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寸刀刃尺长身》: 刀起黑城 匣起苍龙
第一章 刀起黑城 匣起苍龙
黑城,这个罪恶的地方。处处没有规则,没有秩序,有的只是一个原则——实力为上。天空中笼罩着一片漆黑的夜色,看不贴切,蒙蒙雨丝飘落,给人一种压抑之感。
在一间不起眼的木屋中。
一个青衣少年默默地坐在父亲的病榻前,他的父亲手里握着一个刀匣,匣盖被打开放在一旁。匣中有两把两尺长的短刀,刀刃荧光闪烁,丝丝绿意流转,显然经过了剧毒淬火。
这位父亲白发苍苍,胡须花白,满是皱纹的脸上书写着岁月的痕迹。老者没有说话,抬手推出刀匣,缓缓闭上了双眼。
青年默不作声,眼中的悲哀被深沉的杀机取代。这种目光一闪即逝。
青年的手握住了两把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刀把,黑金色的握把上显出种种阴森之气。与刀鞘相接处,都嵌着一颗透明的珠子。
一把刀鞘上盘着一条紫色蛟龙,另一把上浮着一只赤色火凤。
紫如天空滚滚惊雷,赤如鲜血娇艳欲滴。刀刃上各有一个龙凤图腾,朴实无华的刀身泛出蒙蒙青光,与刀刃上的闪亮相得益彰。
“此龙凤双刀乃我深入一古遗迹而得,具体效用尚不清楚,今遭欧阳峰那老狗算计,中了寒毒,恐时日无多,现将此双刃传于养子王沐,愿可承我衣钵,行一代刀客。”
手中握着养父的遗嘱,微微闭上双眼,感受着刀身上浓郁的阴阳之气。宝刀归鞘,王沐将两刀收于背后,回想着父亲的话语。
“此龙身之刀乃至阳之器,名屠戮,此凤涅之刃乃至阴之物,名赤练,若今生修武有成,此赤练刀可传至爱之人,助你一臂之力。”
王沐打理了一下财务,手上一枚人阶元器级别的储物戒中装着不多的十几两碎银子。从中拿出一顶斗笠,一席蓑衣,一副面具,遮掩了全部的身形,锐利的目光透过缝隙射出,带着一丝冷淡和一丝杀戮。
“欧阳峰,终有一日,我会亲手杀了你。”少年心里想着,以其聚气初期的修为轰碎屋顶,跳出屋外。
屋外,大门前,站着一群白衣武者,为首的正是欧阳峰,一股筑元中期的气息散开,正在攻击一道结界,这是王沐父亲最后的遗产。
王沐怨毒的看了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离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聚气期武者拥有一定量的内力,存于四肢百骸之中,运转于血肉气息之内,作为这个武者世界最底层的存在,丝毫不起眼。
王沐展开轻功,一步跳到一段矮墙之上,十六岁的他随着养父经历了太多腥风血雨。但他的双手从未沾过人类的鲜血。
“是时候展开我屠戮的一生了。”王沐默默自语着,仿佛在回应上千滴曾经飞舞在养父身旁的鲜血。
王沐看了看四周,一切都安静的出奇,但是最经验丰富的猎人越能沉住自己埋藏不住的杀心。
王沐听着雨水打在斗笠上所发出的“滴滴答答”的响声,看向一处拐角,那里有半个未隐藏住的影子,在月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现。
“聚气初期吗?哼,真以为我好欺负。”王沐撇撇嘴,抽出了背后的屠戮。
刀刃寒光森森,月光映射出的绿意依旧闪着妖异的光彩。王沐轻踏地面,转眼间来到那人的上空,夜色掩盖下的王沐一刀斩出,灵力附着于屠戮之上,如一头欲饮毛茹血的上古苍龙,朴实无华的攻击中却携带着万钧的气势。
那人丝毫没有察觉,随着一道腥红的长虹划过,屠戮带出一捧血雨。王沐熟练的摘下那个断掉头颅的青年人手指上的储物戒,内力打出,收走了几两碎银和一个小瓷瓶。
“赤芍丸。”王沐看了眼瓶身上用黑墨书写的三个小字。下次受伤倒还有些用处。
赤芍丸顾名思义就是以赤芍为主药,辅以几种辅料炼制而成,对于低阶武者十分好用,可以加快伤口的愈合。
王沐看了看手上屠戮刀刃上还在滴落的血液,闭上了眼睛,有很多次,他亲眼看着父亲在这黑城里用同一把刀杀死无数人,但是真当自己施展时,却也心中微微颤动。
黑城有四处大门,四处大门都不分白昼黑夜地敞开着。“此地不易久留,我必须离开这里了,我保证,等我再次归来之时,便是欧阳锋血肉横飞之刻。”王沐握紧了刀把……
王沐趁着夜色赶出了城门,向着城外一座不知名的山峰遁去。树叶沙沙的声响陪伴着王沐的双耳,渐行渐远的脚步将他带到了密林深处。这片林子里时常有武者过路,但也有凶兽出没,虽然普遍不如聚气武者强大,但却有着坚硬的毛皮,十分难对付。
王沐走在泥泞的山路上,脚下带起点点水花,他要去这山上一处一品宗门——覆云阁。这种小宗门非常乐意收留闲散武者,以壮大宗门实力,但并不富裕的家底也是他们只提供住处和饭食的理由。很多武者不愿意来这种小地方,这是因为不许私斗的规矩束缚着武者的手脚。
第二章 破法入命 初涉险境
夜色渐渐褪去,一切朦胧之物也渐渐清晰,王沐的蓑衣被晨风吹打,猎猎作响。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不大的山门,古朴的朱红漆皮附着了大部分的主体,缝隙中夹杂着黑色的点缀,腥红而又刺目,好似一座深渊地狱,压抑的气息四散,有些恐怖阴森之意。
覆云阁的大门通体漆黑,镶嵌着为数不多的几块暗色金属,门前站着两个守卫,二人皆腰挂长剑,三尺剑身就浸没在空气中,没有剑鞘包裹,显得冷意逼人。不经意间,东面山谷中透来的第一缕阳光划过,寒光四起,杀气外放。
两个守卫看起来不过20岁光景,面容与寻常者无异,只是身上所散发的聚气中期修为让王沐的脚步一顿。
“来者何人?”一名守卫大声喊着,随即伸手一把抽出长剑,森寒的剑尖直指王沐眉心。
王沐就感觉眉心一凉,一丝丝寒意隔空传来,仿佛破坏了清晨的和谐。
“在下散武一名,前来投奔覆云阁。”王沐抱了抱拳,伸手摘掉了脸上附着的面具。漆黑如墨的面具被摘下,斗笠所遮蔽的阳光终究没能掩饰王沐俊异的面孔,修长的眉毛散出丝缕被刀气浸染的痕迹,冷漠,杀伐的双眼中闪着如夜空般的漆黑。
另一名守卫见状,也不答话,手中光芒一闪,扔给王沐一块玉制令牌。
王沐一把抓住令牌,凝神一扫,得知了自己的住处,迈步就欲走入山门。
那名守卫抬了抬手,挡住了王沐的去路,“小子,这覆云阁可不是什么清净之地,这里的阁主都不知道换了几个了,筑元后期那就是阁主。小子,有兴趣吗?”
王沐皱皱眉,但是很快便释然了。“多谢师兄提点。”“诶,这哪里话。”守卫说着伸出了一只宽大的手掌,满脸谄媚的微笑。王沐也不废话,掏出几两碎银,转身而去。
技不如人,那就只能任人欺辱,王沐深知在这种地方,远远不是表面上的平静,甚至比黑城中更加残忍,黑暗,如这里的山门外墙一般,散发着王沐熟悉的血气……
覆云阁上空丝毫没有名字里描述的云彩漫天,而是被一股蒙蒙的薄雾所取代。山门中四处林立着种种建筑,最显眼的便是中心广场上一座浮空的高塔。王沐凝神望去,此塔通体绿色,散出一股妖异的味道,塔分三层,三股强大的气息环绕左右。
“阁主吗?这就是筑元后期?”
王沐摸了摸鼻子,展开轻功向自己的住所飞速掠去。一座被石门封闭的洞府,石门上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凹槽,被阵法加持,显然拥有一定防护之用。
王沐取出自己的令牌,随着“轰”的一声巨响,王沐走入洞府之中。
转身打出一道灵力,又是“轰隆隆”的巨响,整间洞府再次变得漆黑起来。洞穴中并不宽敞,只有丈许见方。一张石床,一个小传送阵,用来运送食物和通知,别无他物。
王沐取下黑金龙凤刀,感受着屠戮上所散发的至阳之气与赤练上所附着的彻骨冰寒,深深呼出一口气。“赠予侠侣吗?”王沐摇摇头,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他万万没想到养父临终前竟要用这种方式暗示自己。
王沐重新将两刀放回背上,双目微闭,双手掐诀,吐纳起来。
所谓修炼无岁月,王沐度过了平静的第一个月,这一天,随着传送阵中闪出两道刺目的光芒,王沐睁开了许久闭合的双眼。
随着送来的除了王沐的早餐,还有一枚闪着灰光的玉简。餐盘中依旧是一碗米粥,一碟小菜不起眼地摆放在一旁。修为达到聚气便能拥有识海,拥有感知。王沐感知散出,探入其内。随即听到了一个中年男子略显沙哑的声音。
“老夫覆云阁阁主天云子,现特发出宗门集令,抵御外敌,战斗中所获宝物,覆云阁一律不取,退而不战者,逐出宗门,废去修为。”
要说这片大陆叫什么名字,王沐并不清楚,更别说有什么势力,有什么矛盾,更是模糊一片。但多年杀人越货下来,总归有了些常识。所有经过炼制的宝物分为元器,灵器两种。而在传说中还会有圣器和神器。
元器,灵器分为天,地,人三阶,王沐的神秘双刀也曾经人鉴定,但仿佛就是一把淬毒的凡兵般,毫无灵性。
王沐知道,武者之中有一种名为本命法器的存在,以自身为载体,融一身精气神与其上,随着武者修为的增强而增强。
这样一件似乎不属于这片天地的东西很有可能是一件前辈高人所遗留的圣器乃至神器。
王沐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随之屠戮离鞘而出,被一口殷红沾满,王沐单手结印,分出一丝精魂打入屠戮之中,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在虚空连点数下,道道内息流经四肢百骸。
“本命之宝吗?此物可赌一次。”王沐眼中闪出一道道明亮之芒。初踏聚气的王沐带着些许无知,也许这种选择会是一个契机,亦可能是一个阻碍前路的巨石。
玉简中说明大战在半个月之后,经过一个月的闭关,王沐已然达到聚气初期顶峰,距离聚气中期仅一步之遥。
王沐天资不算惊艳,但也尚可,修炼起来虽然不比那些天才速度惊人,但养父也为他在战斗中所打牢的根基与一颗淡漠之心,是他踏入武道的根本所在。凭着屠戮,王沐有信心一战聚气中期。
半个月的时间,王沐没有移动半步,始终盘坐着,全神贯注地炼制自己的本命武器。王沐的精血渐渐散去,屠戮上原本平凡的刀身被一片金色取代,两尺短刃不再是弯曲的弓形,而是变得直立起来,变为三尺长短,两面的刀刃还显现着翠绿荧光,只是前端变成了平整的一段金铁,刀鞘也跟着融入刀身,紫色的盘龙从刀把盘至刀格,一个狰狞的龙头口含一颗白色珠子显得异常威武,散出的凌厉气息和所携带着的万钧气势与一股不羁的刀意似乎讲述着过去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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