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野史:起源矛盾》——连合
前言
来
孩子
靠近一点
别害怕
我就是一个老头子
一个守夜人罢了
已经多久了
又见到同类人了
没错,就是你
你是作家吧
我以前也是
想听故事吗
不
不是
不是那种老年人教育年轻人的哲学故事
与其说是故事,不如说是一段往事
年轻的时候我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
但我有好多朋友,不管我们的观点是否一致
我们出现过矛盾,但在同样的困难面前,我们团结一致
我们经历过许多
坚如磐石的爱情
文明的覆灭
种族的灭绝
对生命的渴望
以及对命运的抗争
感觉不现实?
不要紧,就当是听个笑话了
你要记下来吗
那,我说,你记
首先,你是否正真了解这个世界。
第一章 他是王
1865年4月14日。
今天对于美利坚合众国来说应该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日子。
5天前,也就是4月9日,美国南北战争结束了,战争最终以联邦获胜结束。但代价是约750000名士兵的死亡,平民伤亡更是不计其数,意味着有着同样人数的人无法享受来之不易的和平。罗伯特-李将军向尤利西斯-辛普森-格兰特将军投降,双方握手言和。军队的战败使南方政府的政客们的手段在北方联邦手中犹如一张纸,轻易地撕的粉碎,历史不可逆转的走向,工厂战胜了种植园。
华盛顿的街头,人们犹如庆祝圣诞节一般,可以不时看见喝醉的人相拥着瘫坐在人行道上,口中哼哼唧唧口齿不清地唱着美利坚国歌,教堂中的长明灯是神父对上帝的一次又一次祷告,祈祷和平盛世的到来。
而这一切对于汤普森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有一个“光荣”的职业------乞讨者,不论是种植园还是工厂,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战争的输赢还不如一块面包来的实际。现在,他正在寻找下手的目标。乞讨也是一门艺术,喝了一口从醉汉那顺来的酒,眯着眼睛,仔细大打量过往的行人,丰富的乞讨经验让他学会了观察路人,他知道在什么样的人那里可以要的钱,比如,这个刚刚从拐角处出现的黑衣人。
这个人浑身上下都被黑色风衣包裹,连脸也被黑色的礼帽遮住了。汤普森有信心从他手中要到钱。这个人行色匆匆,不想让人看到相貌,一定是有十分要紧并且不可见人的事要做,现在向他乞讨,为了赶时间他一定会给钱打发自己,也不怕他驱赶自己,如果惹来警察,倒霉的还是他,想到这,汤普森便走上前去,弓着腰,像一只虾米,脏兮兮的脸上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他蹒跚地挪到人行道中间,巧妙的拦住了黑衣人的路,他先是把头埋得极低,几乎可以看见地上的蚂蚁,然后努力昂起头,像一只待哺的雏鸟,颤颤巍巍地说“可怜可怜我吧,先生,我好久没有吃饭了,现在连Negroes(对黑人的戏称)都有饭吃,可怜可怜......”
黑衣人停下了脚步,显然,他也十分的意外。
“懒惰是人类的原罪......”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黑色礼帽下传来,“有时,还伴随着贪婪。”
汤普森并没有理会黑衣人的话,有很多人嘲笑讥讽他,他已经习以为常,黑衣人只是说的晦涩难懂而已。
“可怜可怜......”
“我们打个赌吧。“黑衣人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没有一点开玩笑的口气,”这是一枚硬币,我抛一下,如果是正面,他就是你的。“
“但如果是反面,你的命就是我的。”
汤普森看见黑色礼帽下的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动了一下,如一对黑夜中惊起的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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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福特剧院外。
一架豪华的马车停在约翰-派克和他的同伴面前。
见鬼,为什么给我这个苦差事。约翰在心里埋怨道。但他还是走上前去。
从马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年轻的黄种人。
见鬼,我还以为黄种人在美洲已经死绝了呢。约翰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孔,傲慢地问:“黄色的小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警官先生,我是不是应该出现在这里不是我说的算的,但我的主人想请您过去一下。”年轻的黄种人也不懊恼,平静礼貌的回应着约翰的无礼。
“你的主人?”约翰嗤笑道,“找一个黄皮小子当仆人,你的主人可真有趣。”
“您或许可以侮辱我。”年轻人收起了自己的笑脸,严肃认真的说,“但我的主人,格兰特将军是不能被侮辱的!”
格兰特将军,见鬼,是他家的仆人,约翰汗水马上在额头上下来了,格兰特,打败了罗伯特-李的人,开玩笑,要是得罪了他,自己不用说是工作,性命都有可能难保啊。约翰马上换上了一副献媚的笑脸,讨好地说,“先生,十分抱歉,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我喝了点酒,有些糊涂,您可别和我的上司说啊,喝酒误事可是会被罚的。”
“呵呵,您很聪明。”年轻人呵呵轻笑,向马车微微侧身,“那么现在您是否有时间见一下我们主人呢?”
“当然,当然。”
在年轻人的带领下,约翰来到了马车前,透过半遮的马车门帘,可以看见马车内一个闭着眼假寐的威武身影。
“将军......”
“进来说话。”一句不可抗拒的话在马车里传来。约翰马上畏畏缩缩的进入到马车里。
“将军......”约翰十分的紧张,但格兰特将军挥了挥手说到,“别紧张,很快就会过去。”
约翰一愣,“您,您是什么意思?”
无话,格兰特将军睁开了双眼,紫色,深邃,迷失。
约翰-威尔克斯-布斯坐在自己的包房里,看着舞台。
今天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表演。
布斯出身于美国戏剧界名门之后,他高超的演技一直是女性戏迷追逐的对象。但是布斯人在戏行,心忧国家,他在政见上毫不含糊:一个坚定的南部联邦的极力支持者。
林肯,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
布斯思考着,敲门声响起。“请进。”
“约翰-威尔克斯-布斯,久仰阁下大名。”一个低沉而不失有力的声音开口道。
“你是谁?”布斯转过身面对这个身穿军装的中年人。
“我是尤利西斯-辛普森-格兰特。”中年人回答。
“不,不对,你不是格兰特将军。”布斯眯起眼睛,“我见过格兰特将军,格兰特将军是将军,但还只是一个军人,而你的气质,更像......领袖。最主要的是,格兰特将军是黑瞳,而你是紫瞳。”
中年人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着,“格兰特将军”忽然轻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布斯不仅毛骨悚然,一个强壮的中年人发出小姑娘的轻笑,怎么想都感觉很恐怖。
“别闹了,诸葛。”从门外又走进来一个黄皮肤的年轻人,“布斯先生不愧是家喻户晓的演员,不仅自己演技高超,而且把别人的演技看的十分透彻。”
“演技再好,不是真的,就没有意义。”布斯叹了一口气,“找我干什么?”
“有一点小事想麻烦布斯先生。”年轻人脸上保持着微笑。
“小事?”布斯嗤笑道,“小事你找人冒充格兰特将军来找我,这可不像小事。”
说着,他向自己的后腰摸去。
但很可惜,他没有成功。他就那么直直的杵在了原地,手还紧紧握着枪柄,目光呆滞,正对面“格兰特将军“右手平举,正对这他。
“修,怎么办?”“格兰特将军”------被叫作诸葛的人问。
“按照原计划进行。”年轻人收起了自己脸上的微笑,变得冷漠,语气变得严厉“诸葛,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不要模仿我的气质,你忘了吗?”
“对不起,我......我一想到你就......就......”一个大男人开始委屈巴巴的,而且快流下眼泪来了,修马上受不了了。
“好了,准备行动吧。”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诸葛吸了吸鼻子,说:“好的。”就把左手放在了自己头上,右手去摸布斯的头。
“等等。”修突然拦下了“他”,“还是我来吧,这种事还是让男人来做吧。”
“可是。”诸葛不解的问,“可是计划里......”
“没有可是。”修喝道,“这件事或许是错的,罪恶的事还是由我背负吧。”
无言,诸葛默默把左手放在了张天檐手上。
过了一会,布斯在包房内走了出来。
他走向了隔壁的包房------总统包房。平静地进入了总统的包房。本来包房是有个锁的,但这锁在几天前就坏了,也没有人报告此事。由于布斯本来是个演员,所以警卫总统的人都没有为难他。他走到了一个角落坐下,看着正在准备的舞台。今天的剧目是莎士比亚的哈默雷特。
王子复仇记吗?
他不仅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一段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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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8日,昨天晚上。
美国白宫,国会大厅。
兰多是一个巡夜人,今天他当值,其实在他看来,这完全没有必要,谁会大半夜的到白宫来呢?但是从国会大厅透出的一丝灯光告诉他真的有人来了。
他趴在门缝上向里面望去,看见了微弱灯光下站立着两个人影。其中一个男人让他十分惊讶,因为他消瘦的身材,他的身份,他的名字------林肯。
另一个黑衣人最先开口道:”林肯先生,见到你是我的荣兴。“
林肯点点头,不同于往日民众面前的幽默风趣,满脸严肃:”你不应该来找我的。“
”哎。“黑衣人遗憾的叹了口气,”您还没有明白吗?不管您怎样逃避,终是逃不掉的。“
”但我可以争取时间,我的时间越多,就可以有越多的人活下去。我......”林肯激动的说。
“等等,林肯先生。”黑衣人打断了林肯的话,指了指国会大厅的门口,“那里好像有位不礼貌的先生正在偷听我们的谈话,您看......”
兰多一惊,马上后退,转身却发现一个年轻人人已经拦住了自己,惨白的皮肤,淡金色的头发和眼眸,嘴上刮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先生,您最好放下您的武器。”兰多去拿枪的手一停。
“你,你是谁!”兰多惊恐的大叫道。
“我?”年轻人低下头去,好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兰多慢慢向一旁挪去,企图离开这个地方。
年轻人突然抬起了头:“我,我可是王,王!”他大声咆哮的,面色狰狞,“今天你看到的一切不准告诉任何人。”
“是,是。”兰多不知道为何没有任何勇气,枪掉落在地上,随即也摊跪在地上,双目无神,只有顺从。
而国会大厅内,黑衣人和林肯重新开始交谈:“林肯先生,现在没有人打扰我们了。”
林肯深深的叹了口气:“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你放弃吧。”
“值得吗?”黑衣人也一改轻松,“你又能得到什么?”
“值得!当然值得!”林肯激动的说,“我是为了生我养我的美利坚,我欠她的!”
“可是你做的已经足够了,你已经失去了太多了!想想吧,你的夫人,你的亲人!”黑衣人劝说道。
“不,不会的,他们都会理解我的,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有什么遗憾呢?”
“但是你应该也明白,’选‘之间的战争’弃‘是不能参与干涉的!”黑衣人也变得激动,“难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那我应该怎样!看着自己的民众无辜的死去!我是他们的总统!我不管什么’选‘’弃‘,我只想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林肯更加激动的反驳。
“那你想过没有,有多少前人帮助’选‘反而被害死,他们就是一群忘恩负义的狼,见到比自己强大的存在就群起而攻之,不管你是否帮助过他们,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这就是他们的劣根性!”黑衣人彻底愤怒了。
“我是’耶稣‘!”林肯急促而大声的回应,黑衣人马上呆住了,半张着嘴,好像有话说不出来。
“我是’耶稣‘。”林肯重复道,“我在签订契约的那一刻起就没有退路了,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使命。”
他从内衣口袋中掏出了一小卷羊皮纸,递给了黑衣人,“这是我的契约,我知道,你们终归会回收它,我就把他交给你了。”他顿了一下,“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只希望,他的下一个主人像我一样,牢记自己的使命。”
黑衣人默默接过了羊皮纸,收入自己的黑色斗篷里,沉默了一会,转身向国会大厅门外走去。
“哎。”林肯站在原地长叹。
“喂。”黑衣人忽然站住了,回过头,招呼道。
“你还是没变啊,亚伯拉罕。”
林肯诧异的看着他,随即一笑,笑得很开心,自然,如释重负。
“你也是啊,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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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声惊扰了“布斯”的回忆。包房的门打开,林肯和夫人走了进来,他没让警卫跟进来。他和“布斯”对视了一眼,清点了一下头,便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舞台上,演员们就位,开始表演。
......
[埃尔辛诺。宫堡前警卫坛]
[茀朗昔司谷值岗警卫。剖那陀迎面上。]
剖那陀
谁在那儿?
茀朗昔司谷
别问,回答我;站住,你自己是谁?
剖那陀
君王长寿!
茀朗昔司谷
是剖那陀?
剖那陀
正是。
......
林肯一直在注视着舞台,但他的夫人却一直紧张地向“布斯”望来。
舞台上剧目一直在继续。
......
赉候底施
在这里,哈姆雷特。你已经给杀死,
哈姆雷特;人间没有药能救你;
你已经不得再有半小时的命;
那行施叛逆的家伙握在你手里,
头上没有扣,上过药:这恶毒的阴谋
坑了我自己;看啊,我躺在这里,
再也起不来:你母亲已经中了毒:
我不能再说:都得怪君王,君王。
哈姆雷特
剑锋也上过毒药!
那么
......
“布斯”从怀中掏出了手枪。
哈姆雷特
毒药,干你的!
[刺国王。]
......
“布斯”突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枪口分别瞄准了林肯的左耳和脊背,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八声枪响和总统夫人的尖叫声被人群的鼓掌和欢呼声掩盖住了。
......
哈姆雷特
这里,你乱伦、凶杀,该死的奸王,
喝干这一钟。你那颗明珠可在?
跟着我母亲去。
[国王死。]
......
鼓掌和欢呼声过后,在总统夫人的呼救声中,“布斯”跳到了舞台上,疯狂的呐喊:“一切暴君都是这个下场。”
与此同时,另一个包房中,格兰特将军对面的修张开了双眼,两人对视一眼,在那一句弗吉尼亚州的名言的回音中离开了福特剧院。
在离剧院三条街远的一辆马车里,他们见到了四个人------修回忆中的金发年轻人,强壮的白人巨汉,消瘦阴冷的黑发少年和紧闭双眼的东方少女。
”事情办的怎么样?“修问道。
”阿茨罗德去刺杀副总统约翰逊,佩因和赫罗尔德去刺杀日渐康复的国务卿西华德,都被我们拦下来了,刺杀的三个人我们也打晕留在了原地,交给警察处理。“白人巨汉回答,”你那边呢?“
”林肯死了。“修回答,面无表情。
”契约呢?“
”回收失败。“修依旧面无表情,”目标临死也没有透漏契约的下落。“
白人巨汉怀疑的看了修一眼,却没说什么,架动马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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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惊雷炸开了4月10日的早晨。
林肯总统被刺杀身亡一案震惊了美利坚,人们没有出门,在家里默默的消化这个噩耗。
街道上空无一人,与昨夜的繁华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修穿着厚重的黑色风衣,戴着黑色礼帽,来到街角的报亭。
”麻烦来一张今天的报纸。“修对报亭里的老人说。
”先生,早安。“老人悲伤的说,”今天的报纸我就送给您吧,哎。愿上帝保佑您。”
修默默的接过报纸,转身离开,看见了一个醒目的标题------林肯总统遇刺身亡。
你也会保佑我的,对吧。亚伯拉罕。
一滴水珠摔落在报纸上,溅起了一片蓝渍,氤氲在一起,模糊。
再见,王子。
不,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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