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默》： 前夜
第一章 前夜
“知道么？前天晚上又死了一个”
“真的假的？这已经是第四起了吧？我还以为这案子早就破了呢”
“嘘，是真的，就发生在桂林路的锦绣花园，这次是个单身女白领”
“第三起事件开始新闻就没有报道了吧，这消息你怎么得到的？”
“我爸为了这案子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回家了，昨天早上我给我爸送换洗的衣服和我妈熬的汤，到警局的时候我爸他们正在开会，我偷听到的”
周五晚九号线上，唐玖坐在靠门的椅子上，无意间听到旁边的几个女生的谈话，注意力不禁被她们吸引了过去。合上手中的笔记，唐玖用余光瞄了一下几个女生的位置。其中一个长相秀丽的短发女生站靠着车厢门一侧的玻璃，上身穿着白色贴身寸衫，领口系着淡粉色的蝴蝶系带，下身穿着刚过膝的短裙加上黑色的过膝丝袜，背着白色的单肩背包。而另外两个长发女生用手扶着玻璃旁的扶手，围着短发女生，一个穿着紫色的带袖连衣花裙，另一个穿着唐玖所在高中的校服。
唐玖所在区的高中除了星期一升国旗之外基本上都不强制要求穿校服，这个年龄段的女生都是爱美的，虽然去年学校改革了校服的款式，却依然不受学生们的喜欢。所以通常情况下女学生都会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唐玖自己也只会在升旗的时候床上那套蓝白相间的运动服，相比起来男生穿校服的比例会大一些。
唐玖抬头扫视了一下车厢，已经接近地铁的停运时间了，车上的乘客明显比白天少得多，车厢两排依稀有一两个空位。车上的乘客基本上都是刚下班的上班族和刚下晚自习的学生。唐玖所在的永宁区算是康城11个区中比较富裕的区了，不少公司都开在这里。区里有六所高中，由于去年一些学生和家长去教育局投诉学校的补课行为，现在整个区的高中都停止周末补课，甚至有四所连晚自习都不上了，下午一下课就让学生回家，不让他们呆在学校里。现在还在上晚自习的只有唐玖所在的永宁高中和邻近的师范二高，坐在唐玖隔壁、穿着日系风格校服的的男生就是师范二高的学生。
“还有件事我只和你们说，你们可不要传出去”短发女生的声音将唐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将笔记历史笔记重新打开，几天前才刚举行完百日誓师大会，邻近高考，唐玖除了睡觉吃饭，基本上都在学习，即使在地铁上也不例外。不过这时候唐玖可没心思再去记洋务运动和百日维新、农奴改革的异同，看笔记只是为了掩饰自己正在偷听女孩们的谈话。
“放心，快说快说”两个女生催促道。三人谈话的声音至始至终都很轻，唐玖和她们隔着只有一道玻璃的距离才能勉强听得清。
“第一起和第二起事件之间隔了四天，第二起和第三起事件之间隔了六天，第三起到现在已经快半个月了，你们没发现什么么？”
“你是说。。。前天发生的不是第四起？”穿着校服的女生回答。
“没错，我偷看了我爸抽屉里的文件，前天发生的应该是第六起了”
“你也太大胆了吧，被发现了怎么办？”
“这有什么，我爸一天到晚加班，我初中开始就给他送饭了，局里人都认识我，我爸开会的时候我都是直接送去他办公室的，办公室里又没人，没人发现得了”短发女生声音有点俏皮和自豪。“而且我发现了每次案件的共同点哟，你们猜是什么？”
“是。。。什么呀？”穿裙子的长发女生稍微低了低头，绵绵的声音既好奇又害怕。
“每次的案件里受害者的人数尽管不相同，但是都会有女性受害者，而且是年轻漂亮的女性”短发女生将声音压得比之前更低了，唐玖基乎听不到她说的话，只有像蚊子一样的声音传到耳里。
“你的意思是说？”校服女生的声音也变弱了。
“凶手其实是冲着这些女性来的，其他人只是他行凶过程碰巧在场顺手一起杀了的”
专门针对女性的连续犯罪，短发女生悦耳的声音传出的话语让唐玖心里一凉，两个女生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只是我猜的，不过估计八九不离十了，警局里肯定是下了封口令的，我爸要是知道我偷看了他办公室文件肯定要骂我的，我和你们说这事是提醒你们小心点，现在外面不太平，凶手又挑女生下手，像你们这两绵羊遇到凶手肯定连跑的力气都没有。这件事我只和你们说，你们可不要外传把我卖了，我把你们当朋友，你们可不要拿我当表面姐妹”
“放心啦，小叶子，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事，我们好感动，你自己也要小心些”两个女生握着那名叫叶子的女生的手，校服女生甚至还在做抹眼泪的动作。
“别虚情假意了，赶紧扶好吧，快到下一站了”短发女生甩开二人的手笑骂道。
校服女生吐了吐舌头笑道：“小叶子好绝情哟，我可是真的关心你呢。”
“得了吧，我和你们说，第一起案件和第二起案件其实是由发生地柳江区的公安部门办理的，但是案子一直没有进展，后来第三起案件发生在我们区，市里察觉到这案件的严重性，抽调了各个区的警官成立重案组，我爸就是被抽调的，办公地就在我们区的公安部。昨天我看我爸的脸色，估计案子没啥进展，我爸可是老行家了，看来凶手不是一般的罪犯”短发女生停顿了一会，卖了个关子“所以我有个猜测，你们想不想听？”
“快说快说，江户川叶子桑”穿着连衣裙的女生也加入了她们的玩笑。叶子的父亲是永宁区的公安部长，近些年连破大案得一迅速升迁，叶子多少受到了父亲的影响，而和叶子关系要好的她们也对破案颇有兴趣，每周都会在网上看死亡小学生，尽管心里有点发毛，但丝毫没有影响她们的好奇心。
短发女生白了她们一样，继续说道“前段时间网上不是不少人说碰到了超能力者嘛，还有人拍了视频发到了网上”
“哦哦，我看到了，有个人发了一段视频，深夜两个喝醉酒的醉汉趁没人的时候将共享单车仍到马路中间，正好碰上超能力者将他们教训了一顿并用念力什么的将自行车摆好”连衣裙女生说道。
“这只是其中一个视频哟，还有其他的不同的人、不同能力的视频，不过都放出不久就被删了”叶子补充道。
“你是说这起案件是某个超能力者做的？”“我猜是的”
校服女生望了望叶子，然后伸手摸了摸好友的额头“叶子你没生病吧”“你才有病呢”叶子抬手打掉了校服女生的手，可能是对好友怀疑自己不满，脸颊有些鼓鼓的。
“要是平常的你肯定会说这些视频是合成的，我们的小叶子什么时候开始相信这些东西了，不会是因为你老爸没破案，所以你拿超能力做解释吧”校服女生笑道。
“才！不！是！呢！”叶子脸颊微红辩解道
“好了，叶子也说了这是她的猜测嘛，你俩快到站了，不下车今晚就得睡我家了”连衣裙女生提醒到。
车子很快就停了下来，“那么我们先走了，你一个人小心些哟，有事给我们打电话，到家了记得发个消息哟”叶子提醒道。连衣裙女生回答：“好的，你们路上也多注意，拜拜”“明天见咯，爱妃”校服女生说完，推着叶子肩膀一起出了地铁。
地铁重新关上了门，望着搂着叶子的校服女生和不断反抗的叶子，连衣裙女生笑着摇了摇头，之后坐在唐玖身旁的空位上。
“刚才的谈话内容拜托不要传出去哟”邻座的女生声音虽然很轻，但她脸的朝向表明她在和自己说话，唐玖心里一惊：自己偷听的事情被发现啦。尴尬的抬起头，邻座的女生正微笑的望着自己，唐玖这时才有机会正脸观察女生，明亮的大眼睛，化了淡妆，皮肤很光滑，五官端正协调甚至是很精致。这女生拍照片不需要美颜的吧，唐玖心里道。
“唐玖同学对吧？”“你认识我？”“我是四班的啦，我叫冯菲菲，你是三班的对吧，我们两班上学期一起上体育课来着，一上车我就注意到你了，我们谈话开始到结束你的笔记就没翻过页吧”
唐玖脸微红，永宁有两个教学楼，虽然明面上市局不允许分一二三档班级，但各个高校内部还是暗中分的，第一档班级的最后一名通常都是第二档次班级的前三名，所以很容易区分，只是没有抬到明面上而已。高中三班是文科重点班，在A楼上课，而四班是普通版在B楼上课，加上唐玖体育课大多解散了就回班看书，所以对眼前的女生没有什么印象。
“不好意思听到你们的谈话，我会保密的”唐玖压低了声音，诚恳地道了歉，“谢谢啦”冯菲菲双手合十，露出甜美的的笑容，然后将身子摆正。之后两人一直无话，两分钟后地铁再次停下，冯菲菲站起身道“我到站了，先走一步咯，复习加油，再见。”“再见，你也是，加油哟”
在离九号线终点站还有两站的时候，唐玖也到站了，走出地铁站，金色灯光下的车道上车子已经很少了，人行道远处依稀可以看到一两个人影，加上刚刚听到地铁上三个女孩们的谈话，唐玖心里一阵发毛，步伐顿时比平常快了许多。也许是心里作用的影响，唐玖感觉背后有人在跟着自己，头也不回小跑了起来，直到进了小区大门见到了门卫大爷才停了下来。
门卫大爷和往常一样隔着窗笑着挥挥手和唐玖打着招呼“唐玖，晚自习回来啦”“恩，大爷。。。哼。。。我回来了。。。哼”唐玖喘着气回答道。
这时唐玖才敢回头看身后，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穿着一件白色背心路过小区门口，沿着人行道继续慢跑过去。应该是个晚跑者，唐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随后在心里笑着自己的胆小。
和大爷打了声招呼后唐玖穿过两个单元楼，来到自己家的十三栋单元楼，走进电梯按下十七楼，出了电梯直走到06号门前，打开了门来到客厅，发现父亲还没睡正在沙发上看新闻，母亲在厨房不知道忙碌着什么。
唐父抬头看到了唐玖“玖儿回来了，你妈妈在煮面呢，你要不要一起吃一点？”唐玖点了点头。唐父回头对正在煮面的唐母说道：“孩子他妈，玖儿回来了，帮你的宝贝女儿也下一碗面”“好的，知道啦”唐母隔着玻璃门回答道。
唐玖父亲是某个国企的经理，不算太忙，母亲是全职主妇，所以一家人在客厅吃着宵夜看电视是常有的事。
“复习得还好吧？”唐母捧着两碗面坐到唐玖身边，“还算顺利吧，谢谢妈”唐玖乖巧地接过碗。
“我的呢？”唐父转头，一脸茫然的问唐母。“自己去厨房拿，我又没有三只手”唐母白了唐父一眼。
唐父气馁了，只好站起身朝厨房走去，经过唐玖身后还敲了敲唐玖的头笑骂道：“小兔崽子，自从生了你我在家就没什么也地位了”
“啊！疼，妈~你看爸打我~”唐玖做出夸张的可怜状。
“好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吃完洗澡睡觉，明天你的家教老师还要过来呢，可不能睡懒觉”唐母笑道。
“知~道~啦”高三后因为学习紧张，唐玖除了周末，三餐都是在学校里解决的，一家人其乐融融地享受着温馨的宵夜。
第二章 特殊的罪犯
凌晨时分，康城渐渐安静下来，即使三月已经接近尾声，但是晚风依然有些刺骨，和白天的喧嚣不同，永宁高中笼罩在一片寂静的黑色之中，只有大门岗亭微弱的灯光还能依稀看得见。校区后面原先是老旧的居民区，由于正在规划开发，不少居民都已经迁走，此时也是一片漆黑，一家小酒吧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就好像黑夜中的月亮在夜空中一样，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就在离酒吧两个路口的的巷子里，一群身穿警服的警察正在忙碌着，路口数辆警车上不断闪烁的警灯将眼睛刺得生疼。
此时身为永宁区公安局局长兼任重案组组长的江勇警官正在指挥下属封锁现场，“他妈的，这已经是第七起了！这个杂种！”听到站在身旁的周伟的暗骂，江勇心里一阵苦笑，平常这个小刑警在大家面前可是一副老老实实、彬彬有礼的的形象，现在不顾自己在面前破口大骂，看来也是十分烦躁了，不仅是周伟，组里的人包括自己在内一直绷着的神经也快到极限了，接手这个案子将近半个月案情却没有丝毫进展，上级的压力越来越大，组里的人只能拼命寻找线索，这一个多星期以来，除了走访外，吃喝拉撒睡觉全在公安局里，自己做了十几年的警察，这样连续作案却一点线索都没有的犯人还是第一次遇到。看来真如前几天来警局的那位所说，犯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和那人联系了么？”江局长转头向周伟问道。
“来的路上已经给他打电话了，估计也该到了。。。您瞧，来了”顺着周伟的手指望向路口，两个个身影从路口走来，借着照明灯的灯光，江勇看出来者是前两天来过警局的两个男子，其中穿着蓝色外套的男子走在前边，另一个身材硕大的白衣男子跟在他身后。
负责封锁现场的刑警立刻上去将他们拦住。江勇正待发话让刑警将两人放进来，只见白衣男子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那个刑警，刑警疑惑地打开小本子扫了一眼，立马做出一个标准的敬礼姿势，两个男子没有没有停下脚步，直线向江勇二人走来。
“楚先生，您来了”江勇二人迎了上去，江勇平时对手下是比较严厉的，现在对一个看上去只比女儿大两三岁的人如此恭敬，心里是有些别扭的，但是眼前这人来头不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对面前两人的身份是比较怀疑的，直到上级亲自打电话让自己好好接待两人并全力配合两人的行动，自己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二人的出现也证实了那个神秘组织的存在。
“和之前一样么？”蓝衣男子并不多话，上来就直奔主题。
“是的，这次是个女学生，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放晚自习的九点半后，死亡原因和前几例案件一致，都是窒息而亡，尸体有明显被性侵过的痕迹，根据墙上女学生留下的手印来看，这次也是先奸后杀，当然具体的验尸报告还需要等法医鉴定后才能得到，不过根据前几次犯人严谨的手法和法医对受害者尸体的检查来看，我们还是不要对能从死者和现场获得什么有效线索报太大希望”江勇知道蓝衣男子指的是什么，多年的办案经历让他对案件汇报已经十分熟练了。
江勇换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巷子的一边出口是红绿灯路口，另一边出口靠近学校的后门，所以两边入口都是可以被监控到的，刚才我已经让人调取了监控，自嫌疑人进入巷子到我们到达现场这段时间内，除了报案人进入巷子到跑出来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之外，巷子再也没有别人进入过，哪怕和前几次一样扩大监控范围，我觉得也很难锁定嫌疑人。也派人去前面的酒吧走访了，但这一块地方的人大多搬出去了，酒吧几乎没几个人，从酒吧老板和员工口述中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
巷子两旁虽然是老旧居民屋，但是两屋之间没有缝隙，且也许屋主们搬出去后担心别人会翻围墙进房，所以对围墙都进行了加高，江勇自认为身手不错，但不得不承认没有工具自己连最低处都翻不过去。江勇素来不相信什么牛鬼神蛇，但这几次犯罪也只能用犯人有特殊能力这一说法来解释了。
“楚先生。。。”自己面前的两人如果真的来自神秘组织，那么肯定也拥有着超越常人的能力，江勇正想问蓝衣男子有没有什么线索，但看到蓝衣男子正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也没继续问下去，于是几人陷入了无话的尴尬状态，也让江局长有机会能够细细观察两位男子。蓝衣男子长相清秀，气宇不凡且极为帅气，即使微低着头也和身高一米七五的自己差不多高，而他身后的白衣男子身材极为夸张，硕大健壮的身躯应该有两米高，用虎背熊腰形容再合适不过，面部菱角分明，面无表情，显得十分严肃庄重，在场的三人和他相比就像小孩子一样。由于其他警察都在干自己的事情，四人就这么站着无话。
不知沉默持续了多久，江勇感觉到有人在靠近。
“来了？”蓝衣男子抬起头向江勇身后望去。
“楚昊阳，我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是你的下属，没有具体文件我没有义务听从你的命令”来人上就用冷漠的语气对蓝衣男子说道。
江勇转身朝声音来源望去，一个和蓝衣男子身材差不多的男子就站在自己身后五六步的位置。男子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连衣的帽子只露出半张脸，加上四周光线本就不好，江勇没能看清男子的相貌。
“怎么是你，他呢？”楚昊阳微微诧异，但并没有生气，反而对黑衣男子露出了微笑，应该是习惯了对方跟自己说话的方式。但白衣男子就不一样了，虽然没有说话，但他至始至终一直死死盯着黑衣男子，明显感觉得到他对黑衣男子的敌意。
“他白天还有事情做，就让我替他露面了”黑衣男子的语气依旧冷漠。
“不知这位是？”江勇想打破现场的尴尬。
“我找来帮忙的”楚昊阳微微一笑。久经官场的唐勇当然意识到楚昊阳并不想多说什么，识趣地没有继续问下去，不过也能猜出黑衣男子并不简单。楚昊阳对他投出了赞许的眼神，然后转头对黑衣男子说道：“这可是你们表现的机会好机会，上头文件下来了你们再来帮忙叫做依令行事，帮完了你们什么好处也没有。文件没下来就算你们积极主动配合工作，也许上头对你们的观察也就撤销了呢”
“呵，在你口中说是积极配合，谁知道在其他人口中是不是擅自行动，别等事还没办完清洗我的人就来了”黑衣男子无不讥讽地说。
“哈哈，放心，这次对你的调遣我已经和上面打过招呼了，保证事后总结专门留两页写你的功劳怎么样？”楚昊阳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化。看到黑衣男子沉默了，知道他已经同意配合自己，于是转头对唐勇说：“唐警官，你把这起犯罪事件从头到尾和他说一下”
“不用了，这几次案件的基本情况我都有了解”黑衣男子打断他的话。
“哟，这么说你还是私底下有自己调查的嘛，你也是个口嫌体直的主”楚昊阳打趣道。
“这件事在‘家犬’里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担心你们哪天脑抽了将我们认作是凶手，我再怎么漠不关心也得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吧”黑衣男子的话语没有丝毫感情。
“这么说你已经确定不是‘家犬’干的？”白衣男子发话了，但很明显带着怀疑的语气。
“康城的‘家犬’我都有接触，他们没有谁的默能够完成这次犯罪事件”黑衣男子以肯定的语气与他针锋相对。
“那么你呢？”白衣男子不依不饶“要是你的话，做到这种程度应该不难吧？”白衣男子一边说着一边靠近黑衣男子，低下头和黑衣男子四目相对。
“额。。。”江勇和周伟知道自己参与不上他们的谈话，夹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了，石头，他不会做这种事的，人家是来帮忙的，不要随便怀疑人家”听到楚昊阳发话了，白衣男子才慢慢直起身子，站回到楚昊阳的身后，但还是留下一句狠话“你最好给我小心点，若是让我知道你有什么不轨，你的下场会很难看”
“呵，我等着你来找我的那一天”黑衣男子也不示弱。
“你继续说下去吧”楚昊阳对黑衣男子示意道。
“既然不是康城的家犬干的，那么可能性也就几种，第一、其他辖区的‘家犬’跑过来了。”
“这我们之前想到了，我们来时特意向附近省份确认了，近一个月来附近没有‘家犬’有过跨区移动，也没有有关‘家犬’脱离监控的报告。”楚昊阳摇了摇头。
“第二、‘狐狸’干的”黑衣男子继续说道“不过他们每次行动都是有特定目的且多是结伴行动，尽量避免与‘影子’接触，现在对方肯定知道你们已经介入此事，仍然更为频繁地作案，且受害者都是普通人，这与‘狐狸’一贯的风格不符，我觉得是可以排除的”
楚昊阳点了点头，表示对黑衣男子猜测的认可。“那么就剩下‘幼猫’和‘野犬’了，无论是哪一个目标都很难锁定，但是”黑衣男子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最好叫你的人重点调查永宁区”
“理由？”楚昊阳疑惑地问道。
“说不上来，但我有这样的直觉”
听见黑衣男子这样说罢，楚昊阳也不再多问。“江局长”楚昊阳对江勇说道：“由于这件案子的特殊性，我已经向上面申请由‘影子’接管本案，通知天亮应该就会传达给你们，不过接下来的工作也仍需要重案组的协助，具体安排我会另行通知你们，你们收拾好现场可以先收队了，哦，对了，受害者家属这边也需要你们负责下，本次案件的保密工作也要进行下去，这阵子麻烦你们了，你们今晚可以先回去睡个好觉，我批准的”
江勇本来还愣在二人的谈话中，什么家犬野犬的，完全听不懂，不过听到能回家睡觉还是很高兴的，这几天晚上都是趴在办公桌上睡的，十分不舒服。“是”江勇做了个标准的敬礼后就拉着周伟转身向大家下达了收队的命令，然后可以感觉到周围的警察都送了一口气。
“这样好么？凶手还没找到呢”黑衣男子对楚昊阳说道。
“这种事件他们能做的也不多，而且他们的状态对接下来的办案不利，他们最近太累了，让他们休息会，换我们上吧”楚昊阳耸了耸肩，回头对白衣男子说道“石头，叫大家拿着家伙集合啦”
“是，队长”白衣男子重口袋里掏出无线对讲机喊到：“集合开工啦，记得把家伙带上”
“我也差不多要走了，等你们完事了再联络吧”黑衣男子知道他们的开工要干什么，自己不方便呆在这里，刚想转身离去，突然又停下动作问道：“话说这种事情还需要你亲自出马，你们‘影子’是没人了么？”
“我这次可不是专程来破案的，只是发现这里有几个好苗子，本来我们的任务只是带他们回去，这不正巧碰上杀人案了么，康城本地的‘影子’在忙另一件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上面就临时加派任务咯”楚昊阳吐槽道，“本来还以为这次是来旅游的，结果还是要工作，也不知道有没有补贴，康城消费老贵了”。
“又来搞传销，这次不知道谁那么倒霉被你们看上了”黑衣男子说完，就朝深巷中走去，不久身影就消失在黑暗中。
“他还是没变，不过。。。比另外一个容易搞定多了”楚昊阳苦笑着回头对白衣男子说道“干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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