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地上的人》：序言：给普通的人们

序言：给普通的人们

01年，我来到这个世界，没有华丽的修饰，降临在一个普通的家庭。很多人和我一样，没有多么伟大的家庭，多么雄厚的背景，只有默默无闻的做着奉献的人。

我没有享受过多么高规格的童年，没有见过西餐，没有我想要的东西。我总是看着别人家的孩子玩着电脑，在校门口从小车上下来，自己却只能从那辆破旧的小摩托车上把脚放下。

我什么都没有，或者说，我的家里什么都没有。

我记得从小起我们家就一直租房子住，一家三口蜗居在一个二十几平米的小房间，几乎没有地方可以活动。从门上边破烂的窗子上，羡慕地看着对面的好几栋别墅，别墅里的人望我们的眼神，充满了鄙视。

我从小没有要求过什么，不敢奢望过什么。条件摆在那，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我一直很腼腆，或许是因为家庭或者环境的因素。我看过同学们的疯狂，自己就像一只温顺的羔羊，不会吵，不会闹。我羡慕他们拥有那些大声欢笑的力量，那是我自己不曾具备的。

十多年来，我经历了很多事，虽然不能改变我家庭的状况，却改变了我自己。很多人，忘不掉，却走了。

有些人，有些事，想忘，却忘不了。

我感觉父母没变，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脸上多了许些皱纹。缕缕青丝，爬上乌黑一片。他们从没变过。

我曾经聪明过，满足过，到头来发现这一切似乎都成了虚无。

小巷到街道，是我经过最久的路，我喜欢那里，一群淳朴节俭的人，没有谁比谁更高贵，虽然穷，日子却过得简单而又单纯。巷子拐口，有一家小零食铺，我喜欢那，大妈总喜欢给我小零食吃，不过我很少要。

小学，初中，高中，变化一层接着一层，从当年那个年少无知的小屁孩，到现在逐渐地成熟。明明那么长，却那么短，在我以为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人，早已经长大了。

我曾经不以为然，以为自己永远是个孩子可以享受所有人的关爱，“听话”“不要哭哦”这些话，早已离我远去。我现在终于明白小学课文《匆匆》所表达的含义了，感叹时光的消逝，却无能为力，我不禁也头涔涔而泪潸潸了。

我一直都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没有辉煌过，似乎没有和别人比较的资格。但我和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都同样有着朋友。

时间过的很快，像流星划过天际，美丽一瞬，回味无穷。我的年华，在时间斑驳的光影下，显得尤为神秘，多少人，像光点一样，在我的年华里，璀璨了，消失了。

幼儿园的伙伴我差不多忘记了，只知道那时候过得很快乐。小学里的好朋友太多，我幸福，知足。那时候，每天早上来到学校都会和同学对一下昨晚的作业：“臭屁杨，这题你肯定错了。”而初中，便觉着有些老了，内心有些压抑，开始学会了攀比。

真正的好朋友屈指可数。

中考后，我认识了好多朋友们，在一起玩的时候，或闹或生气或哭，直到假期结束开学了，与他们分开后，才发现，我竟有些舍不得，舍不得离开那些快乐的时光，那些美好的人儿，特别是某些人。我感到孤单，却无可奈何。

这是真正的好朋友，我不可否认，因为时间已经证明。

我还记得。

有个孩子拿着卤鸡蛋哭着等我。

有个孩子拿着照片哭着不想他离开。

有个孩子拿着礼物死在了路上。

有个孩子拿着成绩单不敢进家门。

有个孩子在等着长大。

……

终于，我决定，要写一个故事，把我所经历的感人的，美好的，伤心的，屈辱的事，尽数写下来。我的生活，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的一切。

时光荏苒，本来还以为是小孩的我，转眼间也长大了，我将面临社会上太多的选择和挑战，我，的确有些害怕。

夜深了，有星空相伴。

天亮了，有朝阳迎接。

每天的梦，都有着美丽的幻想。我希望有一个大房子，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其实，我们，从一出生都是一样的：天真，可爱，纯真，调皮。

所有人，构成了我的全世界。缘分，让他们从我的生命里路过，或驻足，或消逝。

这么多年，时光，岁月，已经见证。

请听我诉说一个平凡的故事。

2016.8.30

第一章 思治

“快点快点！”

“无关人员快让开一些！”

“马上就好了，再忍一忍。”

……

深夜，医院楼道。

病床上有一个二三十左右的妇女，她此刻满脸痛苦，额头上不断渗出豆大的散发着热度的汗水，顺着发丝，滑向脸颊，在与枕头接触的那刹，被吸了进去。

妇女的皮肤比较黑，脸上已经有着淡淡的皱纹，牙齿紧紧咬着有些厚的下唇，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声音。病床旁边，除了抓紧时间前往急救室的戴着口罩的医生们，还有她的丈夫，他的眼里充满了焦虑，也有激动。

“别怕，到了。”

她的丈夫跟着医生将病床推到急救室门口，便停了下来，松开手，看着面部因疼痛面部逐渐扭曲的妻子，轻轻地说道。

妇女艰难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丈夫焦虑的脸庞，目光与之对视了几秒：

“要是手术有意外，就先救孩子，别管我。”

她对丈夫说，也对医生嘱咐。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片刻后，妇女被推进了急救室，在急救室门关起的瞬间，她的丈夫，心情变得比以前更加忐忑，如果医生稍有不慎，可能两条人命就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尽管医生说过他有充足的经验。

他很久没有那么紧张过了。

急救室门口的灯，开始变成了红色。这夏日的夜晚，也是突然下起了雨，沙沙沙的。楼道的等候座位上，只有一个不停把手机屏幕点亮看时间的男人。

……

女人叫吴君如，地地道道的农村人。她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一个弟弟。在家里，她排老五。

或许是农村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君如出生后，接生的人发现她嘴里没有天花板，她奶奶说她是个祸害，要她妈找个日子把她扔了。可君如毕竟是她妈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所以，她妈没有听她奶奶的好心建议，坚持把她抚养了下来。

封建思想在那个年代禁锢了太多人，他们从不相信所谓的山高水长。

直到清醒之后才潦草收场。

时间在不公的岁月流逝，君如也发现了自己的缺陷，但她没有对任何人说。她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吐字清楚，受到了不少同学的嘲笑。没有一个同学知道她的痛。

知道了又能怎样？那种痛没有词语可以恰当地描绘，因为我们不是本人。

君如唯一的爱好就只有学习了，她几乎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但她从来没有比最后一名过的更快乐，她始终无法成为一个正常人。修补那一小块天花板，要好多钱，她家虽然拿得出来，但家里还有那么多的孩子。

她想读大学，母亲却把这改变生命的机会给了家里的老大和老二。

“君啊，给你两个哥哥读大学吧。”

“为什么？妈，我只有上大学才能改变我的未来啊！”

“女孩子谈什么未来，等你到年龄就嫁了，还想要什么。”

“我要读大学！”

“啪——”那是来自母亲的一巴掌，人生中刻骨铭心的一巴掌。

她捂着脸，埋头痛哭。

“君啊，不是妈说你，就你这个情况，读了大学出来也找不到好工作啊！”母亲看看灰暗房子的一角，叹了口气，“你两个哥哥以后过得好了，你们自然也不会差。”

她抬头，不哭了，笑了：

“妈，我不读了……”

她恨自己生不逢时，咽下了这口不甘，和母亲在家里种田，扫地，喂猪。每天晚上睡觉时，她就喜欢看着小木窗外面残缺的月亮，还是那么亮，她哭着，睡着了……

自己残缺，但她也不是月亮。

君如很早就能自食其力，但她几乎从来没有为自己增添过一件新衣服，穿的是哥哥姐姐留下来的，她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怨言。

从那巴掌后，她再也没有和母亲要求过什么。

哪个小女孩不爱漂亮？哪个小女孩不喜欢花团锦簇般的漂亮？

她们都是花儿。

四年后，老大老二回家了，穿着整洁的西装，提着包包，站在了灰头土脸的君如前面。

“君，给你买的新衣服，看看合适不？”

“等下再试吧……”

这曾是她触手可及的梦想啊！

她目光呆滞了，转身默默走到水管前，让眼泪和水一起交融着，留下和母亲开心谈笑的他们……

她的丈夫叫周少丰，和她一样来自于农村，不过与艳芳的村子相隔十万八千里。

他们不在一个城市。

他不算英俊，浓浓的眉毛下面是一双不大的单眼皮眼睛，脸庞有些消瘦，最好看的只有那高高挺起的鼻子。

少丰家的房子建在山坡上，隐隐有些破烂，在时间的冲刷下透露出古老的气息。

最可怜的是，本来就可怜的房子，一半还要用来养牲畜。

少丰小时候很懒，不到吃饭他绝不起床。

成年后，他离家远去，来到了君如所在的城市，像漂泊不定的游子，苟延残喘地谋求着生活。

君如当时正在帮人烧酒卖酒，漂泊的少丰也喜欢喝酒，他看上了烧酒的君如，刚强不妖艳的样子，鼓足勇气，来到君如的铺子前。

“老板，给我拿10块钱的酒。”

“等一下。”

在君如取酒量酒的时候，少丰又开口了：

“老板怎么称呼？”

“吴君如，叫我阿君就可以了。”

吴君如。这个名字深深地印在周练心里。

从那以后，他总是来君如这买酒，两人渐渐就熟悉了。

……

经历了许多事后，他们，还是在了一起。

……

医院外的雨，没有变小，也没有变大。少丰的心，从君如进去的那一刻起，便是如同上了箭的弦，时刻紧绷着。

终于，急救室门口的红灯转成了白灯。门开了，一位女医生从微开的门缝中出来，取下口罩，那是一双浓浓黑眼圈的眼睛。

“谁是吴君如的亲属？”女医生对着等候席上仅有的三个人说，声音洪亮又干脆。

“我！”少丰冲到了女医生面前，眼睛瞪得特大，“艳芳怎么样了？”

“你们什么关系？”

“夫妻。”

女医生微微一笑，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手术很成功，病人情况很好，就是有点虚弱，”女医生停了下，“生了个大胖小子。”

“大胖小子？！”少丰听完，紧绷的脸庞终于放松下来，依旧布满血丝的眼不再看着比他矮了一截的女医生，而是转向了那微开的门缝里。

“我知道你想什么，”

女医生很喜欢笑，红唇下微微露出的牙齿是如此的洁白。她不过二十八岁，比起君如甚至是小上一些，却能在这样的年龄拥有这么好的成就——这家医院最年轻的妇产科主任，只可惜现在还没有结婚。

“注意小心一点，别给病人惊吓刺激。”

“嗯。”

周练推开手术室的门，床上是面色苍白的君如。

女医生回头看了看少丰进门的背影，咬了咬牙，眼角溢出了少许的泪水：

“真让人羡慕。我这么努力，又有什么用……”

“君如，感觉好些没？”少丰找了个凳子，在床边坐下。

君如呼吸很平稳，胸口起伏不大，她的手背还插着针管，现在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平静，不像几个小时前。

君如睁开眼，看着少丰憔悴的面容：“好多了。”

“那就好。”

“儿子还是女儿？”

“大胖小子！”少丰难掩内心的激动。

“应该很健康吧。”

“等医生们给他洗一下，做个检查。”

“嗯。”

“你好好休息吧，辛苦你了这几天。”

“没有。”

少丰爱怜地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妻子，突然道：

“儿子叫周思治怎么样？”他嘿嘿一笑，那是一个淳朴人该有的笑容，“我早就请人取的。”

“思治……不错，挺好听，思治……”君如笑了，嘴里不停地念着这个名字，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花了多少钱？”

“不多，就两百块钱。”周练声音小了许多。

“两百啊……你怎么又把钱花在不该花的地方了？两百块可不少啊，你要拉几趟车才拉回来？”君如眉毛皱了皱，责备地看着少丰，“你看看，上趟医院就用了几千，咱家还有多少积蓄了？”

“给儿子取名字嘛，这点钱没事，我还年轻，钱还可以挣回来。”

“一点也不值得，还不如我们自己取……”

“好了好了，你好好休息吧，”少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君如的被子，“我去看看儿子。”

“去吧，别乱花钱了。”

“知道了。”

君如看着周练出门的背影，叹了口气，便闭上了眼睛。

新生儿照顾室。

“医生，我儿子在里面吗？”少丰叫住走出门的男医生。

“吴君如的孩子吗？”男医生取下口罩，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子。

“是。”

“你是她的亲属吗？”

“丈夫。”

“出示一下证明。”

少丰把来医院办理的资料给男医生看了一遍，“2-5号床位。”

“谢了。”

周练到现在还没有见到过孩子一眼，他在做手术之前也没有示意过医生手术后先给他看看自己的孩子——生命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2-5号床位，没有孩子。

“我孩子呢？”少丰突然急了，抓住旁边的护士大叫起来。

“那呢。”那护士指指左边的新生儿清洗室，尴尬而不失礼地笑了笑，“宝宝还没洗完呢。”

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张小床上有个小不点，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小护士用毛巾给他擦着身子，听到少丰的大叫声，也看向了那边：“在这儿呢，不好意思啦，有点慢。”

少丰脸红了，说了声不好意思，便走向思治，他的儿子。

“先生，你宝宝可真漂亮。”小护士擦着思治稀少湿润的头发，神情极度认真。

看着眼前这个皱巴巴的东西，思治实在无法把他和“漂亮”联系起来，两只眼睛就像金鱼的一样，眼袋大还睁不开。少丰呆呆地盯着思治，对着小护士尴尬地笑了笑。

“刚出生的宝宝都这样，几天后就好了。”小护士似乎看出了周练心里所想，解释道，“看你宝宝皮肤真白。”

“恩。”少丰的眼睛一刻也没从思治身上离开过，“我儿子健康吗？”

“目前各项指标都显示你宝宝很健康，等下就可以抱回去了，千万别让宝宝着凉了，有什么不正常的现象就送到医院来。”

“知道了。”

“先生你再等一下，最后给宝宝做一次检查。”

“好的。”

……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放下手机，男子朝正在做早饭的女子说：

“君如的电话怎么这两天都关机？你晓得她有什么事吗？”

女子在围裙上揩揩手，走出厨房拿了个碗：“你妹的事我怎么晓得哟。”

“怪了怪了。”

男子摇摇头，身为君如的二哥，他怎么能不着急？她这几天本来就要生了，要是出点意外怎么办？

“要不绍华，你打给老周看看。”云舒端着菜出来，她前年成为了君如的大嫂，也应该踢她担心担心，“八成是去医院了。”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打给老周呢！”绍华拍了拍腿。

“就你那点脑子，能想到什么？”云舒笑了笑，“去看看安然醒了没，有没有拉屎在纸尿裤上，拉了的话你换一下纸尿裤，昨天才教你的。”

李安然是他们儿子，去年才生下来的，云舒为了照顾他，特意向单位多请了半年假。

绍华的工资高，就算她不上班也够每天吃喝了，不像君如和少丰，两人没有一份像样的工作。最值得一提的是，绍华买了一套像样的房，一百五十多平米，现在生活可以说是无忧无虑。君如他们俩，连付房租都有些困难，而且还是不足五十平米的一间小房间里。

“今天就要换啊！”绍华有点慌张，还有点嫌弃。

“不然呢？”云舒解下围裙，“得让你好好感受一下我这个当妈每天的滋味。”

毕竟那时自己的儿子，“好吧。”

蹑手蹑脚的走进安然的房间，他还在熟睡，小手指放在嘴边引导口水流下。绍华捏紧鼻子，拉开安然的纸尿裤，还好，什么都没有。

“安然还睡着，”绍华轻轻地离开房间，来到云舒面前，对着她挤眉弄眼，“也没有拉屎！哈哈！”

“笑什么，反正他拉屎撒尿在裤子上都是你来弄！”对绍华翻了个白眼，她便坐到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问老周了吗？”

“对啊，现在问。”绍华翻了翻通讯录，找到老周，又按了下拨号键：“曾经北风吹，我是受伤的玫瑰……”

“今天天气不错。”少丰坐在君如旁边，削着苹果。君如没什么大碍，也快可以出院了。

“偏偏昨天晚上下那么大的雨。”君如看着窗外，树叶反射太阳光翠绿的样子。

“儿子降临惊动天神了吧，哈哈！”少丰放下水果刀，递给艳芳苹果。

“你吃吧，没胃口。”君如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停地晃着怀中的思治。

“你才刚生完孩子，多吃点有营养的补补身子。”

“现在真没胃口，什么也不想吃。”君如看看少丰手中的苹果，又看看思治熟睡的小面庞，“你说咱思治像谁呢？”

“鼻子像你，其他像我。”

桌子上的手机亮了起来，少丰看看那小的可怜的屏幕，是绍华打来的。

“你哥来电话了。”少丰抬起手机给君如看。

“我差点忘了，我手机没电关机了。”艳芳翻翻枕头底下，掏出了摔了无数遍的诺基亚，“肯定是打我电话没人接才打给你的，快接嘛。”

“好吧。”少丰按下接听键。

“嘟——”

“喂，老周。”绍华舒适地靠在沙发上，拿起遥控打开电视。

“绍华。”

“你们两个干什么好事克了？还不接我电话哈！”绍华的语气有着些许责备。

“怎么会，君如昨晚生孩子了，时间紧不就没告诉你们嘛。她手机也关机了不是？”少丰解释道。

“我妹生孩子了？！”绍华看看云舒，惊讶道，“那恭喜了啊，生个儿子还是女儿？”

“儿子。”

“么么，那么大的事我都晓不得，在哪个医院？”

“市医院，九楼住院部3号房。”

“等一下吃完饭我们过来看看，我妈好好呢哈。”

“好好呢。”

“那就好，医生说要吃点什么没？”

“就说多吃些有营养的补补身子。”

“好，那电话里先不说了，等下在医院再聊，那挂了。”

“嗯，拜。”

“君如生了？”云舒看看绍华，问他。

“嗯，是个儿子。”

云舒笑笑，“我就说君如肯定生了。”

“你又知道了。”绍华没好气的讽刺了她一声。

“等会绍华他们要来。”少丰挂了电话。

君如就只顾着看她怀里的思治，不停用手指摸着思治的小脸，滑滑的。

“来就是了。”

病房外的大树上，有几只小鸟在喳喳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