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联着序列》——火树呢喃
前言
我们生而为人,隔着几百年,像序列活着的数字。
灰粒色的天空,搁着一两道苍黄的轨迹,交接在凝滞般的蓝色湖面,延伸出斑驳的黑色亮点,由远及近,机翼,机身,框架,飞行器完全地展露在跟前。
这是公元2230年,普通的一天清晨,大同小异的场景片段。
一个临杆的少年,刚取下纸,纸正对风向,就被挂散。
他刚伸出手,手掌蜷缩,目光随着动作收了回来。
滴滴答答的声响在一块类似于手表的物件,发出绿色的光芒之后,便自动提醒。
“这人竟然还在用af-177”过来的两个人在匆匆的一瞥之后,交语了一句。
一架架xcv-33飞行器,向着同一个方向行进。
距弗兰瑞校,还有一两分钟的行程,飞行器舱内传来一阵公式化的女声,目的地,已着陆。
躺着的人,直起身摸着一头黑色的短发,扒拉着一身衣服,整理了稍息,走了出来。背后的机器滴自动返回。
黄色的警示线线外,除了他,还走动着一些着装规划齐整的学生,男女的发型,也无外乎短发,束发,都拿着统一的黑色皮质书包。
人一旦跨入黄线内,就意味着进入了弗兰瑞校范围,代表了一个学生的身份(黄线内不允许任何驾驶工具,自带的作战机器,除学校特供)。
穿过长长的广场,过道,踏上几十阶阶梯,再转身面朝上方竖着的白色木牌,标注着不同的年纪以及班级。
他坐在既定的位子上,按着课表课程,互换不同的老师,内容大多沉闷,冗长。
点,线,面,体构成不同空间纬度。骨络,经脉,血液,细胞,原子等不同的分裂,重组,形成生命的机体。
一切的理论,在实践中,得以推翻或者可行。
试管里的液体,微微晃动,一双眼睛透过镜片,微缩了瞳孔。
安置好物品,掀开一层白色的被罩,露出一具人体。
手套取了下来,换上另一双新的。
手术刀,镊子,棉球,针线,一人一机器,操作着。
手术完成后,机器人给人体连上机器,一阵波纹,在起伏过后,呈现出一条直线。
“报废了。”
简单的下达口令,一声收到,出自于人形的机器。
白色衣袍的青年踏出研究室,前往地下楼层,在进出口处,划了磁卡,一座悬浮车被传送了出来。
车门缓缓打开,进入车内,一道通道出现在左侧,行驶而去。
此时,处在市中心,街头处的屏幕报道,克隆技术已被禁止。
他要活着。
所有相识的人,在离开收容所的时候,都没有说话。
彼此间的拥抱,是一场未知的告别。
最后一个女孩跑上来的时候,哭的很伤心,她不肯放手,紧紧抱着。
她离开之前,通红着眼睛,哆嗦着双唇,小声道“莱恩...莱恩。”
直到她的身影随着飞行器消失,他也没有回应。
他向着前方走去。
Airle,这个地方并不安全。
他知道事实,然而真实的情形,比想象中的更加恶劣。
滋事挑衅,打架斗殴的情形随处可见,伤亡也是家常便饭。西边是一群流寇栖息地,东边的转接站,常驻着一个叫泊里的商人。
他打听到,在西里镇地下有个入口,里面从事一些秘密交易,泊里就在那。
五天过后的清晨,他出现在捷曷湾,同一位黄发的中年人,搬运货物。
一具具由白色的货仓,被运载在空间飞船里,在搬动的瞬间,一阵吱呀的声响传来。
他们并没有停顿下来,搬完后,行驶着飞船成功到达中心城市ennI。
这是一个繁华的城市,俯瞰下去,整片霓虹闪烁。
这就是外面的天空,Airle跟它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
他想着,或许这样也好。
玻璃的花房里,盛放着浓郁的香气。
躺在椅子上的青年,闭着眼睛,周围传来和缓的钢琴曲。
小憩后,通讯亮起,面前出现了一道虚拟光屏,交谈过后,两边合上,消失了。
宴会上,觥筹交错,在进行相互的交谈以及恭维
黄发碧眼一直是muyu的招牌,为尽地主之谊,召来的美人,除了黄发碧眼,甚至还有异瞳的美人。
安排好的美人,被顾客一带,拥入怀里,嘴含着酒,进行相互的交替,津液带着掺连,勾带着细丝,贴合的双手勾勒着身材,引发着娇媚的笑声。
纵欲声色,对于中年发福的男子来讲,的确不具美感,青年晃了晃酒杯,迎着目光,抿了一口。
一位穿着黑色礼服的人过来,轻声在青年面前交谈了几句,稍后青年便借故离开了。
这被称为昼市的地方,除了例外,的确灯光闪耀,迷人万分。
第一章
公元2230年3月,基里参观了地下组织。
这个组织不是在隐蔽的住所,而是在一所古老的教堂举行演讲。
演讲内容没有所谓的决策与执行,也没有方案与蓝图,全程的夸夸其谈,等到有人从纸盒拿出产品的时候,基里借口上厕所离开了。
这是一场推销。他离开的时候,回头冷漠地看了一眼。
据他所知,这座教堂,在2100年7月20日建立,其中又在2220年9月破败。
一百多年的历史,甚至连一个正常人的一生都不能贯穿,算得上是夭折。
这短暂的信念呀!
晚上,梅丽发来视频通话,一接通,眼前的虚拟屏幕出现了一位披着大波浪长发,画着浓妆的姑娘。
“你知道吗?今天上午在你走之后,那个组织就被人给端了。”梅丽好奇地接着道“也不知道是谁举报的?”
基里盯着她蓬松的脑袋,没有说话。
“你说要是以反动组织的名义被抓的话,那该多有意思。”梅丽转身,在冰箱里拿出一罐碳酸饮料出来。
“你怎么不说话?”梅丽咬着吸管道。
“学校不肯烫发的,明天你要顶着这样的头发去吗?”
“这是一次性的,洗洗就直了。”梅丽一只手穿过发梢,顿了会道:“基里,你什么时候回班里?”
“就这两天。”
“我们这几天要联考,等你来了给你划重点好了。”梅丽的屏幕里传来一阵呼唤,她匆匆地回应那人。
“我们下次见面再聊”基里冲着屏幕说了声,对面的人洋溢着笑脸道:“到时等你,再见”
屏幕一下子消失了,基里从书桌的抽屉里,摸出一把宣传纸,一张张浏览过后,将其全部搅碎毁掉。
他眼里变得阴鸷,这种心烦夹杂着不得其所的途径,甚至连一些利用新奇心理的小贩走卒都咒骂上了。
“混蛋”他扑在桌子上咬着牙淬出了声。
第二天的清晨,依旧醒来。
他将所有的衣物整理打包好,最后审视了一遍这栋白色的小屋,郑重了锁上了门。
在街口,大约半小时后会有一辆大型客车,他提着行李,看到一辆私家车停在了跟前。
一个脑袋探了出来人模人样地道:“要走了,房子要是出不了手,可以买给我们。”
“我实在没有心情回复一个商品。”基里回复完这句话,不顾那人的哼哧声随着众人上了刚刚停下的客车。
他在一方屏幕上点了一下所在地的站点,拿出磁卡轻轻在卡槽上刷了过去,坐在提示的位子上。
他向后靠在座位上,到达目的地需要一个小时,昨晚并没有睡好,仍旧撑着眼睛。
一个人从身后轻敲了他后座位,打了声招呼道,嗨,你是美术生吗?
他瞧了下这个人,大约三四十岁左右,穿着西装衬衫,打着领带,全身一丝不苟。
他摇了摇头。
“那你一定学过美术”那人回答道。
基里向后转过去,上下打量着他,这是一种带有警惕的目光,那人便笑着缓解道:“曾在瑕迩河清晨捡到一副画。”
说完,那人从背包里拿了出来,替给了他。
他没有接过卷着的纸张,只是低声道:“谢谢你,这幅画并不想要了。”
“你到Jeru下车吗?”那人拿着卷纸,抵在身后问道。
他没有回应,那人接着道,知道蒙娜丽莎吗?它可不止一副作品。说完这话,扬着的卷纸,塞到了他的手上。
基里这次没有拒绝,拿着画塞进了背包里,接着靠着椅背小憩了一会。
公元2230年7月,Paps赌场,更替了一位新人气赌王。
据说,这位叫穷奇的中年人,在一位头目的指引下,得其真谛,难逢敌手。
其实这件事先不论真伪,它的开始,仅仅是因为一个人的无聊。
2230年4月的下午,一枚枚晶体从高处落下,发出白色的亮光。
底下有位中年人,仰着头,闪着一双夜猫般的眼睛。
两只手颤巍巍地伸出,在快要接触到下落物品的时候,一阵轻笑传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中年人一手将晶体放入外衣内衬口袋里,双手环在胸前,一脸戒备地留意四周,一边向刚打量好的路口退去几步。
笑声更明显了。
“谁?”提出来的问题,随着一道玄色的亮泽出现,已昭然若揭。
“白色的晶体。”紧逼着的视线,说着这话的男子是一个很高大的人。
中年人将双臂环地更紧了,在低着头的时候,低声道:“不知道你说什么?”
“是吗?”他扬起了嘴角,又拿出了不同的晶体,在手里不停的把玩。中年人的眼睛随着他的动作咕噜转了几圈。
“来赌一场怎么样?”
中年人向后退了一两步,打量着眼前的人,吐出了一句:“我没有东西跟你赌。”
“给你一块,你来跟我赌?”男子抬着眼,向着光线,盈盈的,带着兴致。
中年想了片刻,终是摇了下头,底气不足道:“不行。”
“这样真可惜,不过好像除了去一趟槟格,也没别的办法了?”男子遗憾地转身道。
“就一次?”话语响了起来。
“哪有只赌一次的赌徒?”男子反倒诧异道。
“你刚刚说会给我一枚,对吧?”中年人顿了会,“除了这一枚,输了,再也没有东西了。”
“为着乐趣,也没有强逼的道理,就这样吧。”说完,男子随手替给他一块。
时间随着阳光的强弱而流逝,中年人的运气还没有用完,没有遏制的快乐,就像止不住的阀。
夜色浓重,男子以困了为借口,约了明天的赌局,中年人不得不离开了。
男子坐在车上,驾驶的人形机器人,是一个成年女子的形象,她报告着:“合约已生效,负责人要求在离开的最后一晚,跟帕森少爷你续别。”
男子想着那晚中年发福的身体,便开口道:“叫上muyu的头牌,替我好好款待他。”
“帕森少爷,明天的活动安排,是否取消?”机器人根据今天的情形问道。
“今后过场性的活动不需要报告,替我安排Paps的一些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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