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之颠》——丁家小妞

第一章

天空阴沉沉的。

平静的小溪，不时被微风吹起阵阵涟漪。

一个瘦小身体蹲坐在溪边。

不远处的草地上，几个小孩子在玩闹着。

其中一个小女孩突然朝溪边跑去，后面一个小男孩叫道:“洗洗，干嘛去？”

小女孩停了下来，嘟着小嘴。“是曦曦，不准叫我洗洗，我看看他去。”

小男孩笑道：“差不多，差不多啦，有什么关系嘛，别去看了，那傻子有什么好看的。”

另一个小男孩也接道：“就是啊，那哑巴天天一坐就是好久的，一动也不动的，太无趣了。”

其他小孩子也跟着笑应道。

“是啊！”

“阿膘说的没错呢。”

“回来这边，我们继续玩啊。”

叫曦曦的小女孩向他们哼了一声，不回话，继续朝溪边那人跑去。

挨着那人旁边坐下问道：“阳哥哥，你天天坐在这里，到底看什么啊？”

那人没有回话。

小女孩顺着那人的目光看着清澈溪水里倒映着的脸庞，心里叹道：“阳哥哥长的真好看，就是怪怪的，都不说话，叫他跟我们一起玩也不搭理。”

天空越来越阴暗昏沉了。

在小女孩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传来“轰隆隆”的一阵声响，惊醒抬头时，看到天空划过一道亮光，紧接着感觉头上有湿湿的东西滴落，一个激灵，下雨了，马上站了起来，推了推旁边的男孩。“阳哥哥，下雨了，我们快走。”

男孩依然一动不动，没有理会她。

不远处的那伙小孩子，也像炸开了锅似的，高声的叫了声，“下雨了，快走！”都跑开了。

曦曦望了下渐渐跑远的小伙伴们，又看了看男孩还是没有起身，感觉到衣服上都开始有湿答答了，气的用脚蹬了蹬草地，也朝着小孩子们跑去的方向跑去。

没多久整个天空，乌云密布，大雨倾盆而下，哗啦啦作响，中间夹杂着电闪雷鸣，方圆三里内，一片空荡荡，了无人烟，只有那个男孩还是静静地坐在溪边。

黑暗的天空，只有在闪电划过天际时才能看清男孩模糊的黑影。

李家村，一个几乎无人知晓的村落，村里仅有百来户人口。

在村里的一户人家里。

微弱的烛光，在轻轻地摇曳着。

小房间里有着一中年男子与一中年女子。

“孩子怎么样了？”男子问道。

“睡下了，唉…”女子带着轻轻地叹息。

“你有什么打算没？”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只知道，我要照顾好他，他，他是天哥唯一的孩子。”女子说到天哥两字的时候，语气透着一丝坚定。

男子深深地看了眼女子，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女子回头对上男子的目光，柔声说道：“对不起！你明白吗？”

“嗯，我懂。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的。”男子牵动了下嘴角，笑了笑说道。

女子软软的依靠在男子的肩膀上轻轻地诉说道。

“赵阳这孩子也真是苦命，从小出生就不会说话。村里的大夫说他天生哑巴，不能开口。天哥他夫妇二人不甘心，不远千里带这孩子出门找寻名医，希望能治好他的病，可是几年后，只能徒劳而回。天嫂经常哭泣，都说怪她自己，是她害了孩子。天哥也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了，还有这孩子也是奇怪，他会走路开始，就喜欢自己一个人走到村里唯一的一条小溪边，坐在那发呆，一坐就不知时日，都要天哥他们出去找回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是如此。后来有一天，天嫂不知道为什么离家出走了。天哥他找到了我，他说麻烦我能帮忙照顾下这孩子，他说要出去找天嫂。他离去的时候给了我一个木牌子，他说如果哪天木牌子自己碎了，就代表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到时希望我能照顾这孩子一辈子。他说着说着，哭了，他还突然向我下跪。我慌了，我不知道他说什么木牌子碎了，他就不会回来了什么意思，可我明白事情应该很严重。这是天哥他第一次求我，以前都是他在帮我，保护我的。我一定不能辜负他对我的托付。直到有天，木牌子真的自己碎了，我知道天哥是再也回不来了。这孩子什么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对他说，他就像什么也不明白似的，每天还是一个人去溪边静静地坐着，到现在都十岁了还是这样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男子用臂膀紧了紧女子身体。

女子顺势又贴近了男子的胸膛，继续轻轻地说道。

“我们从小都在一个村里长大，你应该也知道我从小就喜欢天哥，我也知道你一直认为我到现在还是喜欢天哥的对吧，可是你却不介意，还是和我在一起，还是对我千依百顺。其实你一点都不知道，有些话，我一直没对你说。自从天哥有了天嫂之后，我就慢慢想通了，不再去迷恋天哥了，我也渐渐地把天哥当成哥哥来看，我也知道天哥也是一直把我当作妹妹的。其实这样也好的，要不是这样，要不是还有你，我也就不会喜欢上你了。其实，从我嫁你的那天起，我就只喜欢你了，你能感受得到吗？我们成婚这么多年，我越来越觉得对不起你，我都没能为你李家添个孩子，你越不计较，我却越难受。”

男子热泪盈眶，紧紧地拥抱着女子，哽咽着：“慧儿，慧儿…”

“天哥走了，我想天嫂有可能也再也看不到了，赵阳这孩子他也就成了孤儿了，我是真怜惜他，我想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想当成我们的孩子，这样我们也有了孩子了，他就叫李阳，你说要能这样该多好…”

女子幽幽地说着，轻轻把头望向隔壁的房间，目光似能穿透。

隔壁房间里，赵阳静静地躺在木板床上，一脸安详的睡着。

脑海中一直有声音，不停地在旋绕着。

“我是谁？我在哪…”

清晨的阳光透着温暖，挥挥洒洒的散落在李家村。

一中年男子从外飞奔进门，叫道：“慧儿，慧儿。”

“来了，知道啦，都准备好了呢。”一中年女子从屋内迎出，嘴角含笑。

男子叫李福，女子叫柳慧。

“孩子呢？”李福问道。

“我去带他出来。”柳慧朝内屋瞄了下，示意在房间里，举步要往里走。

“我来吧。”李福抢步上前，进屋领了一男孩出来，他叫李阳。

李福来到柳慧面前，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语，好似过了一世纪。

李福握住柳慧双手，重重地说道：“我们走了！村长他们已经在村口集合了。”

“嗯，一路注意安全。干粮和衣物你要带好。”柳慧眼角含泪，要从桌上提包袱给李福。

李福早先一步，就一手拎起两大包袱扛在肩上，说道：“知道，我这一走，最快估计也要一年光景，这段日子，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你放心好了，你当我还是小孩子啊。”柳慧微笑的说道。

“在我眼里，心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我必须要好好的照顾你才行。”

“你…”柳慧对上李福柔情似水的双眼，百感交集，眼泪不听话的忍不住落下，急忙扑到李福的胸前，左手握拳，轻拍李福的胸膛，哭笑道：“你这傻福…”

李福忍不住紧紧拥抱着柳慧，生怕一不抱紧，就丢失了宝贝一样。

“你该走了，我会照顾自己的，我会好好的在家等你们回来的，你放心好了，村里大伙为了那事都准备了几个月了，不要让他们再等了。”

“嗯，那，那我走了。”李福扶着柳慧的双肩，深深地看了一眼她，转头牵着李阳的手离去。

柳慧跟到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控制着自己的双脚不再跟去，她怕难舍难离。

李家村村长已经有七十多岁了，可实际上看起来一点也不显老，就像中年人一样，只是双鬓有点斑白。

村长的威严也很十足，从他轻轻地一声咳嗽，就压住了有些闹哄哄的人群便知。

村外头停着辆四匹健马拉着的大马车，车厢长约两丈，宽约一丈，高大概半丈有多。

村口一路几乎聚集着整村的人。

这里面有七个小孩要随村长一起远赴离这将近千里的小镇，其他的是几个小孩的父母和村里的其他孩子与乡亲父老。

他们都是来给村长和几个孩子送行的。

“等李家的两父子来了，我们就准备启程了。”村长缓缓说道。

“村长，孩子一路上就拜托您老了！”

“村长，给您老添麻烦了。”

“村长，路上一切保重啊！”

“村长，此行千里以外，路上要注意安全啊。”

“村长，您要早点回来啊。您是我们的主心骨啊！”

“村长…”

直到村长抬了抬手，才停上村民们的七嘴八舌，才止住村民们的热情。

“老夫心里有数，大家不必挂怀。此行，为几个年满八岁的孩子们开眼，多则一年，少则半载有多，即可回来。关于这几个孩子有几个能成功开眼的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老夫只能在路上予以他们照顾和保护，对于开眼也是爱莫能助啊。”村长说道。

“明白，明白，村长。”

“一切都是孩子的命，村长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有劳您了，村长。”

“是啊，是啊。”

几个孩子的父母忙接口说道。

“村长！对不住啊，对不住啊，我来晚了，麻烦您老久等，真的是太抱歉了，还有各位乡亲父老，真的对不住啊。”远处李福携着李阳匆匆跑来，嘴上连连说道，行至近前，忙着向村长及村民抱拳致歉。

村民们打着招呼，微笑着说道。

“客气，客气了。”

“没事，没事。”

“见外了你，阿福啊。”

“......”

村长向李福点了点头，看了看李福又看了看李阳，说道：“人都齐了，我们启程吧。”

村长带着几个孩子上了马车，李阳也进了马车内。

李福坐在车头，充当马夫，鞭子一甩，马车就朝村外驶去。

村民们站在村口，默默注视着，心里祝福着。

“相传我们所生存的世界是一个星体，这个星体是球形的，不过这个说法存在太多的疑问，至今没人能确定其真实性。我所知的是这个世界分开好几个大陆，每个大陆上都有很多的国家。我们现在的生活所在就是在一个叫东荒的大陆上，在这片大陆上有着数十小国和三个大国，而我们的国家就是其中数十小国中的一个，叫作云国。我们国家幅员辽阔，你们要说它有多大，我也只能说，如果我们只是个平凡人，那么就算是走上几辈子也走不完。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未知，它充满了神秘色彩，等你们将来足够强大时，你们就会慢慢的了解，有很多，我自己都不明白，我也只是听前人说起。我希望，将来你们都能够有机会，有能力去接触到它，到时可以告诉我，这个世界有多精彩。孩子们，你们一定要努力啊！”村长在马车上缓缓说道。

孩子们安安静静的围坐在村长一旁，认真的听着，乖巧的点头。

第二章

“关于国家与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世界是星体这些离我们太遥远了，等你们长大有能力了，就慢慢了解了。我就在这大概跟你们说下关于开眼这事吧，这才是你们目前所要明白的。”

“开眼的最佳时期就是你们现在这个年龄段。太早因为整个身体还没有发育好，会破坏你们的身体，太晚又因为身体基本发育趋于结束阶段，你们将来就没有太多的提升空间。对于开眼成功带来的好处是非常大的。”

“开眼成功后，你们就可以纳天地灵气入体来修炼，你们修炼的越高深，将来获得的能力越强大。你们想百毒不侵，你们想上天入地，你们想长生不老，都有可能。总之你们修炼的深，就越容易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反之，你们如果开眼不成功，那就只能做个平凡人，平平淡淡地过个几十年，就要老死。明白吗？”村长缓缓说着，问道。

孩子们个个瞪大眼睛，冒着惊奇的目光，做着最夸张的表情，像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

李阳是个例外，上车到现在为止，都面无表情，不管外界如何变化，好像永远影响不到他。他的世界就只有他一个人似的。

村长看着孩子们的表情，很满意的微笑着点了点头，看到李阳时，也只是怔了一下，一丝可惜怜悯之意从双眸中一闪而过，接着又望向孩子们了。

“村长爷爷，开眼是什么样子的啊？”其中有一孩子问道。

“开眼后就会在你们的额头正中裂开一道缝隙，在缝隙里就有机会长出一只眼睛出来，这只眼睛会带给你们巨大的好处的。”

“那会不会很痛啊，额头都裂开了？”又有一个孩子有点怕怕的问道。

“呵呵，就像蚊子叮了你一口似的，你说痛不痛？”村长笑道。

“不痛不痛，我不怕蚊子呢。我还能拍死它。”小孩子说到得意处，不由得挥了挥小手。

其他孩子都一脸轻蔑的看着这个孩子，对此嗤之以鼻，有些鄙视。

“胆小鬼，这也能吹。”

“就是！拍个蚊子谁不会啊。”

“这也能如此神气，我服。”

被说的小孩不服，想反驳，不过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在大伙的群枪舌战下败下阵来，犹如斗败的小公鸡，耸拉的躲坐一边。

村长在旁开怀大笑，心中不由感慨，如果能像几个孩子多好，可以天真无邪，可以无忧无虑。

“村长爷爷，开眼成功后，就马上强大了吗？”又有孩子问道。

“开眼成功之后，并不会马上就强大了，它只是打开了让你们变得强大的那扇门，你们想要强大，还要靠自己以后的努力修炼。”

“村长爷爷，怎么样才能修炼啊？”

“嗯，开眼成功后，你们就可以练气了。练气所得灵力用来蕴养你们开出来的第三只眼睛，它吸收的灵力越多，它就成长的越快。它会根据它自身的成长进行色彩的变化，每变化一段颜色，它所带来的威能就比上次的威能大很多很多倍。”

“都有哪几种颜色变化啊？村长爷爷。”

“爷爷的眼界太低了，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开眼成功后，它第一次出现的是黑色的，第二次变化就会由黑色变成白色，第三次变化就会由白色变成蓝色，接下来上面还有什么颜色变化，爷爷也就不太清楚了，但爷爷知道越上面的是越强大的。”

村长顿了顿又接道：“等你们将来强大了，去了更大的地方。你们就会知道上面还会有什么颜色了。”

“那要是开眼成功了，我们就永远会是长着三只眼睛了吗？”

“那到不是，你们开眼成功了，就可以由自己的意愿去控制你们自己的第三只眼睛。你们可以选择不睁开它，那它就不会出现，跟我们现在一摸一样只有一双眼睛。你们也可以选择睁开它，那它就一直在你们的额头睁开。”

“不过睁开眼时候要比不睁眼的时候威力大的多，不睁开眼只能发挥睁开眼的一半实力哦。说到这里，爷爷也要郑重地告诉你们。”

村长停了停，严肃的说道：“你们一定要牢记一点，如果你们开眼成功了，将来你们强大了，不能在路上看到像平凡人的就不知好歹，仗着自己能力比别人强就恶意欺负，也许别人比你更强大，只是故意装弱小。你们要是有小看他人之心，将来就必吃大亏，知道吗？”

小孩子们恭顺的连连点头。

“村长爷爷，那您开过眼吗？”有小孩问道。

村长点了点头，小孩子们一见，个个兴奋的睁大眼。“那您现在是什么颜色啊？”

村长突然怔住，陷入了沉思，往事一幕幕在脑海浮现，久久无语。长时间的沉默伴着一声叹息。

烟城是离李家村最近的一座城市了。在云国由五大主城，六十多个二级城市，近千个三级城市组成。烟城就是这三级城市当中的一个，而且还是比较靠后的那种。虽说如此，可它占地面积之广以及上百万的人口对小小李家村来说，无疑是庞然大物中的庞然大物。以至于小孩子们现在站在小道边，看着两旁的高大建筑，热闹的街景，满满的不可思议。惊奇的双眼有一万个星星在转圈，晕乎不知所以。

这一路行来，耗时三个多月，途中少有风波，偶有野兽出没，对于李福这种资深猎人来说，也算轻而易举的打发掉了。几伙不入流的强盗混混们的拦路之举也被村长一一应付掉。对此，孩子们对村长是又敬又畏了。

村长就近找了家小店，开了四间房，安排孩子们住下，由李福代为看管，让孩子们呆在房间里，不要乱走，自己就匆忙出门去了。

入夜时分，村长才返回店里。李福还没睡下，听得动静，来到村长房里。

“村长，您回来了。”李福说道。

村长点了点头，问道：“孩子们呢？”

“孩子们都睡下了，刚睡没多久。您从中午忙到现在才回，是不是事情有点不顺？”

“还好，有点小插曲，现在没事了。你也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一起和孩子们过去。”村长说道。

“好的，村长您也是。最近辛苦您了。那我就回去先。”李福说道。

“嗯。”村长应了声，看着李福开门而去，在房间站了一会，也就躺床上睡下了。

天刚蒙蒙亮，李福就开始叫醒一群孩子起床。大家和村长一起在路边小摊吃了点早点，接着由村长带领大家去汶元学院。

纹元学院属于烟城举办的公营学院，不会收取任何费用。城中还有三家私营学院，需要收取一定费用。相对来说，私营学院在教育环境和教学质量方面会比较优势，适合有钱有势的子弟学习，其他方面都相差无几。

汶元学院在城中大概有十几家分院，而私营只有三家也无分院。村长他们所去的就是汶元学院的其中一家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