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试牛刀之牛刀小试》——季孙儒医

契子

夜晚中，一栋金字塔状的建筑闪烁在沙漠中。

奇怪的是，里面却空无一人。

不知过了多久，远远传来的喧杂声打破了寂静。

“把种子交出来……就放了你”“我……不”身着黑色铠甲的——因为它戴着面具，所以姑且称其为未知名生物。叫“未名士”。在它面前的，是一个面容削瘦的人类男子，白袍加马褂，衣着古怪。与前面整齐严肃的“未名士”形成强烈对比。

“你嘴上骗的了，脑子是永远说实话的。诚实药水是专门针对你们这些狡猾的人类的，只要一点点。嘿嘿，这可是你发明的，江博士。”名为江博士的男子面带微笑，蜷缩着身子，倚在一块大石头边上。

数小时前

“果然，问题就出在这里。”江博士一边操控拉杆，一边编写程序。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在寂静的空间中响起，怎能不让人毛骨悚然。

不知过了多久，他身上的白袍已经让汗水打湿了，如同刚洗过一般。突然间，大屏幕雪花一片，惊人地冒出一个大大的骷髅头。江博士，停下手里的活，缓缓地抬起头“你终究还是来了。”下一瞬，骷髅扭曲，“刺啦”奇异地变成了一个怪物的头，有点像牛，又有点像马，更像是羊头。赫然地，这个就是“未名士”。“别来无恙啊，江先生！”充满调戏的声音，“听说你最近很牛比呀，创造了一个新世界，想当上帝呀！这下好了，再也没人说我野心勃勃了。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才是最大的野心家。”江博士咬牙切齿，拳头紧紧地握着。

“我建议你跟我们合作，咱俩都有好处。我继续当我的将军，你呢，就继续你的科研。各取所需，两全其美，多完美呀！我真是绝顶的聪明，哈哈哈哈哈……”“没门！”江博士脸色愈发苍白了，“真是丧心病狂，谁能保证你会用它来做什么。这项技术是为全人类所开发的。如果成功了，人类未来将会是一片光明，再也不用担心未来的何去何从；地球上那些人为因素所导致的物种灭绝将能够弥补。地球将会重新开始，所有消耗的能源都会重置，变成生机勃勃的地球。”江博士激动地说，惨白的脸上出现了朵朵红晕。

“傻瓜，这么多年了，你依旧是那样愚蠢。人类真正需要的是战争本身，能源只不过是一个幌子。无尽能源对他们来说，越保密越好。谁不想拥有无穷的财富呢？”讥笑的声音传来，江博士浑身冒汗，无比挣扎。“过会，我会去你那拿种子，你好自为知。”

“爸爸。”女孩穿着睡衣怯生生地站在门口。“涵儿”江博士的目光柔和了起来，“涵儿乖，一会儿进隧道。一直向前走，不要回头，好吗？”“你又要离开我！”女孩带着哭腔说，“我要妈妈！”“涵儿乖，妈妈就在隧道里。只要你走，就一定能遇到。”“你又骗我！”江博士叹了口气，伸手作搂抱状。女孩警觉地向后撤去，“又来这一套，你是不是又要……？”女孩有些生气了。江博士苦笑了一声，他想起了那句话“脸上笑嘻嘻，心中妈卖批。”他起身，潇洒自如地走了出去。女孩惊慌地转过身，却发现自己已经站不稳了。

随后，江博士抬起头，“亢龙！”“先生。”一个机器人陡然出现在女孩旁边，“带她离开吗？”“不，直接进入核心。种子已经长大了。不是吗？”江博士面带微笑，阔步向前。“我去会会一个老朋友，很快就会回来。”金字塔的大门就在眼前，他心里十分激动，激动到都忘记白袍已经湿透了。为了今天，他足足准备了十九年了，他相信自己的计划一定会成功。

“轰轰轰……”听着远处传来的爆炸声，江博士舒心地笑了。他从来没有这样舒畅过，从来没有。

“愚蠢的人类，你以为你这样就能保护得了他们吗。人心惶惶，终有一天，人类内部的战争会帮我们把门从里面打开的，这不过是时间的问题。”顿了顿，未名士接着说“恰好，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啊切！在程序里，人类的时间也是无限的…啊切…假以时日，在程序里的人们所创造的文明，一定会超过你们的！”江博士自信地说，“啊切！”

“无能的人类，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还想着保护他人。哼，不知死活。”未名士鄙夷地看着江博士。接着它又深情地讲“我们游历了这个宇宙，发现了很多，多到你数都数不过来的文明遗址。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说着，未名士抬起头来，仰望星空。江博士也谨慎地望着他，天上有雾霾，看不到任何。他正要辩解，未名士的声音缓缓响起“不，你不知到。不要跟我说你知道，你，甚至你们，所了解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狂妄自大的人类，骄傲自满已经使你们退步了很多，还没意识到吗？”“那又如何？”“浩瀚无垠的星空岂是你等宵小之辈能懂的？”未名士开始了批判，背着手，自顾自地踱来踱去。脸上的面具之下，不知是如何表情。或喜或忧或愁或躁或听做没听见，反正一言不发。

“我曾见过无数的文明萌发，见证了许多文明的终结。虽然每一个文明都不一样。但大同小异，都无一例外地毁在了幻想中。”未名士的声音变得很沉重，“虚拟确实很美好，我无可置否。但，虚拟终究还是虚幻的，并不真实。在虚拟世界中，人生被系统所控制，死了可以转世，活着可以重来。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看来，你不光是个傻瓜，还是个大傻瓜。愚不可及。”戴着面具的未名士向远方望去，目光不知飞向了何处。

天空中空无一物，雾霾带来的大型颗粒肆无忌惮地结合在一起，像一张大网一样将地球包围。世界凄凄惨惨如同地狱一般寂静。

“时代在变，世界也在变。地球已经不再适合我们生存，人类需要新的出路。”江博士声嘶力竭，“人类的命运永远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喊着喊着，江博士突然身僵体直，面部抽搐，口吐白沫，直挺挺地栽在了地上。

“愚蠢又可怜的人类，雾霾天连口罩都不戴。可惜了吐真剂，时间未到，药效出不来……”未名士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朝着与金字塔相反的方向前行。“真当我是蠢蛋吗，连海市蜃楼都看不出来，切！”

可是，世界上最快的速度莫不过打脸的速度了。

“轰，乒……”未名士身后的金字塔轰然倒塌，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广澳无边的沙漠中，未名士像一根愚木般戳在沙子里，风尘暴正从远处袭来……

季孙儒医说

这是我的第一部小说，请多包涵。

气泡中的宇宙

“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

——题记

“嘎嘣，嘎嘣”贾某亿骑着马踱步进入了这个村子。

躺在床上，他不禁感慨，要是每个村子都像这里一样民风淳朴，热情好客就好了。

晚饭吃得太饱了，撑得他睡不着觉。他下了床，决定出去走走。

每家每户都有火把，村子虽小。却在黑夜里灯光如昼。走着走着，他到了村长家门口。

村长家很奢华，贾某亿身在江海中多年，一眼就认出这座宅子的价值。“少说也得上万纳元金。”他咽了咽口水，围着房子绕了几圈，吓得跌在了地上。单凭一座房子，还不足以得出村长的奢侈，但房子后面刻的龙纹，确是货真价实的皇亲国戚的标志。

第二天

贾某亿火速打点行装，准备逃离这里。

“客官，您还没打尖儿呢。吃完再走吧。”热情的伙计将贾某亿扣在了椅子上，端出了面来。贾某亿一脸黑线地将面吃完，提包准备逃之夭夭。

“呀，客官。给您表演个好节目！”热情的伙计又来了。贾某亿只得暂时放弃逃跑的念头，一屁股坐下，郁闷地看着。“这是我们村最傻的人，瞧他一脸傻样…哈哈哈！”另一个伙计牵来一个小男孩，小男孩一脸傻气地笑着。

“我跟您讲，等他长大了，娶了老婆，就算天天被绿，怀了别人的娃，他也不会知道，因为他是个傻子……哈哈哈”伙计笑得打滚。

另一个伙计则开始了他的表演。贾某亿装出一副蛮有兴趣的样子看着。“狗砸，你看这是啥？”伙计一脸坏笑地拿出一枚拟太板和一枚卡普银。拟太成铜黑色，且体积较大。而卡普银则反着银光，身材娇小。

如果是正常人，一定会拿卡普银。那可是普通家庭半年的生活费呀！小男孩却不然，他拿手恶心地抹了抹鼻涕。身旁的伙计鄙夷地转过身，捏住鼻子，身体向外，像见到脏东西似的。小男孩拿走了拟太板，留下了卡普银。

贾某亿捻了捻须，意味深长地看着。

“哈，瞧他一脸狗样，怪不得连人贩子都不收。”两个伙计迅速地跑开了，只剩下贾某亿和小傻子狗砸。

贾某亿再次审视眼前的男孩，一身破布衣稀稀疏疏，十指乌黑干硬，脸上斑斑点点，头发乱得像鸟窝。但这些在贾某亿眼里全都是化装，他在江海里泡了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眼前的小娃娃，别说是狗砸，就算是猫砸狼砸猪砸老虎砸狮子砸豹猫砸，只要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不变，他依旧能分辨出傻子与智者。

男孩衣服虽破却洗涤得很干净，十指乌黑干硬明显是故意装出来的，脸上的化妆真的是笨拙，至于头发，只要长时间不剪就能长成这样。“孩子，你不知道拟太不如卡普银值钱吗？”贾某亿俯下身子，向男孩问道，“真不知道吗？”

“不太清楚”嘶哑的声音响起。贾某亿叹了口气，意兴阑珊。“看来你确实是没见过世面，兴好你碰上了我，我就给你讲讲吧！”

这个世界本是一个不规则球体，名叫地球。地球公转周期是365天零一个四分月带四分之三天又两个时辰的六十五分之一。早在两千多年前，数以万计的陨石从太阳系外飞来，造成了地球文明的毁灭性打击。同时，太阳系磁场和引力场发生了巨大改变，地球的速度增长到光速的百分之一倍。幸运的是，在公转的过程中，地球成功地撞上了黑洞奇点，迎来了一个既不属于过去，又不属于未来的时代。

在这个世界里，人们发现物理规则开始不适用，比方说电荷不守恒。人们怀疑自己的成果，质疑文明。紧接着，历史开始倒车，世界陷入一片混乱，封建独裁统治开始占领上风。一直到现在，世界还没有统一，各地战火纷飞。

在混战中，人们渐渐发现了物理性质不适用的原因。因为这个世界比原来的世界多了一样东西，叫拟太。这是一种新物质，也是旧物质。它的核外电子数，质子数，甚至中子数都可以随意调节。因此它可以随时变化，具有所有的已知物理，化学性质。后来，有一个清洁工发现了拟太与人的关系。因此他获得了当年的诺贝尔奖，当然，那是全世界最后一次诺贝尔奖。他在颁奖仪式上用他的成果杀死了所有人。从此，他名声大噪。

他收了很多徒弟，具体是多少，我记不得了。反正，他建立了一整套拟太修行方法，并制定了森严的等级……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就是了，别拿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从大到小依次是太元，清虚，混沌，归真，返璞，回光，天照。

“好了好了，我该走了。”贾某亿背上包，跨上马，风一样地走了。剩下狗砸在门口傻傻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