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蓝传说》——青羽之歌

第1章 人族篇·天外来客

地点：外域，地球。

时间：圣战纪元69世98年7月15日，地球时间2018-3-1。

无垠太空中，一艘飞船驶过。上面坐着两个人，看起来五六十岁【1】模样。

“老白，要回去了吧？”郭长老问道：“这片星域灵性枯竭，不大可能有种子萌芽。”

“我看也是。这样吧，前面有个小星系，我们去看看，没有的话就掉头回去。”白长老说着让飞船加速，朝所谓的小星系驶去。

10分钟后他们就来到了地球，随即大喜。显然这里的“种子”已经萌芽，而且数量不少。白长老把飞船降到北京一广场上空，顿时引起众多市民围观。

“快看，敞篷飞船！”市民甲目瞪口呆。

“好像是木头做的诶，没螺旋桨，也没喷气口，这是什么高科技？”市民乙也目瞪口呆。

“会不会是磁悬浮？”市民丙猜道。

……

这的确是一艘木制飞船，下部是半椭球形，中间是栅栏，上部敞篷。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白长老和郭长老先后从船上飞下来，让热闹的广场顿时鸦雀无声。很多人都有点吓傻了，不敢相信亲眼所见的一幕。

“大家别怕，我们是来招生的！”白长老说道。

“只招一千个！”郭长老补充。

……

接下来的半天，事情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最初这俩人被警方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罪名宣布拘留，但在抗法过程中展现出刀枪不入的超能力，之后又展现出其他一些异常神奇的能力，引发世界性轰动。

在证明了自己是天外来客之后，白长老和郭长老郑重宣布拒绝一切官方非官方组织和个人以种族、科技、文明等等理由提出的各类合作和接触，专心招生。

据两位长老说，他们所在的地方叫永恒之域，中央有一颗自混沌之初就存在的超级行星——青蓝，也叫永恒之星，是人类最初诞生的地方。而地球人，只是近二十万年前他们用高科技播撒的基因种子所催生出来的。他们是永恒之星上灵火宗的长老，招大家过去是为了让大家免费体验超文明生活，要是在那边过得不好可以随时回来。最重要的是，每个人到了那边都可以学到他们现有的本领，甚至还能学到更大的本事，而报名的唯一条件就是自愿。

大量群众，尤其是生活压力大、了无牵挂、对外星充满好奇或者感觉人生没有意义的人，纷纷踊跃报名。只在二老证明身份后的第一天，报名的人就有十万之多。

不过飞船上空间有限，储存的能量也有限，只能带走一千个。为了保证所有报名的人都有平等竞争的机会，长老决定亲自随机挑选。自幼无父无母相依为命的大学生杨平杨凡兄弟俩，怀着对未知世界的巨大的好奇心以及长老说的“很高的悟性”，成功入选。

招了杨氏兄弟后，飞船上坐着的人已经有二十个。白长老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决定离开北京，前往欧洲、非洲、美洲等世界各大地区，这样一来就能尽量招收不同的人种。

在让飞船缓慢升空后，白长老走到船边，朝船沿上轻轻一点。只见一层淡白色的光幕蓦地出现，基部与船沿重合，形成一个类似科幻电影里面的半椭球形防护罩，看起来神奇得很。

“高科技啊。”兄弟俩不禁感叹道。

船体内的构造很简约，两边是等弧座位区，中间是空地，空地中央还有两个单独座位，除此之外再没别的。在白长老开船之时，郭长老给大家分发冒着白光的、半透明的、只有芯片大小的东西。那东西非常灵动，像个轻盈的小精灵。

“大家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们会讲你们的语言。”郭长老说道：“原因很简单，就在于我们有佩带大家手里拿的东西——‘源符’。这是一种符印，用你们的话说就是一种芯片，当然，很高级的那种。它可以辅助大家掌握各类语言系统，具体原理以后再说。我们刚到的时候已经把地球各类语言系统整合进去了，大家现在把它按在手腕内侧，然后试着说外国语看看。”

在座的众人都愣了一下，心里好不惊讶：“要不要这么玄乎？手腕安个芯片就能说外语？”不过一想到这是外星人的东西，他们多少将信将疑，旋即把所谓的源符按在手腕内侧。那符印倏地一下就没入肉里，看不见，摸不着，还没感觉。

大伙暗暗称奇，斗胆开口试了一下。不试还好，一试吓一跳，二十个人竟然真的讲出了流利的外语。大部分说的英语，几个是法语，几个是日语，还有个泰语。

看着众人震惊到懵逼的表情，郭长老笑了笑：“这不算什么，源符的功能还有很多，语言系统只是冰山一角。接下来我们还要到世界各地招生，会停留几十个大小城市，你们先欣赏欣赏沿途的风景，或者看看永恒之星的宣传片。”

说完他转过身，用手指往中央一把椅子的背上随便点了一下，竟然让那里顿时投影出一个三维操作界面。这一刻，不少人立刻想起了某本书里提到的未来科技。

随后他又点了两下，在飞船中央弄出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里面闪现着各种不断变换的画面。画面中有大量跟长老类似的人，也有稍微有点不同的人，还有明显有点不同但依然算得上人的人，以及明显是野兽甚至妖怪的生物。

“这是远探队专用飞船，而且在永恒之域外面——也就是外域，所以只有这么粗糙的宣传片，大家别见怪。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随时问我们。”郭长老说完也去了船头，跟白长老聊天。

众人目瞪口呆，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完爆好莱坞大片一万条街的永恒之星宣传片。里面有惊若天仙的分不清是真人还是动画的角色出来主持，系统而简略地讲解永恒之星基本知识。

很快，飞船来到伦敦的特拉法尔加广场。由于有了轰动性新闻在前，这里的民众一看见飞船过来便沸腾不已，不少人争抢着上船。

“神啊，带我离开吧！”

“能帮我把腿重新长出来吗？或者把这本书变成金子！”

“你们停多久，可以等我朋友一起吗？”

……

白长老重申了一遍招生原则，随机挑选二十人，然后开船前往下一站。郭长老招呼着新来的人随意就坐，同样给他们分发源符，简单介绍基本情况。不消说，新人们也和之前上船的人一样兴奋不已。

“嗨！”

一个刚上来的女孩朝杨凡热情打招呼，她金发碧眼，很有气质，看起来也只二十出头。

“呵！”

杨凡打回去。他本来是想说“嗨”的，话到了嘴边又想说“嘿”，结果一混合就成了“呵”。对方已经装了源符，对这个字的意思很清楚，不过倒没怎么在意。

“你是第一批上来的吧？真幸运啊。我叫艾琳娜。”

没等杨凡开口，一只手加一个脑袋就探了过来：“是的，我们是第一批。你好，我叫杨平，这是我弟弟杨凡。”

杨凡朝艾琳娜微笑点头，然后以不易察觉的方式瞪了哥哥一眼，心想：“就你话多，我自己没长舌头？”

“那么，你们为什么会想到要去永恒之域？”艾琳娜问道。

“当然是——”

“当然是去体验生活啦。不一样的风景，不一样的人和文化，还有长老那样刀枪不入的本领。”杨平又抢道：“你呢？”

“我也是，我觉得生活太无聊了，想去新世界体验一番。当然，这些……功夫我也很感兴趣。”她说着用手掌左右虚晃了两下。

“看来我们是一类人嘛。对了，你一个人来的吗，不管男朋友了？”

艾琳娜笑着垂了一下视线：“是的，一个人。”

杨平哦了一声，突然看向她的鬓角，并蹭过杨凡的鼻子伸出胳膊：“别动，一点灰尘。”

只见他一边将她的秀发缓慢挽到耳朵后面，一边定定地看着她，面色平静：“英国女孩都像你这么漂亮吗？”

艾琳娜莞尔一笑：“谢谢。”

这时，长老告诉大家飞船马上要到柏林了，艾琳娜起身到船边观看。杨凡转向杨平，皮笑肉不笑：“一点灰尘。”

“对。”杨平说着也起身往船边去，走到一半又回来：“吊坠给我。”

“不是吧？这是我们唯一的家当，你该不会打算——”

“放心，我只是戴戴——形象，懂不？”

杨凡顿了下，很不情愿地把脖子上的吊坠取给他。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飞船周游世界各地，每次都捞上来几个或十几个人。新人们在肤色上黄种白种黑种都有，国籍上东南西北大大小小都有，数量上的比例也相对合适，看起来确实有点公平的意味。

地球时间2018年3月1日傍晚，在凑够了一千人之后，飞船缓慢升空，再次开启淡白色的防护罩准备出发。白长老在船头喊了一句：“注意，我们很快就要前往永恒之域了，大家趁着还能看清外面的色彩，不妨多看几眼。”

不少人听了果然来到船沿观看。只见大地在朦胧的云雾中渐渐远去，蓝色的海洋逐渐放大，又缩小。显然飞船刚才加速了，但大家没有任何感觉。最后，水蓝色的母亲整个儿变小了去，变远了去，消失在视野中。恍惚之间，飞船已在深邃的太空里，太阳系只剩下那颗正快速变成繁星的火球。

约莫10分钟后，郭长老走到飞船中间来：“好了，已经飞出太阳系，到下一站之前还有——按地球时来算，还有3个小时左右。我先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这次旅途的基本情况。”

“等等，”杨凡一脸震惊，“这就出了太阳系？”

他记得太阳系的半径有40个天文单位，就算以光速跑出去也得6个小时左右，没想到刚过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出了太阳系，难道说这船超过光速了？可他们看见的景象并没有如梦幻般模糊起来啊？

“出了出了。”郭长老显然并不在意，开始正式介绍基本情况：“我们这次前往永恒之域，预测大概用11个地球日左右，其中在外域穿过传送阵会占绝大部分时间。另外，大家在看了宣传片之后，对新世界的疑问肯定不减反增，这里我就先简单补充一下，你们听了有疑问就问。”

长老说着坐到中央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很是自在。他伸出手将刚刚开始重新播放的宣传片直接“抓”碎，然后凭空“点”出一个小巧的界面，从里面找到一张巨大的星际地图。

“大家看——不用挪位置，你们从哪个方向看都是一样的。”郭长老说道：“这就是永恒之域的缩略图，整体上看是一个球形，中央的球心是……”

中央是“苍阳”，据长老所言，就是一颗很大的有神性的恒星。苍阳系只有一颗很大的有神性的行星，名为青蓝，也叫永恒之星，是人族主要居所。青蓝只有一颗很大的有神性的卫星，名为血月，是月族之所。

周围的广袤空间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域，有上下方位之分，统称偏域。偏域里面有海量恒星系，存在诸多宜居和不宜居行星，目前大部分都属于有主之地。四大域中西、南、北三域主要被妖族控制，东域大部分被人族控制，月族方面也控制着少部分区域。

永恒之域的界定，主要是以苍阳神火光芒的灵性范围划定的。域内的很多事物，在“灵子”结构上蕴含灵气，简单说就是有灵性。而域外，也就是外域，灵性枯竭。

人也是有灵性之物，并且凭借对灵性结构和灵气的掌握，能够衍生灵力，极大地增加能量转化和利用的方式和效率。这具体表现在体质强化，物质生灭等等，如长老刀枪不入的身体，弹指而出的火焰。

“长老，且慢。”杨凡有个疑问：“你刚才说偏域大部分被妖族控制，这是什么意思？”

注：

【1】本书在第一卷《风起》第21章之前，在没有特别说明的情况下，对人物年龄的描述以地球时间尺度为准。

青羽之歌说

求收藏，求推荐！：-）

第2章 人族篇·星旅之初

地点：外域，地球。

时间：圣战纪元69世98年7月15日，地球时间2018-3-1。

杨凡和哥哥报名加入灵火宗，主要是为了去外星见见世面长长知识，用长老的话说就是去“体验超文明生活”。可听了半天突然听到“妖族”两个字，这让他有点不淡定。

“这个嘛，”郭长老把二郎腿换了个翘法，“妖族就是宣传片里面看起来跟我们稍微有点区别的那种，最初也是青蓝上的人族，只是后来出了点情况才长成那样，目前是人族的敌人。”

“敌人？怎么成为敌人的？”

“原因很复杂，不过究其源头的话，跟你们最初从宣传片里看见他们的时候产生恐惧的原因是一样的。”

长老说着抓碎地图，点出一个影像片段来，里面图文影音都有，简要表现妖族的变化过程。这有点像快进的进化史，从最初的一道白光过后，很多人的身体出现了异变，生性也变得凶残。社会出现巨大的动荡，到处都涌现出杀戮景象，规模不一的战争也连绵不断。

“正如你们所看见的，我们的祖先后来把他们逐渐赶出去了。祖先们当初以为他们会在太空中因为散灵——也就是散失灵气而死亡，可后来发现并非如此。他们中一小部分凭借特殊体质和少量战船活了下来，后来登上了众多碎片之星，在上面逐渐演变成今天的妖族。不过你们放心，这次旅行跟妖族无关，我们灵火宗的领地很安全，已经有上千年没有发生战火了。”

杨凡点点头，心里却对长老最后那句话不以为然：“上千年都没发生战火，听起来好像我们一过去就要发生一样。”

“刚才那道白光是什么？”艾琳娜问道。

“那，”长老顿了一下，“就是天罚。据后世记载，当时苍阳有一团神火莫名剥落，直指青蓝，史称‘第一次天罚’。”

“第一次？”

“是的，因为大概七千年前——永恒之星时间——又有一团神火从苍阳剥落，也直指青蓝，所以前一次被称为第一次天罚。当时神火落向青野州及其边缘海域，导致整个地表乃至深层岩层撕裂，青蓝约十分之一的体积在未知灵性斥力的作用下被逐渐‘甩’出去。妖族最初生存繁衍的地方，就是众多撕裂碎片以及神火碎块在偏域中形成的碎片星系。

当然，这听起来不大符合你们的物理规律，主要是因为永恒之域有苍阳神性存在，很多基础规律和外域不同。准确一点应该反过来说——外域因为灵性缺失，很多基础规律太过简单低能。以能量损耗为例，飞船上目前的能量储备在永恒之域最多只够传送2千个天度，但在外域却能增加数万倍。”

“真神奇，那天度是什么？”

“长度单位。1天度等于1万个天位，1天位嘛，相当于1百多个太阳系半径。基础单位方面的问题，你们等进了永恒之域很快就能了解。”

艾琳娜点点头，对永恒之域的长度单位感到震撼。飞船在永恒之域能传送2千个天度，相当于20多亿个太阳系半径，那要是在这里也就是外域呢？实在有点超乎想象。

“那第二次呢？又被撕走一块吗？”

“没有，第二次的神火被我们化解了。”郭长老说道：“对了，时间单位比较重要，宣传片里大家应该都听过，我再给大家简单说一下。永恒之域的时间以青蓝为准，那边1年等于10个月，1个月等于23天，1天等于10个时。至于和地球时间的关系，大家暂时记住两个就行——1天刚好等于5个地球日，1年相当于地球3年多一点。”【1】

说完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向船头：“老白，到你了，让我休息会儿。”

“这才多久？不行，你再给他们唠一会儿，我得开船。”白长老把胳膊一台，宽松的T恤让他看起来整个人都胖了些。

“少给我装，船自己不会开？”

郭长老说完冷不丁打出一掌。只见他掌心陡然飞出一束火红的烈焰，并且呈辐射之势极速扩散，将白长老顿时被冲飞到船舷上。那烈焰瞬间爆发，又瞬间消失，让船头的虚空都隐隐如水一样波动。防护罩也在被白长老撞到的一瞬间出现细微如闪电一样的条纹，一闪即逝。

飞船两边坐着的一千人顿时愣住了，一个个感到心神震撼。没想到一直文明礼貌的超文明外星人，居然为了抢个位置而如此“火爆”，这真算得上大家见过的最霸气抢座方式。

不过那烈焰虽说令人震撼，但白长老却一点事儿都没有，连衣服都没有受损。他瞪了郭长老一眼，然后朝大家尴尬地笑了笑，走到飞船中央来。

“大家淡定，这……这是郭长老表示友好的方式，呵呵。”

大概是为了缓解气氛，他说完朝地板上虚点了一下，下一刻，众人再次瞠目结舌。只见原本看起来像是上好真木皮的地板，竟突然自己翻开一块木板，里面赫然有好几盒摆放整齐的、在宣传片里出现过的色泽诱人的水果。

白长老很随意地翻了下手，朝那几盒水果做了个“上来”的手势，几盒水果便带着果盒自动悬浮起来。接着他又拂了两下，果盒便分别往两边平移，送到大伙面前。

“这些都是永恒之域的水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大家随意拿。”

“外星水果？”

杨平连忙抓了三个，分给身边的杨凡和艾琳娜各一个——飞船离开地球后他就跟杨凡换了座位。其他人见状也毫不客气，挑选水果。这可是来自不知多少光年之外的外星水果，大家觉得别说胃口，就是再难吃也要啃两口，将来回地球了也好炫耀炫耀。

事实证明永恒之域的水果并不难吃，甚至可以说有点好吃，尤其是半球形中间有红点没皮的那种，简直美味至极。大家在飞船上规规矩矩坐了个把地球时，早就想放松一下，于是都不顾形象地吃起来。

等大家吃了水果之后，长老收回果盘关上地板，在椅子上躺下。

“你们刚才看见了，我这么一动”他说着做了个挥手的动作，“就能控制物体移动。这并不是隔空移物，而是用灵力感应灵性装置。地板、果盘、船沿等等物件，乃至整个飞船，都是有特殊的灵性材料特殊制作的，能和灵力发生感应。

至于灵力，简单说就是一种原始力量。等到了永恒之域，你们的身体在源符帮助和灵气作用下，会慢慢‘净化’，衍生基础灵性，那时候你们就能感知并掌握它了。这位朋友，你有什么问题吗？”

杨凡站起来看了一下四周，表情尴尬：“长老，既然到永恒之域还要11天，那要是有人想上厕所怎么办？”

这问题大家都听得懂，各自在心里为杨凡点了个赞。

白长老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船头的郭长老，然后神色严肃地给大家道歉：“抱歉，这是我们的疏忽，厕所就在船尾。”

说完他在躺椅扶手上点了下，调出操作界面，再点。只见船尾平整的地板上突然出现数十个略微下凹的圆圈，排列整齐，圈内还显示出几个简单的提示信息。

杨凡犹豫了一下，感觉就快抑制不住体内的某种冲动，连忙快步走了过去。他按照提示站进那个圆圈里面，正准备问长老下一步，那圈内的地板就先缓后快地降了下去。只眨了两眼，他整个人就不见了，地板上的入口也被一块横移出来的新木板封住。

不知为何，飞船上暂时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大家一句话都没说，像是在等待什么。

不多时，圆圈内的地板打开了，杨平从里面升上来，看上去跟进去的时候没啥区别。他快步走回座位，经过中央空地的时候一抬头，正好迎上众人用热切目光送来的迫切问候。

杨凡会意，郑重点头：“高科技。”

说也奇怪，自从他上了厕所之后，很多人突然感到内急，纷纷到船尾寻求解决。也是，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跟吃饭一样，每天都少不了，还是趁早弄清楚的好。再说既然是高科技，说什么也要尝尝鲜。

白长老接下来主要跟大家讲了些社会基本结构形态以及文化意识的问题，听起来跟地球上差不多，不过有几个地方很特别。比如那边最崇尚武道，其次是科技和文化；那边最基本的组织形式是宗门，里面可以学习大部分知识和技能；等等。

“好了，我们的太空飞行结束，接下来要过传送阵。”

随着白长老的话音落尽，飞船前方出现了一个小暗点，并快速放大——竟然是一个表面类似火星的行星。而飞船上方以及四周的星空，也陡然出现了一阵波动，变得更加“高清”，真实。让这一刻大家都从座位上站起来，心潮澎湃。

头顶上方，一条白茫茫的巨大光带横跨整个星空，像细碎的白沙，又像轻盈的纱巾。在船的左右两侧和后方，明暗不一的繁星点缀黑暗，犹如众多从纱巾里飞出来的萤火虫。前方则飘来一个红色圆盘，逐渐占据近半个星空，最后随着飞船方位的调整沉到下方，以大地的形象逼近。

离开地球的时候，大家也曾短暂看见过大地，但这一次大不相同。映入眼帘的赤色是从未见过的外星土地，纵使看起来一片荒芜，却足以让人心里生出莫大的激动和喜悦。

很快，船头人群出现了一点骚动，纷纷靠到栅栏边，杨氏兄弟见状也连忙挤了过去。只见远处一片空旷的岩石地上，出现了巨大的圆形石台，红色，表面平整如镜。

“大家别挤，传送阵在接下来有的是！”白长老喊道，但没多大效果。

大家都是地球人，平时多少看过一些科幻片，对穿越空间的设备有个大概印象。可是没想到传说中的传送门或者虫洞，竟然既不是门也不是洞，而是一个圆台。这圆台目测只半米高，直径大概百米左右，光溜溜的啥都木有。

郭长老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枚跟源符类似的符印，等飞船悬在圆台上之后，像扔垃圾一样把符印扔到圆台上。下一刻，整个圆台都发出轻微的震颤，同时圆台边缘上方蓦地出现一个白色光圈，并往上下方向延展成光幕。众人，惊。

“大家先回座位吧！”郭长老喊道：“光柱马上就要闭合了，你们的身体现在没灵性，到时候可能会感受到很奇怪的震颤。”

听长老这么说，大家都神色凝重，立刻跑回座位上。不少人还用手紧紧抓住座椅扶手，生怕等下天昏地暗山崩地裂——好不容易即将前往外星文明，要是在传送的时候被震死，那真是死不瞑目。

传送的过程很快。只过了20地球秒左右光柱的延伸就停止下来，以光柱为侧面的整个圆柱形空间突然轻颤了下，并变得白亮。然后，一切恢复如常，光柱消失不见。没有人被震死，很多人甚至都没感觉。

但飞船外面，红色的山峰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远处一道不知几百米高的巨浪。大约过了两三秒众人才幡然醒悟——已经传送了，这里是另一个行星。也不知是因为太突然，还是因为有淡白色的防护罩阻隔世界，大家心里的震惊之感并不算强，有的人甚至都没从座位上站起。

稍微等了一会儿，郭长老又拿出一枚符印朝外面扔了下去。同样的光圈再次出现，以同样的方式延伸。杨凡朝外面看了看，发现飞船在一个岛上，传送阵圆台的颜色也跟岛上岩石一样。白长老招呼着大家坐好，简单解释一番。

“老郭丢下去的是传送符，是使用传送阵的钥匙，当然，参数事先已设好。接下来的10多个地球日里，我们都会在传送阵上度过，现在我给大家讲讲宗门的事情。”

“长老，且慢。”杨凡问：“刚才我们传送了多远的距离？”

“差不多1千个天度。”

“……那到永恒之域前，还要传送多少次？”

“不到2万次。”

“……”

注：

【1】其他青蓝时间：1世=100年；1时=10刻=1000分=100000秒；

换算关系（可自行根据长老所言换算得出）：1青蓝时=12地球时。1青蓝刻=72地球分；1青蓝分=0.72地球分=43地球秒；1青蓝秒=0.43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