背心上一股冷汗直流。
似是想到三日之后人头不保的惨状,老太监这一回走路都快了许多。
镇国将军府,大司马庾亮的府邸。蟠龙国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大司马庾亮,亦是上一代皇帝辰龙帝君临终之时亲自选定的两位辅政大臣之一,原因无它,只因庾亮的妻子是辰龙帝君的亲妹妹银龙公主。
按说这般显赫的地位和权势之下,庾大司马应该是最风光无限的了。然而,浩大的大司马府却并没有显得那么热闹,府中上下,包括家丁丫鬟,人人神色慌张,仿佛末日来临一般。
将军府正堂,皓发怒张的庾大司马一手撑在太师椅上望着跪在地上一名低着头的白衣公子,一手指着前方,竟是好半天缓不过气来。隔了许久,方捂着胸口骂到:
“我咋生了你这逆子,如此这般地不懂事!”
“我将军府几百口老小,怕是尽数要为你这畜生陪葬了也罢!”
那白衣公子也是知道做了错事,只低着头待老头儿发泄怒火,竟是一声不吭。
“唉!想我庾亮一生戎马,尽忠尽孝,到头来却被你这逆子给败了个精光!真是时也!命也!”
望着沉默不语的白衣公子,庾亮也是相当无奈,叹了口气,这一瞬再是苍老得不行。
绛衣坊,辰龙帝国最重要的权利机构。除大方主以下小方主总计108人均全部直接听命于皇帝调遣,帝境之内,大小事务,绛衣坊均有权插手!
此刻,绛衣坊议事厅忠义堂前,直溜溜地跪着二十几名手持金刀的汉子。
为首一名着红头巾的汉子,对着堂前唯一坐着的一名蒙面人举起酒碗,带头领着后面一群汉子宣誓道:
“忠为魂,义为魄,绛衣一出,誓死不辱!”
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二十几条红衣汉子很快地没入夜色之中。
椅子上那蒙面汉子此刻正一手敲击着椅边,一手端起桌上一盏茶吹了吹,叹道:
“皇上,为臣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魁龙一怒尸成山,京都再无伯子男
皇宫,正德殿。
蟠龙帝国第十二代君王——魁龙帝君,一袭龙袍的魁龙帝君沉着脸坐在金座之上。虬须飞张,剑眉高扬,牙齿咬得嘎嘣作响。
“这群老不死的真当朕不敢拿他们开刀吗!”
魁龙帝君此刻当真是怒不可遏,想想这些年自己一贯的忍让换来的不过是对方变本加厉的背叛和报复。身为一代魁龙的他当真是气得牙痒痒地,背后竟开始若隐若现地浮现出一尊巨大的青龙虚影,龙气激荡,似随时将破空而出!
此刻,魁龙前面正跪着的一名小太监,早已是吓得魂不附体,双肩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传闻,皇族之人在兵皇之境时,会有龙气聚身,当其情绪剧烈变化之时,这股龙气便会顺势自然而然地凝聚出来!这股龙气本不属于修真界之物,所以,凡境之下的人,触之必死!这也正是那名小太监为何会被吓得抖做一团的原因。
魁龙没有在乎这些,这些天绛衣坊汇报过来的一卷卷密信,想到这些老不死的家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的那些事,魁龙心里的杀意就不自禁地奔涌而出!
“传令绛衣坊,今夜子时三刻,一百零八方方主全部出动,按照密信名单,务必给朕把这群逆贼及其家小全部铲除,一个不留!”
迎春院,京都圣龙城一个有着二十多年历史的妓院,每天显贵云集、迎来送往的迎春院当真是好不热闹。
此时,在妓院后院中,一驼背老倌站在一群小娃娃面前,一手托着烟枪,一手背在背后。舒爽地吸了一口大烟,老倌方慢吞吞地用手中的烟枪点指着眼前的十几个小娃娃道:
“小兔崽子们,老子不管你们以前什么身份,来到了这里,就算是龙你也得给老子盘着!”
斜眼觑了一下,看到几个小奶娃明显地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然后用略带惊恐的眼神望着自己时。老倌儿满意地一挥手:
“听好了!从现在起,你们每天早上五点就得给老子起来干活,谁特么要是把老子的话当耳边风,我就用这杆烟枪让你长长记性!”
“咳咳,好啦好啦!现在男孩子两人一组去那边把柴禾给老子劈干净了咯,女孩子三个人一组去那边池塘把那堆衣服洗干净了!午时三刻还没干完的,午饭就给老子不要吃了!”
约摸十几个娃娃一听这话,先是无奈互相望了望,发现彼此都一脸陌生,竟没一人行动,都呆在了原地。
老倌儿一愣,猛想到这些小娃娃都是头一次见到彼此,这马上让他们自己分组也着实难为了一些。尴尬一笑,烟枪一指:
“咳咳,你,你两个一组,你,你,你们三个一组、、、、”
很快地将这群小娃娃分了组,正好男孩子三组,女孩子三组。
三组小男孩儿很快地被老倌儿安排到了一大堆圆木前,临走之前,老倌儿特意又把这堆圆木给均分成了三大堆,然后分别安排给了这三组男孩儿。
其中一堆圆木前。一名青衣男孩儿握着小斧头呆呆地望着眼前这如小山般的圆木,眸子里充满了无奈。就在这时,旁边一只胖乎乎的小手伸了过来,在其肩膀上一拍:
“喂,你好,我是跟你同一组的伙伴儿,今年四岁半,我叫许胜,小兄弟你呢?”
“啊!我,我叫、、、,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青衣小童说罢颓然一叹,似是想起了什么难过的往事,眼窝里忍不住地就要泛出泪花儿来,好在被其生生地止住了。然后急急地解释道:
“对不起,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我娘以前都叫我文儿,我今年五岁,要不你叫我文哥好了。”
小胖墩儿闻言一撅嘴,倒是也没有想到太多,更没有发现青衣小童眼窝深处的泪意,搓了搓胖乎乎的小手道:
“文哥,你别担心,我以前劈过柴禾的,你要是不会,我来教你好了!有我许胜教你,保准没事儿!”
“嗯,谢谢你啊,许胜!”
青衣小童收了眸子里的悲意,重新找回注意力,看到小胖子扶了一根圆木在墙角忙得手忙脚乱,便也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
许是第一次做这粗笨的活儿,青衣小童劈柴的速度明显赶不上旁边的小胖墩儿,期间还好几次不小心使歪了小斧头,劈到了墙头上,惹得远处正躺着吸烟的老倌儿一阵怒喝:
“小兔崽子你悠着点儿,劈着你自己的话,老子可不管你死活!”
大司马府,偌大的司马府内静悄悄的。
司马府正堂,大司马庾亮此刻面无表情,望着眼前这群红衣人,庾亮苦涩地一叹,对着为首之人道:
“荀方主,庾亮无愧,还望荀方主转达龙皇,庾亮,谢~主~隆~恩!”
话刚说罢,司马庾亮手中劲气一闪,竟是一掌拍向自己胸膛,登时一口献血喷出,然后胸腹一软,向后一个趔趄倒了下去,花白的胡须上溅滿了血花儿。
大司马庾亮这一自绝,身后的丫鬟婆子和妻妾儿女顿时吓做一团,哭嚎不已!
为首的那名被庾亮成为荀方主的红衣人眼见得庾亮已没了声息儿,又瞧得庾亮家室老小哀哭不止,心下不忍再看,只得背过身去,袍袖一挥:
“动手吧!”
“咔咔咔!”
很快地,正堂之中便再没了哭声,为首的红衣男子转过身,只见得枕了一地的死尸。至此,蟠龙国开国大将庾异嫡系一脉至镇国将军庾亮自绝之后,彻底地消失在了历史长河!
蟠龙历肆万柒千零五拾贰年三月十七,这一天,这一夜,将注定被所有修真界的人铭记于心。修真史上最惨无人道的一夜,因为,这一夜,圣龙城,血流成河;这一夜,圣龙城,再无世家!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魁龙帝君,自此之后,有了一个新的称号——魁龙屠君。圣龙城,也在这一夜之后,成了很多世家大族的埋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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