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酒家》——涂少离

时间:2018-12-10 17:32:01   浏览:次   点击:次   作者:涂少离   来源:qidian.com   立即下载

第一章:书生

第一章涂山酒家之书生

山道上,月光蜷缩在树梢上,虽是春风十里,身体上还能触摸到几分暖意,但寒凉却侵入到了内心里。

乔明紧了紧身体的单衣,望着山顶上的一处灯光。

“这……就是涂山酒家吗?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

涂山酒家,只开在夜晚。一盏昏黄的灯光,闪耀在山头之上,似是黎明前的启明星,又像是通往地域的引魂灯!

到了涂山酒家门前便见到一杆崭新的幌子,写着涂山酒家四个隶书大字!而酒家,却不到半亩的木屋,蕨草长满了屋顶,青苔也霸占了木屋的墙体,显露出岁月的痕迹!那盏昏灯摇曳着烛火,仿佛在召唤小明过去。

进了酒家内,才发现里面只有一方长桌,有四个人坐在椅子上,一个佝偻的老人,一个和尚,还有两个小童。

其中一个小童见乔明进了木屋,遍倒满一杯酒,放在长桌一方。老人抬了抬手,示意让他坐下。

“这……这里就是涂山酒家?”

“……”

没有人回答他,而他也知趣得挠了挠脑袋。显然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了。

“我……我……想说的故事是……”

乔明很想说出来,但却又不敢说出来,他知道,那件事并不是很光彩,甚至会遭到眼前四个人的无情嘲讽。但自己又不得不说。

“咕……咕……”

紧张之下,他一口气将碗里的酒全喝下了。酒有点甜,也有点酸,还有点辣,当然也有点苦。

他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酒渍,目光逐渐变模糊,但眼前却清晰得出现了一个人影,很美很美的女人。

“小影,我很爱她,但是……我们却不能在一起!”

乔明的声音中带着苦涩,鼻子渐渐通红,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我和她是在两年前认识的,在蜀山下的桥头上,穿着粉色的齐胸,风吹开她两鬓的头发,我就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她!”

“我尾随到她家,夜里树下奏琴,白天吟诗,终于她出来见着我,说,功名身前重,芳闺待君留。自那日***好,便日日读书,进京前,怀中的她还依依不舍。”

“却不知,我落榜了。见她时,她满脸不忍。第二日我才知,她已作他人妇,她将其夫杀害。想和我远走高飞,却又怕官府追责,只好耐下性子,偷偷欢好!”

“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终于她怀孕了,我和她便逃到了乡下,以为可以过上田园般的生活,却不知,她竟与我侄儿私通!我岂能甘心,但她又是我深爱的人啊。只能好言相劝,她答应了。”

“孩子生下来了,很可爱,长得像她,我想我们一家人可以幸福的在一起了。可谁又知,我那挨千刀的哥哥。竟然强上了她,最后还又找了三四个人,把我抓起来,当着我的面,强了她,临行前,还把我菊花捅了。”

“我气不过,前天夜里,我把他们都杀了。小影也疯了,我该怎么办?!”

乔明揉了揉通红的眼眶,想喝酒,却见酒已见底。

佝偻的老人,抬了抬手。杯中酒赫然已满。

乔明惊疑不定,喝了这碗酒,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阿弥陀佛”坐中和尚终于说话了。“施主,故事已完酒又干,请回吧!”

“回?回哪儿?家已破败,孩又无人养。我已无路可走。”乔明空洞的双眼,盯着碗中酒里倒映的自己。他突然想笑,却又笑不出来。这可笑的世间,这可笑的老天!

“回去。做你该做的事!难道你想让你的孩子活活饿死?”旁边的女童咬牙切齿道,“真是服了你了,遇到事就缩头,我就想不通了,小影是怎么看上你的!”

“不,我不能回去!回去要进官府的!我不要坐牢!这样我就毁了的!不,我还有孩子,没有我,他怎么办?不!”自始至终,都没有再提小影一个字,自始至终,他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慌乱而又迷茫中,烛影逐渐消弥,头上一片星空摧残。桌子没了,四个人不见了,小屋没了,幌子不见了。

只见面前一座坟墓,坟前墓碑竟刻着“张家宾之墓”五个大字。

张家宝?不是小影前夫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我一定还是在梦里!

却在此时。不远处,一衣衫碎裂,衣不蔽体的女子,摇摇晃晃地从不远处走来,口里念叨着“阿宾。三年之期我还身,黄泉路下莫等急……”

第二章:剑客

月渐渐爬上了山头,木屋渐渐有了轮廓,灯,缓缓亮了起来。

屋里一个妇人正对着女孩拍手。

“你拍一,我拍一,公子吟诗胡同里。”

“你拍二,我拍二,琴声一季偷情话。”

“你拍三,我拍三,落榜无路赴巫山。”

一方长桌上,坐着枯瘦如柴的书生,看着娘两和谐的模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门外的酒晃,在澄明的月光下,显得更加清晰。

“怨儿,来人了!”书生看着门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哦”答应的是个小女孩,乖巧地拽住妇人的手,消失在书生面前。

来人是个剑客,手持三尺青锋,挺直的身躯,走到木屋前,摘下斗笠,露出憔悴的面容。凹陷的眼眶下两条惨白的泪迹,很是渗人。

“涂山酒家,听闻喝一杯便可醉生梦死,喝两杯便会痛不欲生,喝三杯就会神情恍惚,喝四杯就可登极乐?”剑客曾听茶馆说书的提起过涂山酒家,竟然有幸被碰到。

“有故事就有酒,无故事不喝酒,喝酒便说故事!”书生倒满一碗酒,推到剑客面前似笑非笑地说着,更想是自言自语。

“如果我没故事呢?”

“有没有,喝一碗便知道了!”

剑客昂首便将一碗酒干了,是甜的,更像是曾经她为他煮过的酒那般甜。

“相公,今晚闲来没事,可将剑放下,看看人家好不好?”她拉着他的胳膊,撒娇着。

“呵呵,春宵都赋予娘子,还不够吗?你这贪吃的小猫。”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无比宠溺着。

“夜将至,人家给你煮了一壶桃花酿,今晚我们也好……”她靠在她的肩膀里,说完最后一句话,整个娇躯都埋在了他的胸膛里。

“清儿!”一碗酒下肚,果真醉生梦死,放下碗,又轻唤,浓浓情意浮眼前。

转眼间,碗中酒,早已满!

“咕嘟……”

第二碗下肚。酒在肚中火热,酒力在头颅里旋转。木然的扶着冰冷的桌角,念着清儿的名字。

“不,清儿没死!清儿!清儿!”剑客不住的喊着女子的名字,脑海里闪现着一个月前的记忆。

剑客本中原人,名叫张俞,拜师于五台山,行走于江湖,妻子王婉清,乃青楼女子,相识相知相爱,一路仗剑天涯,游山玩水。

那日,路过集市,见一官差踢了一位大娘的菜摊,口里大声骂她“你他妈聋了啊,说了你多少次了,别在摆摊!听不见啊!”

骂着就准备踢向大娘,幸好张俞及时出手,大娘才幸免毒打。

张俞一脚将官差踢倒在地。官差大怒,招呼旁边五个人一起群殴张俞。只是张俞武功太高,盏茶功夫就将六人打趴在地。

谁知官差与县官儿子关系很好,当晚便找人抄了张俞所在的客栈,张俞和王婉清连夜慌忙逃窜,最终不敌,王婉清被抓,次日,被挂在客栈门前,下体鲜血淋漓。

剑客悲愤交加,是夜,迷昏了官府大院包括县官儿子五十余人,而后灭口。

前两天带清儿尸体,到此地。

“呵呵……与官斗,家破人亡,与天斗,生不如死!”

红肿的双眼之下,那道森白的泪迹又添新痕。

“何况我又没与天斗,甚至还他妈顺着他的意!”

又灌下第三碗酒,便不省人事了。

阴冷的凉风拂过他可笑的脸颊,释放出轻松的笑容。

“清儿,来生,我们不在仗剑江湖,只在花前月下,与你煮酒晚霞!”

清冷的日光照耀在荒芜的高山上,张俞艰难的睁开双眼,一座新坟迎着朝阳出现在他眼前。

“清儿!”张俞失声痛苦地请唤。

“啪!”一道鞭声,惊现在耳际。只见一个小女孩,手持他的马鞭,不住的抽打绑在树上的两具人骨!

人骨在雨水下冲得森白,颅骨前驱,仿佛受到无数折磨而龇牙咧嘴一般。

“小姑娘,你……”张俞连忙问道,却被小女孩打断。

“这是我爹娘,他们都叫我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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