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商风云》免费试读_东土药王
第一回
“京游子,卫嘴子,保定府的狗腿子,祁州镇的药鬼子”。这句话在北京以南,流传千百年了。
话说北京正南偏西四百多里地,是保定府,保定府正南一百一十里地,是古药都祁州,四面八方都有通往祁州的大路,进到祁州地界,就有大个的牌坊,上面横联写着:药都祁州。两边写有对联,上联是:草到祁州就是药,下联是:药过祁州始生香。可见药都之名不虚传。
祁州药王庙大街一直向南,是一条古道,听说直到黄河岸边。沿着这条古道向南出城六里地,有一个村庄,叫东长(zhang)仕村,也就是这条大道,把东长仕村一分为二,东头的人家,大部分姓吕,有一大户姓郑的,一两小户姓王的。西头的人家大都姓赵,传说曾是一个祖宗,传下来的子孙。六个儿子,繁衍成六大股。很早很早以前,有人做官做到过长史的官位,后来的子孙们,就不叫以前的村名,就叫长仕村,后来又有了一个西长仕村。原来的村就叫东长仕村。
在这东长仕村的西头,有一户姓赵的人家,长子赵建庄,次子赵建设,老三赵建欣。这个老三赵建欣,正值年轻,二十来岁出头,血气方刚,只是生不遇时,正是清末民初,鱼龙混杂,军阀混战,民不聊生的时代,从衣着打扮就能看出端倪,上岁数的守旧,辫子给剪了,也要留着长发,穿着大褂,年轻的就进步,头发短,穿对襟的唐装,还有大户人家,有留过洋的,西装革履的也有。祁州人大都都是以种植药材为生,都称之为药农。农闲的时候,就在村里人自发组建的耍狮子,练少林(拳),小车子,旱船,说白了就是戏班子里头玩耍,常言说:好拳打不过赖戏子。建欣也练就一身的好武艺。
这个戏班子可不简单,因为了村里头,有座大庙,据说,这个大庙,在全中国来说,有规模这么大的,没有神像这么全的。有神像这么全的,没有规模这么大的。堪媲美于孔庙,而且,传说当中庙里的神仙,有求必应,非常的灵验,所以,在深泽,武邑,尧阳,安平,河间,献县这一带非常的吃香。说是庙——兴国寺,里面却在千百年来,住着尼姑。太平年间,这里的庙会,仅次于孔庙,规模相当的大,尤其是附近的村落,有了婚丧嫁娶的重大事情,都要请尼姑作法,相运而生的戏班子,就有了市场,就跟了尼姑,到有事的人家。不但管饭,多少还给几个钱。这也是讨生活的一个出处,
可现在不行了,兵荒马乱,民不聊生的,很多人家,为了腾出时间来,躲避兵慌,就种庄稼了。有个红白事也不敢折腾了,也没钱折腾了。戏班子里的活,就少多了。
这天,建欣找到父亲:“爹,我跟你商量个事。”“什么事?”“你看这兵荒马乱的,这日子怎么过呀,我想出去找个安生点地方,挣个钱,好过活呀。”“哪不兵荒马乱的?哪的钱好挣啊?”“这么大中国,莫非都这么乱哪?人们不是都说闯关东,走西口挣钱吗,我就想闯闯。”“这个想法行是行,那可不是住十五去了,那要吃常人吃不了的苦,得受常人受不了罪呀。”“我正年轻哩,我不怕。”“不怕是行,这里头,不只是吃苦,还得脑子活,遇事不能死板。”“我知道。要不那好几年的私塾就白念了,再说我有一身好武艺,吃不了亏的。”“但不能逞强,这人哪,尤其是你们会武的人,没事千万别惹事,当然有事也不怕事,你记住这个就好。”“我记住了。”“还有啊,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挣得来就挣,挣不来,就回家,家里好歹有粮食吃,也不至于饿死,就是在家吃苦受累的,老婆孩子的也有个盼头。你再到你大哥,二哥他们那边去,给他们说些好话,你走了,这家里地里的,让他们照顾着点,我和你娘都老了,不中用了。”“爹,你们也保重身体,我在外面也放心。”“这个到不用你惦记,去给你哥他们那里商量商量,好话着说,啊!”“知道了。”
建欣找到大哥家,“哥,我有点事跟你商量商量,你看,这兵荒马乱的没法过日子了。”“哪谁有什么办法呀,哪会儿改朝换代也得乱个百八十年的,咱没赶上好时候,谁有什么办法呀。”“哥,我想出去闯闯,找个军阀打不到的地方,挣个钱···”大哥一听就站了起来:“老三,你年轻,有这个想法,行,你先别想挣钱哩,找个安稳的地方过日子就行,你去吧,家里有我和你嫂子哩,帮着树芝点,反正只种这么点庄稼也忙不到哪去。”“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咱爹咱娘那里,你们也得费心。”“这没事,你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要真是找着好地方了,能过安稳日子就行,俺们也搬去。”“行,哥,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和嫂子受累了。”“说这个干什么,都是亲弟兄。放心的去。”“那我再找找我二哥去。”“去吧。”
建欣又找到二哥家:“二哥,我给咱爹和大哥商量过了,我想出去闯闯。”“老三,这兵荒马乱的,你不在家呆着,出去找死去啊,在家呀,事事好,出门,事事难,你没听说过呀,再说了咱爹咱娘的岁数这么大了,你出去了谁管,你还念过私塾哩,不知道父母在,子不远出啊!”“我知道,可光在家这么呆着,这一大家子,有个好歹不好歹的,怎么着啊!”“天塌下来有邻舍哩,你怕什么呀。”“我什么也不怕,我就怕穷。这一大家子人,有个婚丧嫁娶的,灾置病业的,用什么支应啊?”“哪谁知道啊,老三,咱们分家论饭的了,谁又当不了谁的家,这事你别问我。”“我不是跟你商量吗,我出去以后,咱爹咱娘,我哪地里,你们还得费心。”“我那地里都忙不过来,哪有空顾你呀,咱爹咱娘哪,那是个人进的个人的孝,我怎么替你费心呀。你跟他们商量去吧,他们说行,你就行,他们说不行,你就不行,你什么也别指望我。我顾我自个还顾不下来哩,顾不上你。”“那···那好吧。”
虽然被二哥泼了一盆凉水,丝毫没削下建欣要出去的锐气,就找到自己的发小占良和二蛋,把来意一说,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怎么能按捺住这腔热血。又是光屁股一起长大的,都同意,建欣嘱咐他们必须给父母妻子商量好,自家人别闹别扭。
他俩都说:“自小就你心眼多,你又念过私塾,准错不了。”“好歹趁咱们年轻,得闯闯呀,要不然这日子怎么过呀!”“那咱们第一站去哪呀。”“东北地大人希,地茬宽,找个没人管的地方,咱们种他几十亩地,别说卖不卖,先吃个大饱二足再说。”“对对对,就是的,哪地儿也没准没有兵慌。”“对对,就去东北,这就叫闯关东啊?”“嗯,据说,闯关东的人都挣不回钱来。”“据说东北那边的娘们骚,你把持不住,那是你的事。”“刚才还说哩,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人都没有,哪来的娘们呀。”三个人商量已定,各自回家准备。说好了,趁着刚过了年,早出去好找活。
家里本来就没多少钱,也得多少带上一些,备足了干粮是最现实的,建欣到父母屋里,给父母磕个头,到大哥大嫂屋里,给大哥大嫂也磕个头,眼含热泪出来,看看二蛋和占良也准备好了,三个人出来,家里人送到村口,才劝大伙回去。三个人走了一段路,建欣心里不好受,他站住,回过身来向着生他养他的小村庄,跪了下去,郑重其事的磕了三个响头。占良和二蛋也跪了下来,一起磕了三个响头。转过身来,眼含热泪,毅然决然踏上了天涯路。
三个人一路北上,饥餐渴饮,不管白天黑夜,睁开眼就走,也不管刮风下雪,不走大路,漫天遍野,华北大平原上,这时又没有庄稼,大野地里,又躲开了大兵,只是累了许多,可是近了许多,也安全了许多,晚上就找个草堆,柴禾垛,底下铺得厚厚的,上边盖得厚厚的,却也好不受用。只是越往北走,越冷。雪越厚。心想等绕过北平,就扒火车。
想是这么想的,可看到了火车傻眼了,那火车比马跑得还快,这要走到东北,得走大半年,问题是现在的干粮早就快吃完了,要是卖着吃,哪来那么多钱哪?三人范愁了。坐下来想。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三七二十一来,天就黑了,得赶紧找个柴禾垛,好过夜呀。
第二天,从柴堆里出来,:“呵,又下了一宿大雪。这怎么着啊。这不吃不喝的倒没事,这还冻死老哩!”“这真是穷汉子赶上闰月的年了,今个是多咱?”“谁还知道是多咱啊。问哪个干什么?”“我是说怎么过了年了怎么还这么冷?”“可能是正月十五大春(立春)吧,今年闰月。”“闰几月呀?”“闰八月吧。”“老人们说闰八月不好。”“闰几月好啊?”“不知道。”“别说别的了,还回来想想咱们怎么办吧。”“我有办法了。”“什么办法?”“你们说这火车刚出站时,肯定得慢不,在他刚出站时扒上去,不得了。”“老三,还是你心眼灵。”“走往回走。”“怎么往回走啊,往北走,越走离东北越近哪。”“可离车站越远哪。火车一站地得多远哪,咱们走到下一站,那是什么账啊?它刚出来多近呀。”“对对对,还是你心眼灵。”于是三个人又往回走。
“老三,占良咱们再歇会儿不?我实在是又饥又渴。”“饥不好说,这渴这不有现成的吗,吃雪吧。”“只能这样了。”二蛋就吃了几口雪,继续往回走,没走多远,二蛋突然喊道:“哎呀,肚子疼。”紧接着,看看四周没人,脱下裤子就拉稀。笑得建欣和占良前仰后合,都笑出泪来了。“哎呀,你一个大男人家,真是娇气。”“我自小就肚子不好,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冷呵呵的,找个暖和地方都没有。”“这么着吧,要不你回去吧。”“回哪去?”“回家呗。”“我不回去,回去了,不让老乡亲们笑话死呀。”“你是怕你媳妇,不让你钻被窝吧。”“你觉着你们念过书,会哄媳妇呀,我媳妇一不高兴,真不叫你钻被窝。”“高了兴,也不让我---钻。”“你···你们···”“行了,既然一块出来了,就认倒霉吧,我和占良换着班背着你,你不能拉俺们一身啊。”“老三,不行咱们花钱买点吃的吧,这些日子了,光吃干粮来,烤热乎了皮,里边还是凉的,这干粮没了,还要着吃啊。”“二蛋你说呢?干粮吃完了,就得要饭吃。”“我当然得吃点热乎东西了,让我下来,憋不住了。”“哈哈哈···小姐身子丫鬟命!”
终于看到有卖吃的了,摆地摊小吃,三个人过来,一看,果子、老豆腐,正中下怀,狠狠的吃个沟满濠平。吃得人家掌柜的都笑了,“怎么着,没见过吃这么多的?”“见过,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我是小子他爹,三天没吃东西了,这号还拉稀。”“哎呀,痛快多了!”“呜···”“火车过来了,快快!多少钱?”“等下一趟吧。我怕我不行,在火车上再拉怎么办?”“真是吃了包子拉菜屎。等到下一趟又是什么时候了?你拉就在车上拉呗,话又说回来,这果子和老豆腐本身就补肚子,兴许吃了这个就好了呢。”“那感情好。”“是拉人的,还是拉货的?”“是拉货的。”“那就赶紧上,先跟着跑,然后,看准机会抓住扶梯,就往上上。”“你怎么知道有扶梯?”上回你没看见呀,那“快快快,上车。”说话间,三个人跑到铁道旁,看着火车一点一点加快,建欣和占良早上了车,二蛋还跟着跑,急得建欣和占良大声喊:“快扒住,快上啊!”二蛋一着急又绊倒了,急得建欣又下来。好不容易二蛋上了车,眼看火车就到头了,建欣也急眼了,飞跑几步,终于上来了。真悬!
上来之后,三人凑到一起,互相问候。然后,找个背风的地方,信马由缰的任凭火车往哪里开。只觉得又过了两天两夜,突然,火车就减速,慢慢停下来,看看到车站没啊。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原来是一帮当兵的,截住了火车,三人一看,这不是事,赶紧跑,后面当兵的,就追,“站住,站住,不站住就放枪了······”“砰砰···”建欣大喊:“蹲下!”三人立即爬下。手抱着头。建欣说:“装傻啊!装傻!”
当兵的过来用枪指着他们:“手抱着头蹲在哪。”“你们是干什么的?”“俺们是逃难的,想去闯关东的。”“站起来!”一个人就搜他们的身,把仅有的一点点钱也拿去。“走,跟我们走。”无奈就跟他们来到其他当兵的跟前:“报告连长,抓到三个逃难的。”“好啊,把他们分到三排去。”“是。”“跟我走。”三个人心想,这下完了,咱连枪都没见过,要是当兵打仗,那不是送死去呀。
第二回
当兵的领他们来到三排,就给他们一套军装,也不管合不合身,枪和其他军用必备物资,把换下来的衣裳扔掉。建欣又拣回来,“扔掉。”“这是我媳妇给我做的。这是我媳妇给我做的。不能扔。”“哈······”大伙都笑了。“扔掉,不扔掉我崩了你。”“你崩了我,我也不扔掉,我扔了,我媳妇不骂我呀?”“哈····”“算了,一看就傻。”“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赵三儿,人们都叫我傻三儿。嘿嘿!”“真他妈的傻。你俩叫什么?你?”“我叫赵占良。”“你?”“我叫赵二蛋。”“以后就在我们三排,我是排长贾永军。弟兄们,这是新来的,傻三,赵占良,赵二蛋。”其他人连看都不看。各自干着自己的事。就这样在军营里待了几天。也有人教怎么打枪什么的。
这天,突然接到上级指示,要出去打仗。建欣悄悄对二蛋和占良说:“我不是说,让你们装傻了吗?”“早吓傻了,没反应过来。”“这下反应过来了,晚了。恨!打仗的时候,光喊,别向前冲。这回反应过来了吧。”“知道了。”“别一害怕忘了。”“忘不了。”“忘不了就行。”
不知道出得沈阳往北多少里地,前面是山林,当兵的都下了卡车,找好掩体,爬下,弓上弦刀出鞘,子弹上堂,准备战斗。
不久,从东边山林里出来一队人马,两个骑马的可能是头,其他人都小跑着,“啪。啪”两声清脆的枪响,对面两个骑马的,应声落马,但没伤着。所有人都闪开,爬下,找好掩体,双方交火。原来,当兵的早有埋伏,从两翼包抄过去,对方大败,“弟兄们,冲啊!”当兵的都奋勇向前,建欣说:“报告排长,我拉屎。”“冲锋啊,拉什么屎···?”排长正要踹他,“啪”一颗飞弹打中排长,立即倒下,建欣倒得更快,他趴下来装死,让排长压在自己身上。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
这时候,山上援军下来,当兵的溃不成军,像潮水一般撤下来。建欣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等当兵的跑了,山上的人,把一个个死尸身上都搜了一遍,拿了他们的枪,有的还挣扎的就补上一刺刀。建欣拼住呼吸,半睁着眼,山上的人,胜利而归,彻彻底底没了危险,建欣才推翻排长,抬起头来,看看四周,确信没事,才站起身来,“占良,占良,二蛋二蛋?······”他小声的叫,他挨个的找,找了半天,找到二蛋的尸首,悲从中来,他把其他尸首的上衣撕下来,盖在二蛋脸上,收了几把雪盖在二蛋身上,就当掩埋了他。天寒地冻的,又没有铁锹,也挖不动啊,只能这样了,“占良!占良!”他又挨个的找占良。突然,他不敢找了,他怕找到占良,哭了一会,又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遍所有尸首,没有占良的,他长出口气,菩萨保佑,占良没事,不然的话,都是我叫出来的,回去怎么交待,看看四周没人,没动静,把军装脱了,换回自己的衣裳。辨认了一下方向,还是往北走。
走了一会,突然想起什么,又返回来,搜了每个尸首的身上,搜出很多钱和值钱的东西。心里高兴,又拣了只枪和许多子弹。山上的人,也是心慌,忽忽搜几个人,没有搜完,就忽忽走了,剩下的就让建欣搜到了,这枪太扎眼,只拿了排长的手枪和子弹,和长枪上的刺刀,以防身。
走到山林深处,突然想到一件事,他不敢走了,说书唱戏的说:深山里有豺狼虎豹等野兽,万一遇上了怎么办?况且,山上的雪越来越厚,不被野兽吃了,也得冻死。既然成这样了,不如等冰雪融化了,再想法,于是,找一个背风的地方,砍来树枝,搭起个窝棚,再砍来干草铺在底下厚厚的,一切准备完毕以后,觉得很是满意,坐在里面,把砍来的树枝,从里面把窝棚口堵上,把手枪上了堂,攥在手里,抱在胸前,试试怎么样,很好!这样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虽然经历过兵荒马乱,但没有亲身打过仗,这一下,实在是受了惊吓,不时让恶梦惊醒。醒了,想想,再睡。
纬度高的冬天,黑早明晚,这一大宿,真是解乏,大明大亮了以后,醒来后,听听四外没有动静,只有鸟虫的啼叫,这才放心,从窝棚里出来,四周看看,抓抓头发,“唉,光想着好事,那好事想着你哩不。怎么会落个结果?接下来怎么办?是回去,还是继续北上?回去怎么交待?北上,又能怎么样?二蛋死了,占良不知道怎么样了?唉!”坐下来在那里想。早觉得饥饿,看看四周,大雪封山,找不着吃的,莫非在这饿死?冻死?又坐下来发愁。
正在一筹莫展,看到不远的地方,有东西在动,使劲一看是个野兔子,“阿弥陀佛,真是天不灭操,这不是送菜来了吗?”悄悄的过去,看清楚了以后,悄悄的绕到野兔子后面说是悄悄的,几乎齐膝深的雪,踩在上面能没声吗?那野兔子也是被饥寒所迫,胆子比平时大了许多。等发现不对了,想跑时,雪那么厚,哪里跑得动,建欣早已扑了上来。建欣这个高兴啊,可当他看到是奶着小兔的时候心生善念,就把它给放了。但,还是为此生出灵感,我做把弓,常听人说,东北这里山高林大,自然有野生的兔子,狍子,山鸡,哎呀等等什么的,怎么会饿死了呢?对,就是这个主意。
山林里各种大小的树木都有,枪上摘下的刺刀真真的叫个快,砍个小树是不成问题的,把树皮拧成绳当弓弦,削个直直的树枝当箭,这样就好多了,“啊!···”他峁足了力气,大喊一声,果然,惊动了许多飞禽走兽,立即搭弓射箭,按说他自小就在戏班子上摸爬滚打,射个箭,当真是小菜一碟,可此箭不是彼箭,箭后面没有羽毛,箭就不走寻常路,没有射中,还打草惊蛇了,闹得大伙都无目的的瞎跑。它跑,建欣就追,雪太深,对建欣有好处,终于又抓住一个兔子,高高兴兴,拿到窝棚这,用刺刀剥兔子的皮。
正要剥终的时候,老远就听到呼哧声,建欣寻声望去,一只大狗熊,向这里走过来,可能是它闻到了血腥味。建欣着实吓了一大跳,扔下兔子就跑,那狗熊够了半天吊在树上的兔子,没够着,看到建欣,就来追建欣,建欣追兔子时,他站优势,狗熊追他时,狗熊就站优势了,眼看就追上了,就爬上一棵不大不小的树,没有选择树的大小好坏的余地了,就近就上吧,没想到狗熊也会上树,急忙折断一个树枝,来打狗熊,他不知道,猎物的挣扎,最能激发捕猎者的斗志,眼看就要被狗熊咬到脚了才想起,这不有刺刀吗,上树时交给了左手,腾出右手好攀爬,刚才真是吓傻了,把这茬给忘了,于是就递给右手,一紧张,又掉了,“欸,欸!”他叹息了两声,又往上爬了两下这次狗熊没有跟上来,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想其他的主意。
这一缓神,建欣镇静了许多,怀里还不是有枪吗,他长出口气,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稳稳地掏出手枪,本来就上着堂里,对准狗熊。
狗熊看到猎物有动静,就继续向上爬,张牙舞爪。建欣使劲镇静着,瞄准狗熊的前脑门,只一枪,狗熊就不动弹了,紧跟着又补了两枪,狗熊终于撒手掉吓去了,狗熊多沉啊,这一撒手,那树一下把建欣弹出老远。索性就躺一下子吧,刚才又惊又恐的,吓得冷汗淋漓,快要湿透棉袄了。
等到他心平气和了之后,起来时,身上这个凉啊,里面是汗,外面是雪,怎么不凉。凉也得动弹,他咬咬牙,起来。狠狠的踹了狗熊两脚,开始剥狗熊,他想:“这下够我吃一个月的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没想到还能活着出去。他先把熊胆找到,小心翼翼的剜下来。等剥了皮再绑好,等他把一个狗熊肢解好了以后,天就快黑了,他想:这些肉绑起来,吊的高高的,不能让其他野兽吃了,也不能再放在窝棚附近了,我剥兔子时,肯定是狗熊闻到血腥味了,野兽们的鼻子都很灵的。于是,就用狗熊的皮,割成细绳,把肉绑好,吊在树上,剩下一块够吃了,拿了熊胆,顺着脚印回到窝棚这,用树枝扫出一片空地,摸摸火石和火绒还在,心里高兴,採些露在雪外面的草尖,再找些枯树枝,点燃火把肉烤来吃,“这时要是有点小酒,兹。”有火又取暖,吃饱了,就钻到窝棚里,休息,突然想到,野兽们不是怕火吗,那就别让火灭了了。于是又拣来许多的柴禾,钻到窝棚里,还用树枝从里面堵上,天早黑了下来。建欣也早累了。盖上狗熊的皮,实在暖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精神倍增,二十多点的年纪,血气方刚如日中天,又吃了狗熊肉和兔子肉在家从没间断过,也不敢间断练功,要凭功夫吃饭呢,于是就在雪地里,先练了一套陈式太极拳老架一路,慢动作活动一下筋骨,接着就连少林五行八法和武松脱铐,刀,剑,棍,枪都是戏班子上的重要表演项目,也要练,身边有的是小树,砍来当枪当棍,当刀剑,等这些都练一遍之后,更加精神了,想想,在这大山里面,最大的本事就是逃跑,所谓的惹不起,躲得起,打不过,跑得过。于是,就开始跑,好在有雪,不怕迷路找不到“家”。
跑了一段时间,也有些气粗,就坐下来休息,看看山景,看着看着,那里好像有个人,躺在那里,就走过去一看,不是个人是什么,紧走几步,果然是个人,虽然是人,也着实吓了一跳,满脑袋金黄金黄头发,后来一想,说书的说过,海外的一些国家的老茅子,就是黄头发绿眼珠,莫非是个外国人?不管他,摸摸脖子上的脉,还跳,这还活着,就把他背到窝棚里。
听老人们说,这人要是冻死的,不能用火烤,或者温度给的东西救他,就得用雪给他搓,于是建欣就用雪给那人搓,还不时给他活动胳臂,腿的,建欣就觉得自己的手就快冻下来了,这人才慢慢缓过气来,一睁眼,呵,真是绿眼珠。看来真是外国人。
外国人醒了,看看环境,问道:“你是什么人?”呵,怎么外国人也说中国话呀,对了,是人说话就一样,他们说话,舌头根硬罢了,建欣就说:“你刚才冻死了,是我把你背回来,救活了。”“谢谢你!”建欣摆摆手:“不用。你饿不饿?”“嗯,当然。”“你坐着,我给你弄吃的去。”建欣把狗熊皮给他披上。
出来顺着脚印找到吊狗熊肉的地方,吊狗熊肉的地方,要离睡觉的地方远一点,不然,野兽们问到血腥,看到自己,还是吃活的好,建欣取下一些,回来,把火吹了吹又添些树枝,耐心的把肉烤熟,先给老外,那老外肯定是饿得不轻,大口大口的吃着,说道:“嗯,再加上点黑胡椒,孜然,盐,还有辣椒,就更好吃了。”“嗨,外国佬,有吃的就饿不死,还什么黑胡椒,孜然,那是什么玩意。”“我只是说说,那么烤的好吃。”“这么烤不好吃呀,那拿来别吃了。”“NO.NO.NO!我只是说说,那样更好吃,没说这个不好吃。嗯!”吓得老外不敢说别的了。
看着老外吃完,连手上的都舔了舔,建欣以为他没吃饱,就说:“有得是,没吃饱啊?”“嗯,吃饱了。谢谢你。”“不用。”“我是大不列颠,知道吗?”“不知道。”“英国,知道吗?”“不知道”。“我是商人。”“商人?不知道。”“做买卖的。知道吗?”“知道,都知道。”“都知道就好。我被强盗抢了,慌不择路,跑到树林里,看到有火光,就奔过来了,几天没吃东西了,又冷又饿,幸亏你救了我,谢谢你!”“不用谢,你就在这住着,等暖和了,你再走,不然又被冻死了。”“谢谢你!”“啊呀,不用谢。这外国人静吃什么呀,吃得这舌头这么发死。”“我们吃面包,牛肉,土豆,喝牛奶···”“行行行,你来看看咱们吃什么?”建欣高兴,就领老外来到他吊着肉的地方,这下老外高兴坏了,直竖大拇指,“好,好,好。”“够咱们吃半月的了。”“嗯,好。”
就这样,突然有了个伴,虽然他说话很难听,还不如鸟叫,鸟叫听不懂,这老外说的好歹能听懂,有了说话的人,谈天说地,无所不谈,心里也不闷的慌了,老外叫做劳力斯*约翰,建欣嫌不好叫,就只叫他约翰,约翰跟着建欣学了几套拳,建欣也跟约翰学了几句英语。直到又下了两场雪,后来变成了雨夹雪,后来就变成了雨,再后来的雪也开始化了,知道春天真的来了。两人商量着该离开这里了,也没有什么好带的,这张狗熊皮好熊胆,肯定值钱,带了,等第二天,早早的吃得饱饱的,就下山来。
走了一天的山路,眼看就要天黑了,商量着找个背风的地方,住一个晚上,突然,跳出两个人来,手拿大刀,“你们干什么?”“此路是我栽,”“此树。”“此树是我开。”“此路。”“到底是此树还是此路?”“别说这个了,截道的,要命就留下钱财。”凡是会两下子的人,都好斗,建欣也如此,他把狗熊皮,和身上的包袱给了约翰,“闪开,别碰着你了。”回头对两个劫道的说:“都是练家子,比划比划在说。”那两个一听,对望一眼,挥刀砍来,建欣轻轻躲过,心想:看这两个家伙的身手也不怎么样,好些日子没练过了,就陪他们耍耍,于是,闪身躲开,折断一个小树,去掉树枝,就是很好的一根齐眉棍,耍个棍花,和两个劫道的打在一起,没有几个回合,两个劫道的,就气喘吁吁,站在一旁喘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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