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神异闻篆》： 少年的誓言

第一章 少年的誓言

蟑螂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顽强的生物了吧，这个星球上的主宰换了一批又一批，无数的种族灭绝，在历史的长河中，而他们依旧生存在这个星球上。

从文明的角度来看，这是一群低贱的，没有丝毫智慧的生命。

但从种族的延续上来看，它们是最成功的生物，没有之一。

蟑螂号称打不死的小强，称号的由来，源自它们变态的生命力。

即使把蟑螂的头颅砍下来，它们依就可以蹦达几天，最后会因为没有食物摄取不到足够的能量而死。

这只蟑螂已经忘记了这是什么地方。不久以前它出来觅食，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巨掌抓到了这个“与世隔绝”的世界，它的脑容量无法理解那明明能看到却无法触摸到的外面。

它一遍又一遍的在这个小世界转悠，前面的两只触角轻轻的摇晃，空气中弥漫着陌生的味道。

它觉得自己已经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出路。过了一会儿，也许它觉得累了，停了下来，开始打量眼前的世界。

突然，空气中传来一阵轻微而持续的震动。它感到不安，开始胡乱的转动。然而这个小世界限制了它的自由，让它无法离开，这令蟑螂不安的震动源泉。

不安的震动持续了一会儿，让扰乱了它的思绪，给它一种生命走到了尽头之感。

就像一位迟暮的老人，慢慢的等待着自己死亡。

最终，蟑螂不动了。它应该死了，至少这只蟑螂是这样认为的。

“它怎么呢？？”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问道。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他戴着一顶红色的帽子，微微的遮住了他那双纯净的眼睛。小男孩的面孔确是有些怪异，明明长着一张稚嫩的面孔，却总是带着莫名的冷静。

“死了，它以为它死了。”另一个声音回答着小男孩的提问。

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一年过五十的老乞丐。乱糟糟夹着灰白的长发，散落在他肩膀上。穿着一身几个月甚至几年都没有洗过的行头，身上夹着令人呕吐的异味。

“胡说，蟑螂怎么可能认为它自己死了！它只是睡着了。”

“我不骗你，它真的以为它已经死了。不信的话，你摇一摇瓶子，看它还有没有动静。”

小男孩抓起了地上的瓶子，举到了空中，用力的晃了晃。蟑螂在瓶子里瓶子相撞，发出嘣嘣的声音。

但它，并没有醒过来。

“他真的死了吗？”

“不，从生理学上来讲，并没有死。”老乞丐解释道，“但它在意识中已经认为它已经死了。”

“蟑螂也有意识吗？”

“当然，只要是能够思考，哪怕是最简单的思考的生物，都是有意识的。也许这简单的思考，让它们无法理解其它们的东西。但是死亡，是所有生物都能够理解的，都能够共通的意境。”

“那它还能活过来吗？”小男孩望着瓶子里的蟑螂问道。

“这有什么难的，我能让它死去，也就能让它活过来。”

说着老男孩取出一个铃铛，在手上轻轻的摇晃。

不一会，蟑螂的触角开始动了起来，然后恢复了意识，又在瓶子里乱爬。

“很神奇的魔法呢。”小男孩看着眼前的一幕，轻轻的说到。

如果是一般的小孩看到这，大多会兴奋的跳起来大叫。但这个男孩并不是大多，他的语气中似乎带着赞叹，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

这一幕不由的让老乞丐想起刚刚遇到这个男孩的那一幕。

……

正当他正准备睡觉，看到了小男孩在灯光下，拖着长长的身影，孤独的走来。

晚上有点冷，小男孩的穿着又非常的单薄。老乞丐看着他有些微微的发抖，不由得心底一软。

“迷路了吗？小家伙。”老乞丐走了过去，温和的问道。

小男孩抬头，那稚嫩的面孔却带着沧桑的表情。

“嗯。”小男孩回答得很平静，没有一丝的害怕和犹豫。

老乞丐听着小男孩看了很久很久，最终微微的叹息一声。

“你叫什么名字？”

“方恒。”

“你不害怕吗？”

“怕。”

“你知不知道你家在哪儿？”

“不知道。”

“那你父母的电话呢？”

“不知道。”

“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走过来的。”

“那里记得你家附近有什么标志性建筑吗？”

小男孩低头想了一下，抬头说到：“不知道。”

“……”

……

“这个魔法可以教我吗？”

小男孩的提问将老乞丐从回忆中打断，他微微笑道：“这可不是什么魔法哩！”

“那是什么？”

“是比魔法更强大的掌控！”

小男孩打开了瓶盖，放走了这只在短短几分钟之类就体验过生死的蟑螂。

蟑螂张开翅膀，箭似的冲向远方。

以它的智慧无法理解，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它只知道似乎自己死了，然后又活了过来。

蟑螂的命运没有被改变，以后的它依旧会出来寻找食物。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被人一脚踩死，或者完成自己的繁衍任务，被岁月的力量慢慢消逝掉自己的生命。

然而，小男孩的命运却在这一口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命运的齿轮开始了转动。

“可以教我吗？”小男孩低声轻语。

“你真的想学吗？”

“嗯。”

“为什么要学它？”

“嗯？需要理由吗？”

“当然。”

小男孩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抬头指向天空，对着夜空下最亮的一颗星星说：“看，那是我的妈妈。”

“嗯？”老乞丐疑惑的抬头，看了看天空。

“呐，妈妈在天堂看着我呢。”小男孩轻声说道，“我学了这个之后，也能像你一样掌控生死的对吧。”

“差不多吧。”

“嗯，我答应过妈妈呢。”小男孩的回答，第一次带着情绪的波动。

“会把爸爸的头颅从他的身体上摘下来，放在妈妈的坟里。再把他的身体永远的钉在妈妈的--坟前！”

“这样，爸爸妈妈就能永远的在一起了。”

第二章 嫁衣如血

叮叮叮……

急促的闹钟惊醒了睡梦中的方恒，他从床上翻身，一个巴掌关掉这可恶的扰人清梦的闹钟。

抬头看了看时间，七点了，天亮了。

最近裁缝店的生意比较好，他还有好几套服装需要赶工期。所以不得不早点起床，加班加点的工作。

摸索着下了阁楼，打开了店门。一眼便看到了，在对面卖早餐的王大妈。

“呦！方小师傅，又这么早啊。”王大妈热情的打招呼，“要吃点什么早餐呢？”

“一杯豆浆，两个馒头，谢谢。”

“哎，你又吃这么少，你知道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吗？这样会长不高的。”

王大妈熟练的从棉布包裹着的泡沫箱中，取出三个馒头和一杯豆浆递给了方恒。

“多的一个算我送你了，方小师傅。”

“谢谢。”

方恒接过早餐，付了钱，坐在店门前的板凳上吃了起来。

看着来往匆匆的行人，闻着新鲜的空气，吃着可口的早餐，这种悠闲之感让方恒非常的享受。

街上的行人逐渐的多了起来，王大妈的早餐摊点也围满了来买早点的学生。

这里靠近渝大附中，中学的学生们大多都吃厌了食堂一成不变的口味，所以基本上都会在外面带一些早点去学校。

所以现在王大妈的早餐点，正是繁忙的时候。

解决了手中的早餐，方恒也要开始工作了。不一会，小小的裁缝店，便充满了机器的哒哒声。

下午，一个的女孩走进了店里。

这是一个相当标致的美人，瓜子脸，大长腿，长发披肩。皮肤如雪一般的白，脸上带着清纯的笑容。

咦，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这个女孩方恒很熟悉，是店里的老主顾了，经常来店里定制衣服。

不过店里的老主顾那么多，方恒记得名字的却没几个。

但这个女孩倒有点特别，因为裁缝店的衣服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才喜欢穿。一般年轻的女孩，大多都喜欢穿一些品牌的奢侈服装，她却是个例外。

这个女孩喜欢穿古装的汉服，每当一部古装剧热播，她都会来方恒店里定制一些电视剧里的服装。

定制的特殊服装都是很昂贵的，尤其是需要用到更好布料的古装汉服。

这个女孩的家境貌似不是很好，但好像她有一个非常有钱的男朋友，以前陪着她来过店里。不然，也不可能经得起她这样花销。

“方师傅，在忙呢。”女孩的声音非常的动听，能给能给人一种听觉的享受。

“你好。”方恒点头示意，接着问道：“要做衣服吗？”

“嗯嗯，方师傅，帮我看看能不能做这款衣服。”

她掏出手机，翻出相册中的一张照片，拿给方恒看。

咦。方恒有些意外，因为女孩要她做的衣服是一款嫁衣，中国古代女子结婚的那种嫁衣。

“你要我做这款衣服？”方恒问道。

“嗯嗯，方师傅，能不能帮我做？”

“可以。不过会晚几天，因为我要先去拿货。”

现代结婚基本上都是西式了，穿着洁白的婚纱，在亲友的祝福下完成仪式。所以，愿意做这种红色嫁衣的，方恒以前还真没遇到过。

“太好了，谢谢你，方师傅。”

“不客气，老规矩，留下你的尺寸，还要先付首付。”

女孩赶完付完钱，在单子上签了字，接着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多久能做好？”

方恒低头算了算时间，回答道：“三天后来拿。”

得到了准确的回复，女孩兴高采烈的走了。

方恒看看了手上的单子，签名出用一种娟秀的字体写着“秦嫣”两个字。

秦嫣吗？人如其名，真是个好名字呢。

秦嫣前脚刚走，王大妈后脚就进来了。她在店里找了一根板凳，靠着门边坐下。

“方小师傅，有没有对人家动心呢？”王大妈打趣的声音传来。

“嗯？”方恒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了一眼。

“还装。”王大妈笑嘻嘻的说道，“就是那个刚才来你店里的那个小姑娘啦，你还别说，这小姑娘长得真标致，颇有我当年的风范，想当年，我……”

“没有。”方恒直接打断了王大妈的话，对于王大妈那些年轻时的情趣故事，方恒已经听了不下于几十遍了。

“不可能吧。”王大妈诧异的说道，“我看到那个小姑娘都来你店里好几次了，你就一点也不心动？要知道那小姑娘可是有我当年的……”

“她有男朋友了。”方恒想了想，接着又补充道：“她男朋友还是个富二代。”

“哦，可惜了，那你没机会喽。嗨，单纯的姑娘，总是容易被富二代的糖衣炮弹俘获呢。想当年我……”

“她男朋友对她挺好的。”

“方小师傅，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泡妞的那点花花肠子，别人不清楚，难道我还不知道吗？这些富二代看着那姑娘漂亮，所以想玩玩而已，一旦玩厌了，立马就把他给甩了。想当年我被好几个富二代同时追的时候……”

“不太可能吧，嫁衣都在做了，应该是动真情了。”

“嫁衣？什么嫁衣？”

“结婚穿的那种，那女孩刚才在我这里定做。”方恒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妥，接着补充道：“红色的那种。”

“咦？都在做嫁衣了？难道真的是动真格的了？那这个女孩赚大了，后半生都不愁吃，不愁穿的。不过为什么是做红嫁衣？呵，这年代还真少见，城里人真会玩。”

难得有一次王大妈没有提她当年的事，方恒有些小庆幸。

“嘿，方小师傅，我又想起当年的我……”

“……”方恒。

大概讲了两个多小时，太阳都快落山了，王大妈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待王大妈走了之后，方恒才掏出手机，在网上订了一张今晚去布料厂所在小镇的车票。这次，他要将店里缺的货补充一些，连带着做嫁衣的布料一起带回来。

红嫁衣呢，方恒还真没做过。不过只要知道样式，基本上都可以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