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芒大地》——罗九易

第一章

夜色如一只温柔的手在轻轻的抚摸着世界的双眼，夜空中的星星闪动着绮丽的光泽，犹如飘灵的舞姿一般，相互拥挤，好像又突然分散而开，仿佛在聚合着各种各样的图案，复杂而又简单。蝉声时响时灭，寂静的空间里，显得绕耳动听。晚风佛吹，林叶翩翩。一颗浓密约百丈高的巨树之上，粗壮的分叉相互延伸之中，一名少年双臂后枕，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只见少年腰间围着一个由藤条编制而成的草裙，后腰处斜插着一把打磨精美的石刀，上半身却是光着的。稍显稚嫩的脸庞有着少许的污脏，一双眼睛却是十分的明亮，即使在这夜晚，也散发着微弱的铮铮光芒。望着那万里高空之上，群星簇拥之中，一抹黄金色，轻闭眼眸，感受着月光慢慢的融进自己的身体，感受着它的轻柔，以及不时之间所释放出来的一丝丝冰冷。

今晚的夜，异常的安静。惨白的月光在做着激烈的抵抗，不想自己被黑暗所残食。轻风吹动，佛起了少年草裙的一角，佛起了他略微显长的鬓发，林叶抖动，发出脆铃一般的声音，蝉声这时也突然消失了。起身而坐，目视远方，黑暗在一点一点吞噬着最后那一抹黄金之色，如同美味的食物一样，某一瞬间，世界一片漆黑。所有的走兽鸟禽仿佛接到了某种指令一般，在这个弱肉强食，弥漫血腥的世界里，在这个用平凡与普通所伪装的夜晚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诡异的寂静。少年抬起头来看着夜空，北边七颗星耀来回浮动，互相交位，很是奇怪。定睛一看，却又在那里规规矩矩的，哪里曾有任何的变化，怪异至极。两条细长的剑眉中间，微微蹙起，又慢慢的放松开来，挠了挠头，笑道:“都怪这恼人的气氛，星星哪里会自己动呢？”

身前一点亮光如萤火般忽而出现，在其身侧又是出现一点，随之越来越多，汇聚一起。一个约四五寸左右长的小兽在其中飘游化出，凌空游动。只见此兽头生双角，双耳似象，鼻如小犬，嘴如眸牛，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骤然一看，好像游天飞翔的神龙，可是身子却是光秃秃，肉嘟嘟的，这一一特征放在一起，异常的可爱，端详细看，又哪里有龙的半分影子。看着身前的小兽，少年的嘴角轻轻的勾勒起来，抬起手掌，小兽便飞了下来，趴在了少年的手心里，半擎着身体看着他，身子只有两寸大小，所以正好可以蜷在其中。少年把手放在自己的眼前，道:“佐佐，三日未见，怎么看着你却像是又胖了一圈。”说着便拿起手指碰了碰它肉嘟嘟的身子。

“嘤嘤”柔嫩的声音从小兽的嘴中发出，如同刚会说话的婴孩一般，十分好听。可此时的萌萌之音，却好像是十分的焦急，仿佛在急切的争辩着什么，如此的灵智，若旁人在此，定会瞠目结舌，而少年却早已习以为常。

望着眼前的佐佐少年哈哈大笑，说道:“我知道，我家佐佐就算是在胖两圈，也定会更加美丽漂亮。”

听到了少年的话，佐佐好像很是开心，在其掌心来回的转动，可是那一双眼睛却始终盯着眼前之人，从未离开过半分。看着佐佐开心的样子，少年疼惜的把手轻轻的放下，挪到了胸前，另一只手将它围遮了起来，好似是怕晚上的凉风把它吹到。明亮的眼眸，深处那隐晦的深邃悄悄的蔓延出来。

当所有的一切都已发生之后，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画面铭刻在自己的内心深处，用灵魂的土壤，情绪的水流，细心的培育，直到开出了绚烂的花朵，才不至于将那过往的碎片，遗失在曾经走过的路径当中。哪怕最后只剩下两三朵花叶，这也是他内心之中最珍惜的美好。而土壤旁边的荆棘，扎在灵魂的肉体之内，也早已生根发芽，想要忘记，又怎能忘记。

记忆如决堤的江河之水，在这嘹静的夜晚，在脑海深处，肆意的流淌，蔓延。把每一个内心的角落都完全覆盖。

抱着佐佐，少年早已被深邃所覆没的眼瞳，再一次看向远方这仿佛没有边际的黑暗世界，那眼眸深处却倒映出一幕幕的画面，刀剑之光在眼中极速闪过，遍布尸骸，血流漫地，火光冲天，哭诉呐喊声如在耳畔。远处肃杀之音颤动天地，身前那道伟岸的身影，回首一笑，便转过头去，一把长枪握手，带着豪情的气岸，冲向了那布满冰冷与杀意的世界，他伸手向前去抓却已然不见，一笑，已成永恒。被鲜血染红的双臂在紧紧的搂着自己，急速奔行，满载着温柔与不舍，只有在这个臂弯里，恐惧才会被稍稍的淡化，因为在这里会感受到无限的爱意与心安。刺耳的声音蓦然从背后传来，那急行的身影倏地停下，轻轻的把自己放在地上，感受着那令人温暖的怀抱慢慢的离去，霎时间冰冷与恐惧浸透全身。一个温柔的声音缓缓响起:“远峰，娘亲和你玩个游戏，你一直往东跑，别回头，娘亲定会寻到你的”。小小的他非常害怕，潜意识中似乎知道他已经失去了一个最重要的人，所以便紧紧的拉着面前女子的衣角，不肯松开。女子双目含泪，扭过头去，却终是硬起心肠打掉他抓着自己的手，说道:“你若不走，娘亲便再也不见你了”。闻之言语，虽是孩童却也知道些许轻重，便一咬牙，道:“娘亲，你可莫要欺骗孩儿。”言罢，便转身向东跑去，前行十于步，回头一望，只见那身影在这漫天红光中，显得极为柔弱，他多想转身回去跑到她的身边，像从前般牵着她的手，可是他终没有这样做，因为她说过一定会来寻他的，那身影从来没有欺骗过他。遂转过头去，不管其他，拼了命的跑着。随之后面传来一阵刀剑相碰之声，冲盈耳边，而又渐行渐远。回忆如同这林间夜晚的清风，飘飘荡荡，不觉间，少年已泪流满面，口中喃喃道:“娘亲，你骗峰儿·····”

他一路奔跑，却望到后面有几个高大的黑影一直追着他，手中的武器在黑夜的反衬下，闪烁着阵阵的寒芒，他心中无比恐惧，只盼着母亲能够快快的寻到他，他无法忘记，当那脚步从他所藏身的草丛边轻轻迈过的声音，当武器的寒芒在黑夜中晃动着狰狞光泽的样子。他一直奔行，一天一夜后，入眼一片望不到边际的丛林山脉，他饥寒交迫，疲惫不堪，身上有多处伤痕，都是逃跑的时候弄的，回首远望，已经看到了他们的身影，而父亲母亲，却都没有来寻他，虽然当年的他只有7岁，可小小的心灵中却也明白了，或许，·····永远都不会再来寻他了。转过头来，擎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的跑了进去，百于步后，扭头回望，那几个人只是在山林边缘处徘徊，不曾在前进一步。而他没有停下，一颗种子，已经在他的心里悄然种下，生根发芽·····。此时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往复响动“活着·····活着·····。”凭着这仅存的一点意志，他一直走，一直走，终于在某一时间，轰然倒地。

不知多久后，意识在脑海中徐徐溢出，渐渐地流便全身，睁开那已经不知道紧闭了多久的眼眸，入眼，是一个呈大拱形状的岩顶，如同锅盖一般，顿觉，习习的凉风迎面而来，环绕在其中，原来自己身在一个岩洞内。忽觉耳边有响动的声音，扭头一看，登时心惊肉跳，一个几尺长如同人手臂粗大的蛇类爬行动物，竖立在自己的眼前，远峰立时暴跳而起，缩到墙角，手里随意胡拉到一个枝杈，指着前面大叫道:“别过来·····！！”，而那大蛇却只是歪着脑袋，大眼睛一直的在看着远峰，那表情好像是十分的奇怪与不解。想到这里，远峰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呼呼睡觉的佐佐，嘴角那一抹怜爱的笑容，也在慢慢扩大，这便是与佐佐的首次相遇。记得那天第一次见到佐佐的时候真的被它的样子吓了一跳，只认为是一条大蛇要吃了他，大蛇看了远峰一会儿，眼睛转了一圈，就离开了岩洞，远峰舒了口气，想着躲过一劫了，而自己身上有伤，做不到随便走动，只能躺在洞里四处打量，不多时，洞口有声音，扭头一看，心下顿觉一震，那大蛇又回来了，不过嘴里却咬着一个野果子，爬到了远峰身前，扔在了他的身边……。此后每一天，佐佐都会弄回来一些吃的给远峰，从此，一人一兽在这偌大的充斥着危险的山脉中相伴而行，已有七余年，或许是苍天不忍，在他众亲均逝，在这天地之间唯有他一人的时候，把佐佐送给了他，让他孱弱的心灵，从此有了牵绊，不在孤感。

抬眼看去，黑暗无边无际，唯有天上的星星在冒着闪闪的银光，当年的事情自己一定要细查明因，而母亲临别前的话语，却每天都回绕在自己的心尖，让自己一直往东跑，却没有说其他方向，看来也是另有用心，靠着天上的七颗勺型星斗，和每天的日升日落，来辨别方位，距离正东方向倒也没有偏离太多，可这丛林山脉好像无边无际，走了这些年，却还是没有尽头，不由的有些心慌，是不是走错了·····？晃了晃头，甩掉情绪。眼底的坚毅又重新浮现出来，无论方位对不对，自己也一定会走出去的，当所有的事情，都已拨开乌云，重见天日，自己还要回到那个生养自己的地方，在那片天地还有着自己最重要的亲人，永远的沉睡着·······。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美丽的光泽仿佛连接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卷中银光点点，勾画出两道身影，一个伟岸严肃，一个温柔似水······

“父亲，母亲·····”

第二章

晚风徐徐的飘动，吹在远峰的脸上，蓦然一动，意识重新拾起，回忆如潮水一般退回了心海的深处，被少年再一次埋藏在了心底。而其脸庞也在次重新攀爬起淡淡的从容，稚嫩的脸颊已找不出点滴伤痛的痕迹。前路定会万分艰难，或许会有性命之险，但·····那又如何·····！明亮的双眼，如同月牙般浅浅的微笑，一股锋锐之气从其身上冉冉扩散，偶然间，凌厉逼人。仿佛任何事情，都已打不倒此人，令其屈服。而唯有细看之下，才会发现，那似亮月般的眼瞳之处，一丝艰深之色，在缓缓转动，坚毅而深沉。

佐佐不知何时已经醒转，刚才远峰的一举一动，面容神情，皆以被它看入眼中，此时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望着眼前人，而它灵智非凡，似是知道主人的悲喜心境，便用头柔试着主人的手掌，以示安慰。手心轻动，柔感传来，低头，正好看到佐佐在供着自己的手掌，不由柔声道:“我没事”

“嘤嘤”

虽然听不懂佐佐在说什么，可那声音中的关心之意，却是能清晰的感觉到，他与佐佐之间宛若存在着某种心神交感，在某一时候，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它的神意，而佐佐也似是知道他的心意一般。只是这种奇异之感，却是没有规律的。在初始相伴之时，远峰本以为这是一种错觉，可久而久之，才发现与佐佐间的这种神感相通，却是真时存在的。这或许·····真的就是老天爷送给自己的礼物呢·····。

一点淡白之色悄然的在天边涂抹，沿着天际独有的痕迹，慢慢的扩大，一片耀眼的光亮，照射在大地上，不觉间，天亮了。

跳下大树，伸展腰腹，呼吸着大山内独有的朝升之气，顿觉一阵舒适。佐佐早已轻车熟路的爬到了远峰的头顶，把自己藏在了主人的发线中。而尾端却在有节奏的轻轻的拍动着远峰的脑袋。忽感头上的知觉，远峰苦笑一声，说道:“你这馋嘴的脾性，当真是难改至极。”话落，便转身向后走去，不远处有一个山洞，洞口周围一片碎石，有些杂乱，远峰踏着一块边角处的大石头，一跃，就跳进了洞中。洞中有些尘土，十分干燥，在那墙壁的边缘处，有着一堆干草，上面放着两个人头般大小的白壳鸟蛋。看到白蛋，佐佐一跳而下，滑了过去。

而讲起这两个白蛋，可是有故事的。

话说三日前，远峰与佐佐正自走着，忽然天空一暗，仰头寓目，一只数十丈大小的苗鹰低空盘旋，风声阵阵，正好在自己的头上。远峰立时心惊肉跳，毛骨悚然。这要是被它一爪擒下，抓到天上，在随意甩下，岂不摔成一滩烂泥。他立刻跑到了一颗树的后面，拿出背后背着的一把做工精细的大木弓，箭筒里放着三只箭矢，随意取出一只，搭在弓上，双手用力，登时弓满如月，这苗鹰体型宽大，双翅伸展而开，足有好几十丈，而且羽毛犹如铁一般坚硬，鹰爪似钢锥般尖锐。如若被其抓到，不死怕也会丢下半条性命。远峰手擎满月弯弓，箭尖遥遥指着苗鹰的脑袋，这苗鹰全身上下，怕也就只有这脑袋对照其全身别处部位稍微脆弱一点。

而佐佐也已变幻形态，由几寸大小化作了数丈之长，粗细如人的脖子一般，七年的成长，佐佐的妖道也越渐越高，可这模样倒是没有太大变化，立身在远峰的身子前面，全神戒备的盯着苗鹰。

一人一兽，屏息以待。

树叶顺着风儿的路径，在远峰的眼前慢慢的飘过，一丝丝凉风在这肃杀的气氛里，吹在肌肤之上，犹如刀刃相割一样，隐隐作痛。汗珠如雨般倾斜而下，流落到眼睛里，阵阵痛楚传来，却也不敢轻眨一下。

苗鹰绕着周围飞行了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这如惊弓之鸟的一人一兽，一道嘹亮之音响起，贯穿山林，萦绕山间，双翅一颤，一股劲风卷来，直将他俩吹倒在地。带着宏亮的鸣音，直上天际，飞向了远方。

远峰扶着树起来，看了眼旁边的佐佐，确定它无事后，便望向了苗鹰飞走的那个方向，说道:“我本以为它扇来那股强风后，就要对你我下手，没想到·····”讲到这里停了一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才接着道:“我还真是自视甚高，人家压根儿没有瞧得上咱俩”。语落，便低头瞧了一眼佐佐，却看到佐佐正一动不动的看着一座耸入云端高山，一对眼珠时而跳动一下，仿佛是在做着什么决定。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对于佐佐的脾性，远峰早已入骨至深，此时一看它神色之情，心中便立时明白这小东西脑子里又在琢磨着什么鬼主意，虽然一时间不知道它在想什么，但还是出声说道:“不许惹事，我观那苗鹰飞来方向便是前面那座高山，有九成之数，它的巢穴就在那里，我们还是尽早离开，免得等它觅食回来，在瞧见咱们”。

说着便向前走了几步，拾起那把因为摔倒而丢掉的木弓，看着这大木弓，不由的苦笑，心道:亏得自己刚才还想着用这把木弓，去射那铁甲披身的苗鹰，还真是不知所谓，异想天开，那苗鹰的令羽如同像铁水浇筑过一样，也不知要多么有力道的弓箭才会将它射穿·····，踌躇一会儿，想着还是叫上佐佐马上离开这里，免得一会儿再生事端。

回头去唤佐佐，可这话还没有讲出口，远峰的心便是一跳，身后的佐佐早已不见踪影，原来的位置空空如也。

似是想到了什么，远峰立刻往前看去，果然看到这小惹祸精，在向着那巍峨入云的高山方向前进，速度奇快。他立马向前追去，边跑边唤着佐佐，可佐佐仿佛是没有听到，而且速度越来越快。而你普通人类怎可能与妖兽比耐力速度，不到一会儿，便已被佐佐甩开了老远。看着它快速的到了山脚下，便朝着一个方向，攀爬了上去。顺着其前行的方向瞄去，虽是已有心里准备，可不免还是被这个惹祸精吓了一大跳。只见那离地面百丈多高的岩壁处，有一个巨大的口子，想来那便是苗鹰的岩洞，而它明显是奔着人家的鹰蛋去的。想到这里，远峰的心里又是害怕，又是好笑，你这傻蛇，你怎么知道人家是母鹰而不是公鹰呢？

远峰快速的跑到了山脚下，抬头一看，佐佐已经进去了洞里，而这岩壁光滑坡陡，恐怕以自己之力，要爬到洞口，定会十分缓慢，干脆便站在山脚下，等着出来吧。一边看着苗鹰飞走的方向，一边在心里祈祷，这苗鹰可莫要回来的太早。

不大一会儿，就见佐佐已经从洞口里爬了出来。身子卷着两个人头般大小的白蛋，在岩壁上慢慢的蠕动，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把这蛋碰碎了。远峰心里一乐，还真被你这傻蛇懵对了。

可就在此刻，一声高亢之音，从那遥远之处穿来，透过这丛林山脉，递接而至。远峰顷刻间，额头见汗。虽然没有看到那铁甲般的身躯，可这极具气势的嘹亮之声，也只有苗鹰才可以叫的出，心中顿感大急。仰头一看佐佐，它似是也听到了，爬动的更加快速，可是因为心中焦急，身前一空，没有盘稳，霎时间脱离开了岩壁，远峰大叫：“小心！！”却见到佐佐讯速的用身子卷绕住了两个白蛋，裹得严严实实的。只见一肉球自那岩壁上，滚滚而下，“咚”的一声撞到了一颗树上。

远峰立刻拔腿跑了过去，心中充斥着浓烈的悔意与一丝淡淡的责备之意，到了跟前，却见佐佐满身伤痕，血迹斑斑。他马上倾身蹲下，眼中的责备却早已消失无影，只有满心的疼惜之感，一双手轻轻的擦拭着佐佐的伤口，叫道:“佐佐······”，听到声音，那布满血痕的身子微微一颤，缓缓的伸展开来，豁然漏出了两个硕大的白蛋，完好无损，抬起头，满眼间全是欢跃之色的看着眼前之人。远峰心疼的摸着它的脑袋，却是安静的没有再说任何话。佐佐努力的用身子把两个鹰蛋推到了远峰的脚边。双眉紧皱，痛觉传来，忽的又变作了寸许大小的模样，慢慢悠悠的飘到远峰的胸前，化作点点光芒，融进了其身体里。

远峰摸着胸口，也不知道小家伙伤的如何，每次受伤都会躲到自己的体内，而自己未曾修法，不可内观，也不知它藏在身体的何处？却也不能看一眼它。

抱着两个大鸟蛋，无奈一笑，起身而立，便朝着旁边的树丛跃了进去。

不久后，尖锐吼声，响天动地，音声颤摇群山，各种妖兽四散而逃，弱小者都已匍匐在地，不敢妄动。一股股强劲旋风摇晃丛林，唰唰之声响彻耳边。而远峰却寻到一处山洞，利用碎石，掩住洞口，等待风浪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