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魔法皇帝》——湘舞明玥
第一章 大骑士法夫尼
“法夫利大骑士先生,商业联盟的真的富裕到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城堡吗?”
“英俊的法夫利先生,听说萨尔德的皇帝每五年都要换一次,萨尔德人都这么短寿吗?”
“智慧的法夫利先生,你去过教皇国吗?不,您一定是从教皇国来的,听说只有教立第一圣学院的掌典主教才有这样渊博的知识!”
被七八个少女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看着只有十七八的少年,一身干净利落的游侠装束让他看起来比同龄人成熟许多,一头略显凌乱的黑发,一双深邃的黑瞳更增加了他的吸引力。
法夫利微笑着按了按额头,看着身边围绕着的七八个一脸兴奋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的青春靓丽的精灵少女,无奈道:“姑娘们,你们的求知欲让我欣喜,你们的问题则充满了睿智,然而,大陆是广阔的,历史是漫长的,文明是深刻的,思想是捉摸不定的,我不想敷衍你们简单作答,因为每一个问题的背后都蕴含着社会,自然的哲理,可是今天的舞会已经快结束了呀。”
姑娘们不约而同的都用乞求的眼光看着法夫利,希望他能再多讲一些大陆上的奇闻异事。
“好吧好吧,我怎么能让你们失望呢,姑娘们,我每晚都会抽出时间为一位姑娘解惑,一个一个来,都不会落下。那么今晚哪位姑娘愿意与我共度呢?”
面对这么多青春美丽的姑娘,法夫利觉得自己嚎一嗓子的冲动已经要抑制不住了,目光炯炯有神地扫过每一位姑娘的脸庞,与他对视的精灵女孩都不约而同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砰砰砰”,粗暴的敲门声破坏了卧室内美好的学习氛围,法夫利站起身来,抱歉道“今天就到这里,姑娘们,明晚再会。”
法夫利睁开眼,无奈的掀开被子,穿上衣服,顶着一头鸡窝打开了旅馆房门,“早安房东姐姐,你越来越漂亮了。”
房门外是位十八/九岁的少女,乌黑亮丽的长发梳成长辫斜搭在左肩上,小麦色的肌肤散发着青春的气息,耐看的小圆脸上则满是怒气。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知道知道,今天是我去领骑士任务的日子,不过子爵大人十点才会到场,现在才七点半,早起可是会影响发育的哦!”
法夫利的目光不知不觉就从少女的脸上往下移动,心里啧啧道“都这么大年纪了说不定已经没希望了。”
少女很不留情面地拿起门边的扫帚就拍在法夫利脸上,“小心以后眼珠子给人挖了去,别墨迹了,好好打扮打扮,给子爵大人留个好印象,说不定就能领一个轻松点的任务,你可别浪费了这次机会,班尼大叔帮你可不是只看在好故事和甜松子酒的份子上。”
说完少女就气呼呼的走了。
法夫利无奈地撇了撇嘴,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的确得打理打理了,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想成为有稳定工资拿的骑士就难喽。
赤松镇是远近闻名的骑士之镇,出过十多个骑士,其中甚至还有一个得到伯爵赏识成为了大骑士,所以本镇领主路克斯子爵特别喜欢到这里挑选骑士,而且稍微有天赋的骑士还能成为子爵亲卫,这可是金饭碗。
法夫利在邻镇的酒馆无意间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就跑过来了,多方打听找到了本地治安官的叔叔本·班尼。
本来作为退伍老兵的班尼是看不上法夫利这种游手好闲的“游吟诗人”的,然而法夫利走南闯北的嘴皮子可不是白练的,通过几个大陆名将的花边星闻,啊不,可歌可泣的战役故事成功地跟老班尼成了老战友,几瓶甜松子酒下肚后,老班尼终于松口答应帮他要一个成为骑士的机会。
十点整,终于打扮的有点人样的法夫利走到旅馆柜台前,敲了敲柜台,笑嘻嘻道:“美丽的苏雅,你的法夫利就要去成为骑士了,不给他祝福的吻吗?”
苏雅瞪了他一眼,伸出右手。
“先把房钱结了。”
法夫利本来笑嘻嘻的脸抽搐起来,“哈?”
“别跟我装傻,一个星期的房租加上饭钱,30个铜比特。”
“不是说好的等我成为骑士了再还嘛。。。”
“我现在就要怎么滴!”
“求姐姐宽恕几日,小弟以后再也不敢了。”法夫利无耻地怂了。
赤松镇还没富裕到买得起精致雕像的地步,所以小镇广场中心没有像大城市那样立一个开国皇帝桑德尔一世的骑马像,只建了个雕像底座,按照自称桑德尔超远房亲戚的子爵的演讲,这是为了激励大家将小镇最终建设成西陆最富裕的地方!
法夫利尴尬地回忆着小镇的逸事,终于等到了子爵路克斯做完演讲,吃力的从雕像底座上爬下来。
“成为骑士就可以了,千万别变成这家伙的亲卫啊!”法夫利觉得必须更改一下自己的初衷了。
在赤松镇成为骑士比其他镇要容易得多,骑士任命权全在路克斯子爵手上,成为骑士的考核就是完成路克斯的一个任务。
“尖叫高塔周围有邪恶组织出没的痕迹,很有可能威胁赤松镇的安宁,在教会异端裁判所的大人们以及伯爵的卫队到来前,希望你提前调查,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法夫利拿到任务卷轴,看了两遍就记住了,这个任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邪教团体在教会几百年兢兢业业的打击下已经很久没上过头条了,就算有也多半会是小猫小狗三两只,法夫利跟一个落魄潦倒的老骑士学过一段时间剑术,对付一般人不会有太大问题。但,邪教这个东西说不准啊!真蹦出来个邪神之类的也是有可能的!
“邪神这种高级货我怎么可能碰到”,法夫利收起卷轴看了看天气,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正是睡回笼觉,啊不,是做任务的大好日子。“说不定明天我就成为骑士了。”法夫利表示自己从不是一个拖拖拉拉的人。
第二章 圆牌与情歌
老班尼的武器店在小镇的东区,与佣兵工会斜对门,法夫利刚一进门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就扑了上来。
“法夫尼哥哥,你成为骑士了吗,骑士厉害吗,你的马呢?”
法夫尼笑着拍拍小男孩的小皮帽,“还没呢,今天过来就是跟班尼大叔商量商量。”
小男孩叫皮克斯,是老班尼几年前从一个被强盗洗劫过的村子里找到的,梦想是成为最厉害的黄金骑士。
“皮克斯别闹,别把手上的油弄到你法夫利哥哥身上。”
“没事,老班尼你就不能小点声,难怪店里客人那么少。”
“爱来不来”,老班尼显然不在乎这个,“任务领到了?”
“嗯,让我去调查一个叫尖叫高塔的地方,说是有邪教的痕迹。”
“邪教?”老班尼明显严肃起来,“这么危险的任务怎么让你一个不是正式骑士的人去处理,三十年前科迪勒拉山脉发生的邪教徒献祭仪式可是惊动了宰相黎塞留!不行,我得去找缇米勒,让他给你换个任务。”
法夫利心里一暖,拉住就要出门的老班尼,安慰道:“只是可能有邪教徒,教会的圣事礼仪部这些年都把萨拉德梳理了无数遍,哪有那么多邪教徒留给我碰到。而且任务是子爵大人亲自发的,治安官大人也改不了啊。”
“我还是不放心你自己去,你等一天,我把我以前的装备找找,我跟你一起去。”
“这不好吧。”法夫利尴尬的瞅了瞅老班尼略微有着瘸的左腿。
老班尼一巴掌拍在法夫利头上,叹了口气道:“算了,我就不去给你拖后腿了,我给你找些用得着装备。”
由于经营不当,班尼武器店里适合法夫利用的装备也没多少,一把精钢打造的小巧匕首,一副带鹿皮内衬的精钢护腿,还有一个印着像六芒星一样标志的钱币似的小圆牌。
“这是干啥的?”法夫利把玩着手心里的“小圆牌”。
“嘘,小声点”,老班尼把法夫利拉到武器店后面神神秘秘说到“这是三十年前我在科迪勒拉捡的,当时忘了交上去,你拿着,实在找不到线索就把这个给交了。”
法夫利听了立即把圆牌收起来,拍拍老班尼的肩膀笑眯眯地说,老班尼你套路挺多啊。
老班尼双臂交叉哼了一声,“没有点小套路我当年就回不来了,你记得机灵点,真正的邪教还不是你能惹得。”
走出班尼武器店,脚步明显轻松了许多的法夫利走进了佣兵工会。
任务发布处的柜台上趴着一个正在睡觉的小女孩,一头金发扎成双马尾随意的耷拉在桌上,从嘴里流出的口水已经快跟头发汇合了。
法夫利敲了敲柜台,“别睡了我的大小姐,太阳都晒屁股了。”
很显然小女孩对被人打扰睡觉很生气,抬起头第一件事就是用两条辫子猛抽法夫尼,“你居然敢打扰未来的黄金骑士尼娅大人睡觉,你不知道尼娅大人正在长身体吗!”
好不容易才将尼娅大人按住,法夫尼忍住了没再逗弄满脸羞红的“黄金骑士大人”,问到,“你这里有地图吗?能看到尖叫高塔的。”
“你要那个干什么?难不成你真的接到了成为骑士的任务?”
“嗯,班尼大叔帮忙介绍的”,法夫利对这个赤松镇他第一个遇到的热心女孩还是很感激的,将拿到名额以及任务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
尼娅没花多久遍找来了一张大型地图,法夫利认真辨认了半个小时才从一堆快褪色的地名中找到了尖叫高塔,按他平常的速度,算上山地等不利条件差不多是三天的路程,不算太远,然而这个地名旁边的另一个名字却让法夫利有些紧张起来,“科迪山脉”,这个尖叫高塔不出意料应该就在山脉之中!
“怎么了?”尼娅的小脑袋凑过来看着地图问到。
“没什么。”法夫利决定不给女孩平添烦恼了。他又不准备真的去跟邪教徒死磕,有了班尼给的小圆牌,他成为骑士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大麻烦还是留给教会跟伯爵吧。
买食物,驱虫粉,打火石以及治疗药物又花了一段时间,当法夫利跟正在赤松镇周围巡逻的治安官道别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王国萨拉德位于大陆最西角,赤松镇则位于王国最西边,所以几乎是刚出赤松镇,法夫利就一头扎进了原始森林中,原始意味着你没有很多前人的经验可以借鉴,森林则意味着迷失方向,然而这些对于法夫利来说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他仿佛天生就适合野外探险,只需抬头看看太阳或者群星的位置就能准确判断方向。
天完全黑下来之前,法夫利终于赶到了地图上一个标志性的地点——克里米湖,据说赤松镇原本是准备在湖旁建立的,然而湖边突兀出现的易碎地质结构让第一代赤松领子爵放弃了这个危险的计划。
小心翼翼地在湖边装满水壶,法夫利迅速的离开了,谁知道湖边藏着怎样的凶猛野兽。
确定了周围没有大型野兽痕迹后,疲惫的法夫利终于找到了一棵能够睡觉的树,经管很累,法夫利还是强迫自己认认真真地在树周围以及树干上撒上驱虫药里,这才爬到一个树杈上抱着长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梦中法夫利仿佛听到一位少女的情歌:
舍下我,走吧。
可是我觉得,从此你就一直徘徊在我的身影里。
在那孤独的生命的边缘,从今再不能掌握自己的心意,
或是坦然地把这手伸向日光,象从前那样游戏。
劫运教天悬地殊隔离了我们,却留下了你那颗心,在我的心房里搏动着双重声响的痕迹。
我的起居和梦寐里,都有你的份。当我向奥数祈祷,为着我自个儿,他却听到了一个名字,那是你的;又在我眼里,看见有两个人的眼泪。
歌声比精灵最推崇的夜鸣鸟还好听,然而唱的却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梦中的法夫利四处寻找依然找不到唱歌的女孩,咂咂嘴道:“可怜的妹子呦,伤你心的人一定是这个世上最大的傻子吧。”
与此同时,被法夫利藏在心口位置的未知圆牌微微发出银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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