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院》——阿鼬
第一章 黑白院的鬼
浩瀚神州,不管什么神魔鬼怪的强大势力各自延续了千万年之久,相互依存,彼此对抗,终归无法肃清一统,截然不同的信念让仇恨不断的增长,甚至不惜让初生的孩童背负那仇恨的种子。
杜杜盒记忆的开始便是在黑白院伺奉堕落的阿雅女神。
传说阿雅是曾经天域的神女,来到了浩瀚神州和一个普通的男子结婚生子,违反天条的阿雅在被天域的众神发现后,开始大量吸食人类的精血增强自身的法力阻挡前来妨碍自己的人。
最后阿雅的法力太过强大,天域的众神无可奈何,众神便赐予了人类善恶之分,理解了善恶之分了男人在一个夜晚用匕首刺穿了妻子阿雅的身体。
阿雅临死的时候,笑着吻别了成为尸体的男人,带着女儿来到了幽静的山谷,建造了黑白院。
这片山谷也被女神悲鸣的气息污染,被人们称为悲鸣山谷。
理解了善恶之分的人类一次又一次的寻找黑白院,想要杀死阿雅的儿女,但在充满幽静悲鸣的山谷中,很少有人活着出来
代代的黑白院都由流着阿雅血脉的女人主持,她们精通吸食人类精血的法术,闯入黑白院的人都会被黑白院的女魔头抓来豢养,唯一获救的方法便是抓来其他人类替代自己。
当然还有一种方法,成为女魔头的丈夫。
杜杜盒是各大名门正派联手培养出来的最合适的人选,不仅外貌惊为天人,就连武学的资质也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毕竟他的父母也是万里挑一的龙与凤。
“盒子。”
杜杜盒听到了门口的呢喃,在漆黑的房间中睁开了明亮的黑瞳,从床上坐起后,一言不发的看着径直入内的老婆婆。
衣裳华丽的老婆婆坐在床沿伸手抚摸盒子的脸颊。
“盒子?….你不喜欢我吗?”
杜杜盒挽住婆婆的充满皱纹的手,从自己的脸颊上移开,“阿金,你快要死了。”
从去年开始,黑白院的魔头阿金便开始急速的老化,这是每代魔头寿终的表现,虽然流着神血,但那也是被人类污染的神血。
“我还不想死呢,阿金。”
“你是在担心什么呢?就算我们死后,落入地狱,我们也可以在一起的啊。”阿金靠在盒子的肩膀上,将他压下去,嘴唇凑近他的耳边轻轻的吹气。
“除非你不爱我了。”
“我当然爱你。”盒子扭过头,深深的看着那张丑陋的脸。
嘎吱….
“谁!”阿金尖锐的声音让原本就丑陋的脸瞬间就扭曲了起来。
“母亲…”门口的短发少女低着头慌张的背过手,像是犯了错的小孩。
如果平常人看到,一定会以为是天上的仙女一样,忍不住去摸摸头就算了。
“阿三?你来干什么?”
但是阿三却像极了阿雅没有变老的样子,声音中带着嫉妒,却也舍不得。
“我只是路过…”
就算漆黑的房间什么也看不见,也可以想象少女的害怕的模样。
“哦,那你可以走了吗?”
“我这就走,母亲。”
阿三又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才默默的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站了几十秒,狰狞的面孔才缓缓恢复,缓缓的转过身离开。
“妹妹?怎么了?”
阿三来到阿雅女神雕像的大堂,被男人叫住。
“没怎么。”
原来还在庆幸黑白院的清幽,突然便恼火了起来。
“一定又是被母亲训了,干嘛要抢母亲的男人呢….”男子被狠狠的瞪了一眼,不敢出声了。
“我要去练功了。”阿雅打开雕像的机关暗道,正准备进去。
“下个月,母亲决定和杜杜盒成亲了。”
“我当然知道,你想说什么?”
“然而下个月,母亲也该…你懂的。”
“母亲一定会在死前把他占为己有,当我主持黑白院的时候,只有一具尸体了,当然还有你。”
“没错,每代母亲去世,她的丈夫还有子女都会成为下一代继承者的祭品。”
男子环顾了四周,快速的靠近阿三,“但是,如果母亲在还没有拉我们陪葬就死了,那一切的一切就是你来做主了,包括杜杜盒的生死。”
“还有你的?”
阿三不耐烦的口气回应。
“对。”
“母亲的吸食了多少人的精血你不清楚吗?你我加起来都不及她老人家一根寒毛。”
“如果你现在就开始吸食人的精血,说不定可以有一战之力,更何况母亲已经不行了。”
“.….”阿三歪着脑袋考虑着。
“我唯一的生路就是这条了,拜托了妹妹,哥哥求你了。”
男子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阿三看着地上的男人不为所动,轻轻咬着嘴唇回复,“这好像不对。”
男子目送着阿三进入暗道,依旧不肯死心,“里面,有我给你准备的活人,母亲不知道,你可以试试。”
阿三将地道入口关闭,留下男子一个人跪在教堂上,像是在祈祷着阿雅女神一样,虔诚,又无助。
“盒子,我走喽。”
不等杜杜盒的回答,便整理好衣服化成黑风消失了。
杜杜盒当然知道她去干什么了,为了延长自己的寿命,她比往日吸**血的量多了几倍,这整个深夜都是完全自由的。
来到黑白院的大门,迎面就是一处十米多高的瀑布,只需要踏出门就可以听见瀑布的轰鸣声,因为外面并没有结界。
杜杜盒喜欢热闹的环境,因为在黑白院关了太久,没有人,没有声音,没有光明和鸟语花香。
行走在森林中的杜杜盒仿佛大自然的精灵一样,水墨色的长发披在精致干净的白净的后背上,饱满的肌肉触碰到滴水的叶面,沾上了一丝丝水质,散发出温柔的气息,一些小动物也被吸引了过来。
杜杜盒早已试过逃跑,但是他现在早已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他的身体里不仅仅有黑白院的烙印,还有来自其中以青山门,逍遥派,云音寺为首的三大门派联手所刻下的暗示。
“你来拉?”
“我等很久了。”
“太快,她会不高兴的。”
杜杜盒背靠着树,逗着手上的鸟儿,每次被暗示出来会见人,他都是这幅漫不经心的态度。
“….咳咳,嗯,情况怎么样?”持剑的英俊男子不知道从哪里现身来,立在杜杜盒的面前竟然看得呆住了,这是他第一次来会见黑白院的内应,虽然早就知道惊为天人,但是这也太….
“阿金会在和我婚礼的第二天去世,那是他的极限了。”
“我们的目的是彻底捣毁黑白院,流着阿雅血脉的魔鬼一个都不能留。”
“...我知道,阿雅一死,黑白院没人是我对手。”
“那辛苦你了,解放了黑白院,你也解放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青山门必定会助你一力的。”
“你们要是能找到黑白院,我还真想让你们动手,除了阿金,其他的子女连你也打不过。”
英俊的持剑男子苦笑,“我们尽力了,几百年了,都无法找到黑白院,这可是传送中阿雅亲自设置的结界呢。”
“还有要问的吗?没有我想再去转悠几圈。被刻下暗示的我,可是有问必答的哦。”杜杜盒看那位男子羞答答的,忍不住调戏起来。
英俊的男子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是我师傅让我问你的,一切结束后,愿不愿意加入青山门。”
“逍遥派和云音寺也问过我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哈哈…是吗?哈哈…那你考虑考虑,我们青云门是神州正道之首,我是大弟子萧楠,如果加入青云门,你就是我师弟了,掌门会亲自教导你的。”
“我会考虑的。”
杜杜盒点头回应。
第二章 婚礼
皎洁的月光下,悲鸣山谷依旧如斯。
虫儿悲鸣的嘶声,和野兽悲鸣的嚎叫,格外让杜杜盒幸福。
淌过碧绿透彻的溪水,他那赤裸双足感觉凉凉的,格外的舒适,逆着水流而上,时不时有他不知名的鱼儿来亲吻。
直到水越来越深,轰鸣的瀑布声灌进了杜杜盒的耳中。
“我回来了。”
杜杜盒看着左手腕上黑白相间的圆环的理所当然的笑。
不管杜杜盒是顺着溪水还是逆着溪水,都会回到这里。
因为带着黑白院的烙印便象征着黑白院的仆人,此生此世都将服侍黑白院与其它的主人。
没有主人的允许,想要离开悲鸣山谷的后果,便是这样。
至于有没有其他功能,杜杜盒就不知道了,毕竟盒子深得阿金宠爱呀。
“哟!阿三。”
盒子一眼就看见阿三闪身利落的躲在一处石头后面,准备褪去纱衣下水。
“咦!?”阿三悄悄的探出头,尽管在月光的照耀下脸蛋依旧红润。不知道是害羞了还是怎么了。“盒子!好巧啊。我….那个….”
“别了,你母亲应该快完事了,我没在房间,马上就会来找我的,你别自找麻烦了。”
杜杜盒挥挥手,算是在说再见了,离开水面,大步大步的向黑白院冲去。
这黑白院以黑白色基调为主的教堂,在这山色中看来颇为壮观冷清。
“不准走!”
“唔!?”
阿三慌慌张张的穿着衣服追上来,抬头的瞬间便看到杜杜盒艰难的扭过头,带着惊恐,这是她从来没见过的表情,帅得让她合不拢嘴了。
“怎么不跑啦?平时不是很会跑吗?”阿三一跳一跳的来到杜杜的面前,用手指戳了戳精致光滑的腹肌。
“你…..你怎么了?”
“我?我怎么了?倒是你很奇怪呢?这可不是你平常的样子,平常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阿三抱住杜杜盒的手臂挤着。
“额…..你可犯大错了。”杜杜盒全身运气,直到最后才突然爆发,“喝!”
阿三被吓了一跳,抱着被弄疼的手,不满的望着他,快了哭了一下。
“不要让你母亲知道,以后也不要对我下任何指令。”杜杜盒冒着冷汗,喘着气,虚弱的状态让他都没办法发脾气,显得不温不火。
“为什么啊?”
“连我都知道,你家的血魅之术,只有成为家长后才可以修行,你会不知道?”
“咦!”阿三鼓起了腮帮,“我谁都没有告诉,你怎么知道了。”
杜杜盒无奈的摇头,举起左手,黑白色的圆环还隐隐有光芒闪烁。
“对哦,母亲和我说过,被刻下烙印的人此生此生都没有自由了,拥有血魅之术的人不管下什么决定,都会让有烙印的人强制执行。”
“是的,小姐!你们家的家规可是很严格的,要是让你母亲知道,你就会失去继承人的资格,你的姐妹可不少呢。”
阿三点了点头,就在杜杜盒以为没事的瞬间,她却挺起了胸脯。
“我才不要当什么继承人,我要你爱上我!”
杜杜盒的大脑猛的一颤,手腕的圆环重新散发出强烈的光芒,并延伸出无数黑白色的线条,犹如毒蛇一般的盘旋而上,没有一点儿办法,惊恐的看着这些黑白线条冲上脖子,在脸上蔓延,眼看就要进入大脑。
“住手!”
动弹不得的杜杜盒,可以感觉到血液从大脑飞流直下,黑白色的线条重新收拢在了手腕上,循声看去,阿金扶着大门,面容扭曲。
“你想让我的盒子成为傀儡吗?”阿金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心态,踉踉跄跄的走下楼梯,就像真的老婆婆一样。
“你这个小贱人!”阿金枯枝一样的手臂随意一挥,不知所措的阿三被飞了出去。
“没事吧?盒子?”阿金与其是在观察杜杜盒的身子,不如说是作为站立的依托。
杜杜盒托住摇摇欲坠的阿金,“我没事,你怎么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会保护你,没人可以欺负你,没人可以欺负你!”阿金抱着盒子,满是皱纹的脸让泪水四处滑动。
“母亲,咳咳…你…你怎么了?”阿三拖着沉重的身子艰难的前进,满身的血渍让她看起来极为狼狈。
“不要过来,你这个贱人!”阿金拉住盒子的手,面向自己的女儿,“从小我就那么疼你,一直将你留在黑白院,你的姐妹兄弟都会被我赶出去抓人,只有你,只有你我舍不得你离开我。现在…现在..你却怎么对我?”
杜杜盒察觉到了异样,转过头,黑白院的大门陆陆续续的聚满了阿金的儿女。
“但我告诉你!你不会得逞的!”握着杜杜盒的手更紧了,四目相对,阿金的尖锐声线终于温柔了起来,“呵呵,当着那么多人,我们现在就拜天地吧。”
“…..”
轻灵的眸子,渐渐的睁大,像要爆炸了一样。
“难道你不爱我?”
“.…我爱你。”
“太好了。”阿金微微一笑,“我知道的。”
此时阿金的样子在杜杜盒看来,就像从前一样,纯洁美丽。
阿金最大的儿子,快步上前,站在他们的身边。
“我来主持吧,母亲,父亲。”
阿金欣喜的看着这个儿子,“阿亮,对不起,总是让你替我抓人,辛苦你了。”
“没事的,母亲。”阿亮整理了片刻,再次面对盒子盒阿金。
“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夫君!”
“...夫人。”两人相拥而起,没有更多的语音,
这样的婚礼,除了瀑布的鼓掌,没有人再说话,唯一的啜泣声,也被这悲鸣的山谷淹没。
“母亲。”
“嗯?怎么了亮,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飞快的退到了人群中,阿亮放肆的大笑。
阿金倒在杜杜盒的环中,鲜红的手印呈现在他的背上。
吃惊的人,只有杜杜盒以及阿三。
“我们只是替各自的父亲报仇而已,你这个女魔头!你快死吧!”阿亮拿刀的手兴奋的颤抖,他周围的的兄弟姐妹,视线都集中在阿金身上,漠然,解脱,恐惧…..
“夫君?盒子?”阿金抬手在他的脸上摩擦。
“嗯。夫人。”
“我好舍不得你呢。盒子…”阿金突然就流出了泪水,“我们才刚刚结为夫妻呢。”
“啊.…啊….啊!”
“你必须来陪我才行,我们永远也不要分开,答应我!”
“不,我不想死…..额…..”
杜杜盒痛苦的跪在地上,背上的血印下有着指甲盖大小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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