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玄师》——动土

第一章 边关有冷月（上）

风兰帝国天启二十三年冬，北方下了一场大雪。风风扬扬的雪花飘零而下，将大地浸透成了雪白之色。帝国里每家每户也像往年一样开始了冬日里的祈祷，因为雪的降临在老百姓的眼中不亚于一场女神的祝福，能为来年他们的耕作埋下希望的种子。而这些，在帝都贵老爷的眼里，不过是在乏味的生活里多了一点点缀，又多了一些可供玩乐的猎奇事物罢了。

但是这场大雪对于凉州城的人们来说，又有一种不同的意味，因为这场大雪之后，凉州城人们最为敬爱的城守便即将离开这里退休了。

这座地处帝国西北的荒凉小城，历史悠久，一直矗立在帝国与草原的交界处，担任着军事边塞的职务，抵御着来着草原蛮夷的侵略，但同时它又承担着内陆与草原的交易，每年都有大量的内地商贩带着各种廉价的生活物品，来这里换取来自草原的烈马牛羊，或者通过走私私盐，赚取暴利。而这些贸易给这座边关小城带来了一片繁荣景象。

尤其是二十年前新任的城守赵秉承大人来了之后，大力支持发展边际贸易，收取商业贸易税，并且打通了与草原的贸易渠道，不仅为帝国的军队换取了大量的马匹，同时也改善了凉州城百姓们的生活，此时城中百姓虽不说家家富足，但至少温饱无忧，并且如今任谁也看不出来这里百姓二十年前有过那股面瘦肌黄的模样。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来源于城守大人的努力，同时这也为城守赵大人带来了巨大的威望。

不过就像一年有四季一样，人同样也有四季，随着时光的流逝，赵大人终究还是老了，不复壮年时的强壮，平日里处理政务也越来越力不从心，总是佝偻这身子，一副疲惫的模样，早些年的养成一身威仪也早已内敛，透露出一股衰老的气息，给人一种年末冬日的感觉，萎缩着光热。

离任的调令过几天就会下达下来，想来凭借着这么多年来的功绩，离职后的恩赐应该足够回老家做个富家翁了，毕竟这点朝廷对待老臣做的还是不错的。赵秉承如是想着。

所以在朝廷来人之前，赵秉承依旧如往常一样漫长而又细心的处理政务，不过想着马上就要离任了，心里总归还是有着一丝愁绪。而且不知为何，他莫名想起陈寒骏这个小子来了，想起了十年前这个从边关蛮夷手中抢回来的小孩，也想起了陈寒平日里那瘦弱的如同柴棍一样的身躯，不由得叹了口气。

几日后，大雪稍停，不过放眼望去，仍是白茫茫一片，而在城门外却迎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只见几队装配精良的士兵在前开路，护送着中间一名衣着华贵的老者，缓缓驶来。士兵们皆骑着高头大马，好不神气，而中间那名老者更是气质华贵，眼神中带有一丝傲意，给人一种手掌乾坤的上位者之感。

面对这支特殊队伍，赵秉承早就有所准备，昨日收到通知，他今日一大早便在城门口等候，见人来人，立马走上前去，对着中间那位老者深深鞠躬，说道：“下官赵秉承，参见侯爷，侯爷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为此下官特备宴席一桌，还望赏光。”

老者见赵秉承如此，不由微微笑道“赵大人镇守边关，发展贸易，与草原诸蛮斗智斗勇，不知为帝国的好男儿们换来了多少驰骋战马，可谓是功臣国士，却行如此大礼，可真让本候有些汗颜了”

“哪里，哪里，老朽不过是偏居一隅，尽自身之责罢了，侯爷才是真正的功臣国士，三退蛮夷，七抗北荒，老朽虽老，但豪气仍在，听闻侯爷壮举，仍觉得热血沸腾，所以侯爷大可不必在意。”赵秉承连连摆手说道。接着便引领众人前往城守府邸，准备为老者等人接风洗尘。

待宴罢，老者单独将赵秉承留了下来，两人坐在议事间，一时间气氛便有些严肃了起来，而赵秉承也知道正事要来了，果不其然，老者顿了一下，便开口说道“此次我来的目的，你应该已经知晓了吧”

“下官知晓，下官的年龄大了，是该退下去让位给年轻人了”赵秉承平淡的说道，但眼里还是流露出了一丝不舍，这并不是不舍得放弃手中的权力，而是一种对即将离开这里的伤感，毕竟任谁在一个地方生活了二十几年，一夕离去，总归有些不适应。所以尽管早已知晓，赵秉承内心难免还是有些低落。

老者也有些理解，所以稍稍沉默后说道“赵大人镇守边关有功，朝廷特封你为护国侯，赏赐黄金千两，良田千顷，许衣锦还乡”

赵秉承连忙下跪接旨，神态甚为恭敬。

“同时，鉴于赵大人平日里对国事的忠心，本侯愿意应允你一个承诺或者要求，此时你大可提出来”老者缓缓的说道。

“侯爷在上，下官别的都不缺，只想求取一个天道院的名额，还望大人应允”赵秉承恭敬的说道。

“喔？难道赵大人有什么子侄想进入天道院学习。”老者笑着说道。

“不不不，这个名额是为我麾下的一个半大小子求的，他是我许多年前从蛮夷的手中抢回来的儿童，自小与我相依，此时要走了，便想替他寻求一条出路，也好过跟着我隐退无所作为，此事还望大人成全”赵秉承此时突然深深的向老者鞠了一躬，毕竟他知道天道院的名额是何等的宝贵，在帝都都供不应求，又岂是他这种边关城守所能弄得到的。

果然老者一瞬间有些沉默了，过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才缓缓才开口到“这你可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啊，你可知那天道院乃是全国最为顶尖的学院，每年的名额更是令京中乃至全国士子争破了头颅，不过看在你这些年兢兢业业的份上，我便给你写一份举荐信吧，但是只是有旁听的资格。”毕竟天道院规矩严格，哪怕是自己，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让人成为其中的弟子。

不过饶是如此，赵秉承听后仍是欣喜异常，因为哪怕是一个旁听名额对于天道院来说也不是那么容易等到的，必须是要为帝国立下大功之人才有资格举荐，所以他连忙下跪，向侯爷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

“好了，事情已了，我等也该告辞了，你叫那少年在春末之时前往帝都天道院报道便是，不要迟到，后续的事情我会安排人处理的”说完老者便走了，同时体谅赵秉承的身体，让他不必相送。

赵秉承望着老者离去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毕竟自己这个要求的确是有点过了，不过还好达成了，那小子也该有着落了，思及，唤来门口小厮道：“你快去将陈寒骏这个鬼小子给我撵回来”话虽严厉，但眼底的那抹微笑却始终掩盖不住。

……

而此时陈寒骏正百无聊赖的躺在军中大营的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株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狗尾巴草，翘着一双二郎腿，自顾自的摇头晃脑着。他生来便长得清秀，一双眼眸似海深邃，藏有星光，让人过目难忘，并且十五六岁的年龄身高便有一米八几，身上穿着一件军中常见的制式棉袄，加上多年来在军队里摸爬滚打，挺拔的身姿带有一股子军人特有的锐气，更让人有些目眩神怡。

西北苦寒，不似京中繁华，娱乐也少，再加上最近几十年草原与内陆休战，边境安稳没有战事，贸易发达一片祥和景象，所以军中战士有些松惫，平日里经常聚在一起划拳喝酒，嘻哈取乐。陈寒骏望着不远处正在桌椅上进行划拳的士兵们，心里不觉有些痒痒。于是连忙爬了起来，大吼一声“加我一个”

而不远处正在划拳的一个老兵听到这熟悉的叫喊，不由起哄到：“寒骏，你这小子，毛还没长齐就敢来划拳赌博，不怕城守大人的棍棒了啊”说罢，周围的士兵皆哄笑起来，而陈寒骏也不怯场，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望着出声的那个人，笑道：“林叔，你咋总笑话我啊，我毛长没长齐，你老还不知道啊，上次你还嚷嚷着说要带我去翠仙楼看小红呢。”

“嘿，你这小子，还敢打趣起林叔来了，是不是皮痒了，想尝一尝你林叔自创的自摸掌啊”，说罢，老兵佯怒的朝前挥了一掌，却引得周围哄堂大笑。

“噗，林叔，你那自摸掌还是留着自个打牌的时候使吧，看你这掌风，稳劲有力，必定能大杀四方，凉州无敌啊”陈寒骏看到老兵朝自己挥手，不由笑嘻嘻的说道

“哈哈，寒骏你个小滑头，你林叔说一句，你倒好，巴拉巴拉的给我整一堆，读了书的脑瓜子就是伶俐，连说话方式都跟我们这群大老粗不一样了”话虽这么说着，但是老兵眼里却闪现出一抹温情，可不是嘛，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来来来，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打牌打牌，寒骏啊，你快来挫一挫你林叔的锐气，省得他每次赢钱后的那副二五八样，大伙看着就来气”周围相熟的士兵们看着这一对老小相互打趣，皆纷纷叫嚷到。

“嘿嘿，好，那小子就给大伙露上一手”说完，陈寒骏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专注的望着对手，就连眉眼都透着几分圣洁崇高之意，并且右手不停地在身前比划着锤子剪刀布，出拳如风，拳劲深厚，仿佛将这场比赛看得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

不过就在陈寒骏磨刀霍霍，准备大展拳脚之时，远处却传来一声怒吼，回头一看，竟是城守府的小厮，众人连忙让路，让其通过。

“有什么事吗，刘哥。”来人正是陈寒骏在城守府的玩伴刘成，他虽然从小被赵秉承收养，并且城守也对他不错，但是平日里城守公务太忙，一般没时间管他，所以都是刘哥在陪他玩，而两人交情也最为深厚，所以平时城守都是派刘哥来找他回家。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总之大人说有急事找你，你快点回去吧”刘成憨厚的笑着，不过眼神却极为执拗，黝黑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细汗，八成是刚才跑急了留下来的。

“哈，赵爷爷找我有事?”陈寒骏一脸懵逼，不过他也不拖拉，马上便向大家告辞，转身和刘成一起赶回城守府了。

第二章 边关有冷月（下）

当陈寒骏赶到城守府时，天已近傍晚，落日的余晖透过树影的婆娑挥洒在凉州这座边关小城的青石板道上，将其浸染成金黄之色，而远远望去，东南角的天空也开始变得灰蒙蒙一片，夜幕开始悄悄的爬上尾角，并逐渐演化起月与星辰。

城守府便是建立在这座小城的东南位置上，远远望去，其占地面积并不是很大，甚至都没有城中一些富户府邸的三分之二，但是矗立在那儿，却其势如勾，遥望西北，给人莫名有种守望抵御的格局韵味，这座府邸相传是当年太祖御驾亲征此地抗击草莽之时，亲自构建的。所以少了一份贵族眼里的奢华，多了一份军中肃杀气息。

不过这样场景在陈寒骏的眼中，早已习以为常，毕竟自己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就算这景色美出了花来，也都看厌了，所以他直接推门而入，守门的士兵也不拦他，任由着其大咧咧的走了进去。

进入府内，在穿过两道古色古香的走廊后，陈寒骏终于在后院的草坪上发现了赵秉承的身影，不过此时在他的眼里，赵爷爷却变得有些神秘起来。

只见赵秉承站立在草坪中央，微微躬身，遥望星月，身上发出淡淡的微光，透露出一股柔和的气息，再配上他一脸的白胡子，恍若一些江湖游侠剧本里描绘的老神仙模样，陈寒骏看的不由得痴了，同时他的脑袋也有些发昏，不明白平日里熟悉的赵爷爷怎么会发生这般的变化。

不过结果并没有让他等很久，当赵秉承看到他来了后，便朝他看了过来，同时身上的微光也开始变得若隐若现，直至消失不见，只见赵秉承笑眯眯的望着他，开口笑道：“小寒骏，是不是感到有些惊奇啊。”

面对赵爷爷的提问，陈寒骏还仿佛沉浸在刚才的画面中，所以并没有立刻作答。不过，赵秉承也没有等待很久便自顾自的说道“其实我们所处的这边大陆，在很久以前并不叫风兰大陆，，但是自一千年前，风兰王国一统大陆之后，才有了这个名字，而大陆的形成历史已经不可追溯”

“但是在经历了五百年前的分裂后，整片大陆的格局已经完全改变了，风兰帝国已经无法完全把控住整片大陆了，为了自保只能退居一方，从而与另外三个国家平分大陆权柄，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风兰帝国如今依旧是大陆的霸主之一，地位轻易不可动摇，而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讲这些看似很普遍的历史吗”赵秉承望着陈寒骏微微笑道，眼中带有一丝鼓励，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陈寒骏听后，不由得沉默了一下，他晃了晃头，思考了许久，才缓缓说道：“难道这些与五百年前的分裂有关？风兰帝国一千年前既然能一统整片大陆，实力肯定超凡，不可能不留下什么后手来应对后世的危机，可是在建国后，才短短的五百年便面临分裂，对此史书的解释却是皇帝昏庸腐败，政治黑暗，从而民不聊生才最终导致的国家危机，可是刚才听赵爷爷所言，当时的皇帝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果断的舍弃大片领土，退守一方，从而保证皇室延续至今，由此可见，必定不是历史上所说昏君，反而在我看来是明君之选啊”

“不错，你小小年纪却能想的如此深入，已经是大为不易了，可怜的是世上有太多的人还看不清，醒不来，一味沉浸在过去的荣光中，真是可悲可叹啊”说道这里赵秉承不由得痛心疾首道。

见此，陈寒骏不由屏息凝神，静静的等待赵爷爷的解答，同时他对当时的历史也有些好奇。

“小寒骏，你知道吗，当时风兰帝国的在任皇帝下达这个命令指示时，不知受到了多少阻力，当时的皇宫贵族皆认为泱泱大国何须忍气吞声，不过是三支后起之秀的弹丸小国罢了，难道还怕了不成，所以都主张抗战，但是他们却没有看到天地大势，也没有看到实力对比，当时的风兰帝国确实很强大，也留有很多后手，但是这能抵抗三个国家的联合进攻吗，我告诉你，不能!因为谁也不知道谁最终会是麻雀，亦或者螳螂。”此时，赵秉承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大了许多，仿佛一轮曜日，一位巨人，撑起了这一片的星空，压得陈寒骏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过他还是忍住内心的惊颤，开口问道：“那大势究竟是什么呢？”

似乎是看到了陈寒骏有些战栗的身影，赵秉承瞬间收住了所有的气息，才缓缓开口说道：“玄力”，之后便静默了起来，不再言语，并且此时的赵秉承在他人眼里，就像一个平凡的老人，顶多身体健硕一点，哪还有刚才那股惊天之意。

“玄力？”陈寒骏砸吧砸吧了一下嘴，然后依旧把目光投注在了赵秉承的身上。

“对，玄力！五百年前气运天降，大陆上突然出现了一些神奇的修炼功法，并且被一些大气运者得到，从而修炼出了玄力这种东西，玄力奇妙无比，威能远超当时人们的想象，所以当一些气运者实力上来后，野心也随之滋生，从而使帝国开启了动荡年代，最后在群雄相争的格局下，三支霸主级势力也孕育而生，并且开始威胁起帝国的统治，为了自保，先皇不得不下令退居一偶，使天下形成了如今四分天下之局面，可笑的是那些贵族仍认为是先皇怯弱昏庸导致错过了战机，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而这也是造成了史书上的污蔑之缘由”赵秉承说完后突然直视着陈寒骏，并问起他的看法，毕竟这套说法惊世骇俗，流传出去，恐引起民心动荡。

“赵爷爷，我从不信史书所言，因为我认为历史是胜利者的历史，而失败者只能任其所言”陈寒骏知道赵爷爷并不会害自己，反而跟自己说这样，是看重自己的体现，所以他直接把自己的内心所想说了出来。

“好好好，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看法，看来我并没有看错了人”赵秉承听后不由得开怀大笑，不过不一会儿便严肃了起来，他盯着陈寒骏说道：“既然说了这么多了，那我就跟你说一下玄力的境界分布吧，有大能者将其境界分成了一初境与三大境，初境分为感应、日照两个小境界，而三大境则分别为星之境，月之境，日之境，并且星之境分为破星、明星、耀星三个小境界，月之境分为破月、明月、耀月三个小境界，日之境也分为破日、明日、耀日三个小境界。”

陈寒骏听完后，不由有些恍惚，毕竟这是他之前从未听到过的内容，一时难以消化罢了，不过他马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是自己的心强行镇定下来，才望向赵秉承，不由得问道“那为何以前我从未听闻过此类信息，而且赵爷爷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又为何选择告诉我呢，最后我想问一下赵爷爷你此时又是什么境界呢？”陈寒骏一口气把自己内心的疑问全部都说了出来，希望寻求一个解释，毕竟突然知道了这么了不得的信息，哪怕此时他表现的再镇定，实际上也不过还是一个孩子。

赵秉承听后，微微一笑，并没有拒绝回答，反而微笑的看着陈寒骏，带着一抹赞许，才开口说道：你以前之所以不知道玄力的存在，是因为能够修炼出玄力的功法一般都收录在世家大族的手上，他们为了永远维护自身的特权，又怎会允许修炼功法的肆意传播呢，至于我为何知晓这么多，暂时我还不能告诉你，总之你要明白，等你长大，这一切答案自然都会浮现，最后关于我这个老头子嘛，资质愚钝，自身境界才明星初期而已，并不算什么”

同时赵秉承挥手指向不远处的那片星空，朝陈寒骏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星辰与明月”陈寒骏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不错，正是星辰与明月，小寒骏，你知道吗，其实我们每个人就像夜空中的一颗星辰，在旋转发光，只不过星辰的光亮有大有小罢了，并且我们修炼玄力的来源也取自于日月星辰，只因星月日千百年来始终存在于天地之间，笼罩着万物，同时也与我们自身的三大境界相互对应着。”此时赵秉承突然高深莫测的说道。

不过这种高深莫测并没有持续很久，赵秉承便画风一变突然说道“对了，小寒骏，我马上就要离任了，在我走之前，我为你寻了一条出路，不知你可否愿意前往？”在说完了修炼上的事情后，赵秉承也开始说以后的安排了。

“哈”陈寒骏此刻有点懵，既有对赵爷爷即将离任的悲伤，也有听到其为自己安排了一条出路的无所适应。

“放心，这个出路便是一个天道院的旁听名额，这可是我花了很大的人情才要到的，你可要好好珍惜”赵秉承语重心长的说道。

“可是，赵爷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陈寒骏顿时有些感动，哪怕他再怎么不了解时事，也听闻过天道院的大名，所以也更加明白这个机会有多么的不容易，而自己不过是赵爷爷十多年前捡回来的婴儿，平日里关爱有加也就罢了，就连要走了，也不忘给自己安排一条出路，这让陈寒骏那大咧咧的性子也不免有些感伤。

“因为我相信你，不会是池中之物，这自我当年从草蛮那将你抢过来时便知道了，因为这不仅是因为当时你脖子上所挂着的刻着陈寒骏三个字的吊坠，更是因为面对那么重的伤你都活了下来的那股生命力，让我动容，所以我这些年来，一直把你视如己出，不曾亏待于你，所以我离任后，我不希望你困于这个小小的地方，你应该拥有更为广阔的蓝天。而你也要珍惜这个机会，明日你便启辰吧，早点去帝都，去熟悉一下环境，开阔一下眼界也好。

“至于银两方面，你等会去账房自取便是，还有在天道院，你更要努力听课，它哪里有一座藏书阁，你没事可以去翻翻，还有每次考核，你一定要努力使排名靠前，因为至于这样你才有学习优秀功法的资格，而不是向我这样只能止步于明星之境，好了，言尽于此，以后有缘再见吧。”说完后，赵秉承突然狠狠的咳嗽了几声，甚至嘴角还带有一丝血迹，整个人仿佛又苍老了许多。

不过在陈寒骏打算上前扶他之时，他摆了摆手，拒绝了，同时催促陈寒骏尽早前往帝都。

陈寒骏没有办法，只好往赵爷爷的方向跪下来狠狠的磕了几个响头，眼里蓄满了泪水，他没有想到昨晚还以为日子都会如此平淡，今夜便要离别了，他不舍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听从赵爷爷所说的那般提早前往帝都了。

此时已近深夜，空留一轮冷月悬挂于天际，边关素来寒冷，入夜更是冷风瑟瑟，但是此时陈寒骏望着这轮明月，无端的生发出许多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