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妙仙人》——没用的阿折

第一章 谁是柳无觅

南莱仙洲，灵阳城。

通来茶馆。

沈小虫正四仰八叉的斜靠在椅背上，左手摇着蒲扇，右手端着茶壶，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痞气。他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但稚嫩的面孔中已然流露出少有的英气，眼波流转间更是灵动而有光泽。

然而这些气质都与他的穿着打扮格格不入，他身上没有什么华贵的服饰，也并非达官贵族家的子弟。可偏偏茶馆里来往的熟客都会卖他三分情面，唤他一声“虫哥儿”。这一切都因为他是怡香院的门倌儿，俗称“拉皮条的”，但凡有谁是想见一面怡香院的头牌蓝玉儿，都得求沈小虫引荐。不为别的，只因为蓝玉儿的面子只给沈小虫一人。

所以他还真有些手段，八面玲珑的手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沈小虫在怡香院当了八年门倌儿，场面上的事、男女之间的事、能讲的不能讲的，他心中都有把尺子。他就是女人肚子里的蛔虫，所以人们叫他沈小虫一点也没错。

眼下，沈小虫正听书听的入迷。

“这南莱仙洲有四大修真宗门，辰光宗、凛月宗、剑灵宗、录图宗，其他小门小派亦有数十，修真者加起来有近万人之多。”说书人一拍醒木，问道：“你们知道，这当中谁的道法最高吗？”

“自然是辰光宗掌门萧长风了。”

“错错错，应该是辰光宗的许惟平。”

“不对不对，是辰光宗的陈兆武。”

一时间台下众人争吵不停，但却说的都是辰光宗门下人物，可见辰光宗第一大派的地位已深入人心。

说书人清了清嗓子道：“你们说的都不对，要我说，这道法第一的高人应是绝妙仙人柳无觅。”

众人尽皆愕然，唯独沈小虫拍手叫好，他激动地几乎从椅子上站起来，那柳无觅可是他的师父。

“切，不过是个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罢了，算不得英雄。”

沈小虫正要跟他们争吵，忽然想到曾答应师父要为身份保密一事，便只好强忍着没有发作。

又听说书人道：“萧长风修为了得不假，可十四年前，其新婚妻子被柳无觅掳去，至今下落不明。那辰光宗其他弟子虽然也都称的上英雄豪杰，可大婚时没一个人能亲手掀掉新娘的红盖头，你说气不气人，全都教柳无觅代劳了。”

这是辰光宗最大的屈辱，不管是门派里谁娶亲，新娘子头上的红盖头总是被柳无觅先摘掉，而众人对此却毫无办法。

当年辰光宗与凛月宗联姻之事，普天之下无人不晓。辰光宗前任掌门萧腾独子萧长风与凛月宗掌门宋青云爱女宋芝茹喜结良缘消息轰动一时。可婚后不足一月，这新娘子就跟着柳无觅一同私奔了，谁都不知道这柳无觅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他到底也算个高手，能轻松进出辰光宗守山大阵，竟也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可关键是辰光宗堂堂修真第一大宗，竟拿此贼毫无办法。”

“听说那柳无觅会一招迷魂大法，凡事被他迷住的女人全都得听他的。”

“那可真是个好色仙人哪。”

沈小虫在一旁默默看着大家众说纷纭，也不插话，心中只是暗自得意。

忽然，有一黑影从茶楼外狂奔过来，近了才认出是怡香院的杂役王二。

“出了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不好了，不好了，虫哥儿。”王二气喘吁吁道：“张公子和李公子都要点我们楼里的头牌蓝玉儿，差点就要打起来了。”

“那不是好事吗，谁出的钱多，就选谁喽。”沈小虫假装糊涂，他心里明镜一般，早知道蓝玉儿不想做了。

“问题不在这儿，关键是玉儿小姐她近日身体不适，不愿见客。王妈妈怕坏了我们怡香院的招牌，特地让我来叫你回去。”

王妈妈便是那怡香院的老鸨子王美凤。

“我能有什么办法呀。”沈小虫心里却思索道，玉儿姐姐要真喜欢上了我师父那可就麻烦了。

王二急切道：“先回去再说吧，虫哥儿，再不回，王妈妈可要扣我工钱了。”

“好吧。”沈小虫起身，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赏。”

“得嘞。”茶小二高声吆喝道：“虫哥儿赏银十两。”

嘿嘿，沈小虫坏笑一声端起一碗茶水全数倒在里衣角上。

·····

要说这张青溯、李威两位公子，也算是针尖对麦芒了。张、李两家都是灵阳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张家的酒庄垄断了灵阳城所有的酒水经营权，李家的布庄又垄断了灵阳城所有的布匹经营权。这张、李二公子碰巧又是同岁，皆为虎年所生，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这两人从小到大凡事都要一争高下。

沈小虫和王二两人一路回怡香院，王二见沈小虫磨磨蹭蹭急得跳脚，恨不得背着他跑回去。

“虫哥儿，你倒是走快点啊。”

“别急啊，王二。”沈小虫摸着滚圆的肚皮，不是他不想跑，实在是刚才喝了太多茶水跑起来肚子里直晃荡，怪难受的，嘴上却道：“我走太快，时间不够想办法，你要是有办法，那就跑回去？”

“算了，算了，虫哥儿。”王二抹了一把冷汗道：“还是听您的，走慢点想想办法。”

“这才对嘛。”沈小虫嘿嘿笑道，他虽说不是个阴险狡诈的人，可多年来耍滑头已养成了一种习惯，深入骨髓。

过了前面的转角再走两步便到怡香院了，沈小虫将衣角上的水攥在手心里均匀的洒在额头上，接着望了眼王二，见他满头大汗已是不需要了，这才小跑着拐了个弯。

王美凤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来了，来了，小虫儿你可算来了。”王妈妈拿起手绢就要给沈小虫擦汗。

“还是我自己来吧。”沈小虫扬起袖子三下五除二擦掉脸上的水渍：“妈妈叫我来，是为何事？”

“怎么，王二没同你说清楚吗？”她说话间瞪了王二一眼。

“那倒是说了，只是听说两位公子又闹了起来，却不知其中缘由。”

王美凤嗔怪道：“还不是那死丫头偷懒，说什么身子不适，又不愿请郎中，她肚子里那些弯弯肠子我还不知道。只是眼下这两位公子爷闹起来，我们哪个都得罪不起呀。”

“妈妈您这回倒错怪了玉儿姐姐。”沈小虫附在王妈耳边轻声道：“那两位都是不差钱的主儿，若是选了张家，便要得罪李家，选了李家势必得罪张家。事到如今，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装病了。”

王美凤微微舒展了些眉头：“可这两个瘟神却怎么送走，有他们在，我们怡香院的生意怕是又做不了了。”

“这倒是个难题，眼下连妈妈都没有办法，却是棘手的很了。”沈小虫表面上叹气实则为了自抬身价，他早先回来的路上心中便已有了计策：“不如这样，妈妈先将两位公子引入包厢内，将二人分开来，再想办法将他们逐个哄走。”

“好吧，也只能听你的了。”

“妈妈，可暂时别让这二人瞧见我回来。”沈小虫再次叮嘱道：“最好让他们离的远些，我心中虽有个打算，可也得先去瞧瞧玉儿姐姐再做定夺。”

“那你可快去快回，我这儿恐怕拖不了多久。”

“知道了。”

沈小虫轻悄悄的从后门溜进了怡香院，前厅里正吵的不可开交，他趁人不注意，轻车熟路的摸到蓝玉儿的闺房前，扣了扣门。

“妈妈，我头痛的厉害，着实坐不起身子，还是叫他们改日再来吧。”房门里传来的声音细若游丝。

“是我，玉儿姐姐，快开门。”沈小虫低声道。

“虫儿弟弟。”那声音似是换了个人，不多时房门闪开一道缝隙，小虫儿瞬即滑进了房间。

蓝玉儿穿着一条碧水长裙，香肩上勾着一条粉色轻纱，别有一道春光若隐若现。她柳眉微颦，繁星点水般的美目中自然而然的流出一分媚态，鼻尖一分高傲，薄唇一分勾魂，更兼酒窝里一分香薰，只此四分便教人无法自拔，可偏偏她骨子里还剩下六分柔弱。无论谁看了她恐怕都会忍不住拿出全部的男子汉气概将她护在怀中。

“喝口水吧。”她话还未落已将茶盏喂到沈小虫嘴边。

她这般殷勤讨好我，又精心梳妆打扮，不会是我师父今晚要来吧。

“不喝不喝，喝了好多了，现在要说正事。”沈小虫翘起二郎腿：“那两个混世魔王都骑到门上了，总要想些对策吧。”

“哼。”蓝玉儿其轻轻点了一下沈小虫的脑袋瓜子：“你才是混世魔王吧，他们两个蠢家伙哪里及得上你半分。不过话说回来，你应当早就想到办法了吧。”她一手一个从背后抓住沈小虫的耳朵，玩弄起来。

“当然有了，但需要你配合。”

“怎么配合啊？”

“把你头上的簪子给我。”

“不行。”

果然，师父的魅力果然还是强大，不过是个簪子而已，她都要当做宝贝。我小虫儿可是在帮你啊，要知道我师父可不会轻易动真情的。

沈小虫假装不经意地问道：“这么宝贝，不会是柳公子送给你的吧？”

“你这小鬼头，猜的到蛮准，继续说。”

“你在等他，他今晚会来？”

“没错。”

“既是这样，你今晚就别戴这支簪子，看他会不会问你。反正我只是借用一下，明天就会还回来。”沈小虫说谎的本事着实一流，如果能骗走这支簪子，绝对是有去无回，因为他知道师父真的钟意蓝玉儿就早就带她走了，他师父绝对有这个能耐，只是不想罢了。

蓝玉儿思索一番，觉得沈小虫的话很有道理，她也想试试看自己在柳公子心中占据多大的分量。

“好，就依你的，记得明天还我。”

“没问题。”

她取下簪子，青丝瀑布般一泻而下，带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沈小虫接过簪子，“我去去就回。”，而转过身他心里却是，免得你日后睹物思人。

第二章 左右逢源

沈小虫将发簪收入怀中，快步走下楼梯进了前厅，接到王妈妈的眼色便径自去了张青溯的包厢，因为这两人他都很了解，张青溯更好对付些。

“张公子。”沈小虫轻轻带上房门，他环视一眼，将张青溯脸上的怒意尽收眼底，却详装不见。他冲张青溯眨巴了一下眼睛，示意有密语相告。

张青溯心领神会，当下屏退左右。

见仆从纷纷离去，沈小虫才道：“玉儿小姐没病。”

“哼！我就知道。”张青溯猛地一拍桌子。

“公子别生气，我话还没说完，她本来没病。”沈小虫一边查看他的表情变化一边吊住他的胃口：“都是被气坏了身子，你知道玉儿小姐身子本来就弱，气大伤身，外面这么吵闹，他又没法好好休养。”

“气，何来的脾气。”张青溯虽然嘴上这般言语，但明显语气缓和了许多。

“小姐本来知道公子您要来，自然十分高兴的梳妆打扮，可没想到那李威也一同前来。”

“那李威是故意的，本少爷做甚么他就做甚么，像块狗屁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

沈小虫见他喝了一口闷酒，瞬即将空杯斟满，口中道：“慢些喝、慢些喝。”

“那李家势大，玉儿小姐虽有心拒绝，却得罪不起李家。”

“本少爷又不惧他。”

“您是不怕他，可您走了之后呢？您能天天来吗？您会给她赎身吗？”他句句绵里藏针，尽数扎中张青溯要害之上。

“倒也有几分道理。”张青溯干了杯中之酒，吩咐道：“斟满。”

“蓝玉儿见你跟李威吵起来，是又急又气，结果急火攻心这才昏了过去。”

“什么？！昏了过去，不行我得去看看。”

沈小虫一把拉住张青溯，他灵机一动道：“千万不能去，你这一去，李威肯定也得跟过去，倒是候吵起来，玉儿小姐病情恐怕又会加重。”

“那到也是。”

“话说回来，玉儿小姐还不是怕你吵不过那李威，最后逼不得要去……”

“哼，我会输给他？”

“公子干嘛这么急躁。”沈小虫将酒杯递到张青溯手中：“女人吗，心中有你才关心你，俗话说关心则乱呀。”

“她心中当真有我？你不会在骗我吧，小子。”

“我骗你干嘛，那李威给了她五百两银票，叫她拿去请郎中，她都不收。”沈小虫说着从怀中掏出发簪交给张青溯，又道：“玉儿小姐让我将她最心爱的发簪交给你，她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同玉儿小姐说，她的心情青溯已然了解，让她安心养病。”张青溯紧紧握着发簪，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动，随后又恨道：“五百两银票，请郎中，恐怕是黄鼠狼给鸡百年吧。”

“这倒不清楚，但是李威执意要让小姐收下这笔银子，他说只要收下，就即刻离去，才不会像您这样……”沈小虫看他已然着了套，又添油加醋道：“玉儿小姐还叫此事一定不能告诉公子您，怕您为此小事生气。”

“杀人诛心？”张青溯紧紧握住酒杯忿忿道：“好一招杀人诛心，没想到这厮身边竟有高人指教，当真是高招，妙计妙计！”

沈小虫本来还捏了把冷汗，见到张青溯如此模样才暗暗松了口气，却又装出一脸茫然的样子问道：“什么妙计呀？”

“说了你也不懂，这招叫杀人诛心。那姓李的给五百两银子，表面上不要回报，实际上想感动蓝玉儿小姐，万一玉儿小姐稍有懈怠他便会乘势追击，还好没让他得逞。五百两，难道蓝玉儿小姐就值五百两吗？哼！”张青溯不由分说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瞬间点出一千两拍在桌子上：“这一千两拿去给小姐买药，买最好的药，跟小姐说‘我张青溯失礼之处请多担待，今日便不打扰小姐修养身体，等他日康复之时再来一叙’。”他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跟我斗，还差了些吧。”随即又拿出一百两银票放在沈小虫手中：“这些钱是你的赏钱，记住以后那李威再有动作你还来禀报，本少爷依旧重重有赏。”

“这也太多了些吧。”确实有些多，他本来以为敲诈个五百两就够多了，哪知道张青溯竟直接翻了一倍，看来有钱人真的是你想象不到的有钱啊。

看着沈小虫一脸震惊的样子，张青溯暗暗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告诉王妈妈，本少爷回府了。”

沈小虫心中也暗笑道，那是自然，目前为止一切都在计算之中。

这张公子一走，整个怡香院都听到了动静，自然李威也不例外，他正纳闷之时，沈小虫推门而入。

“好消息、好消息。”沈小虫一进门就报喜：“恭喜李公子，张公子他打道回府，现在没人敢跟你争了。”

“哼！就算那姓张的在这，又能是我的对手？”李威倒也不是个完全没脑子的人，他又接着问道：“那姓张的为何突然离去？”

“那姓张的是个大傻冒。”沈小虫笑骂道：“他直接甩了一千两银票托人交给蓝玉儿，他说玉儿小姐生病，这点小医药费不成敬意，便不打扰了。他还说……”

“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沈小虫压低声音：“做人不能像癞皮狗一样……”

“放肆！这姓张的如此侮辱人，我岂能输给他。”李威一拍桌子：“两千两，将这两千两拿去给玉儿小姐请郎中。”两千两对于李威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他要争的只是一口气，他得不到的女人也决不许张青溯得到。

他将银票扔下便起身欲带着随从离开，忽而又回过头道：“小虫子，下次张公子再来，做些什么都要到我府上通报一声，本少爷有赏钱。”

李威几乎懒得拿正眼瞧他一眼，吩咐左右道：“拿些铜板给小家伙买糖吃。”

其中一个侍从从怀中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扔在沈小虫脚下，笑道：“够你买糖葫芦了吧。”

“够了够了，多谢李少爷赏钱。”沈小虫低下头捡起银子赔笑道：“李少爷慢走。”

房门被重重拍上，沈小虫用力握紧了手中的碎银子，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看着人们的脸色过活，但同时他也深深地记住了这些嘴脸，他知道总有一天可以不看别人的脸色而骄傲的活下去。虽然现在他只是个卑贱的门倌儿，虽然从来没有人真正打心眼里瞧得起他。

那阴沉的神色转眼而过，沈小虫又恢复起之前的笑脸，没心没肺似的，走出包厢。他一出门，王美凤便迎了上来。

“小虫儿，你用什么方法将那两座瘟神送走的？”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他打着哈哈，也知道如何聪明的转移话题：“王妈妈，这次可得了不少赏钱，一共三千两！”

“天呐！”王美凤惊了个呆，心想这蓝玉儿可真是棵摇钱树啊，足不出户便有大风往家里刮钱，以后可万万不能得罪了这个小妮子。虽然以前她也不敢得罪。

“张公子赏了一千两，李公子赏了两千两。”

“还是李公子出手阔绰。”王美凤嘴上没说，心里却有些瞧不起张公子，她是个只认钱的主儿。

按照惯例，王妈妈抽了五成份子钱，便将剩下的一千五百两给了沈小虫，让他送到蓝玉儿那里。至于沈小虫的赏钱，沈小虫不提，她自然便省掉了，而她知道沈小虫永远不会先提。当然，她也懒得去想，到底是为什么。

沈小虫将剩下的赏钱送给蓝玉儿后，便打算直接回房间，时间不早了，他要开始练功了。《九转玄音功》第一层如今已有小成，但是他总是有些不得要领，或者说他不知道究竟这功法有什么用处。但是师父说过，如果第一层能有小成，师父会传授自己一套真正的修真心法。

沈小虫回到房间，赫然发现房间内有一人正等着自己，他快速关上门。

“师父，你怎么来了。”

此人风度翩翩，正是沈小虫的师父，绝妙仙人柳无觅。

沈小虫开心极了，他从小孤苦伶仃，柳无觅是这世上对他最好的人，若不是柳无觅，说不定在四岁那年他就已经饿死街头了。

“为师此番前来，是因为。”柳无觅顿了一下，挥手在四周布下禁制，谨防有人偷听，而后郑重道：“为师决定实行那个计划了。”

“师父，有用的到徒儿的地方，尽管开口。”沈小虫很早以前就知道师父有一个重要的计划，而自己则是这个计划最重要的一环，但却不知道计划的内容。

“四大宗门的收徒大会在一个月后举行，为师知道你从小就想成为一名修真高手，而为师的计划则是让你潜伏到凛月宗，做一名暗探。”柳无觅望着沈小虫，眼神中有些许犹豫。

“师父，徒儿愿意。”成为修真者，那是沈小虫从小以来的梦想，而报答师父的恩情，也是沈小虫最想做的事。

“首先，你必须明白一件事，如果你决定参与我的计划，从今以后都必须永远服从我的命令，否则，我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你。”柳无觅的眼睛里闪现出前所未有的凌厉之意。

“我答应，师父，徒儿这条命都是你给的。”沈小虫双膝跪地：“从小到大，除了师父没人能把我当人对待。徒儿知道，这件计划师父筹备了很多年，如果你能把这件事情交给我，是对我报了很大期望。总归我一定不会让师父您失望的。”

“好，好徒儿。”柳无觅眼睛充满神采：“十年，十年了，我已十年没以真面目示人了。”他解下发簪，挥手间容貌改变。

天呐！沈小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闻名天下的采花大盗柳无觅竟是个女人，竟然是个比怡香院头牌蓝玉儿还要美上十倍的女人，恍若天仙下凡。果然这便是绝妙仙人。

“师父。”沈小虫喃喃道：“您……真的是柳无觅吗？”

“哈哈，如假包换。”柳无觅大笑道：“世人皆以为我勾引了辰光宗掌门萧长风的妻子，却不知我便是他的妻子宋芝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