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鸡汤》——洒豆成兵

第一章：重视笑容

常有一些偶发小事能让人回味无穷，细细品味还能使人受益非轻。今日催我笔动，是起因于一朋友那又现的，且久违的友善笑容。

初识这友人是在二十年前的隆冬。我一家三口初迁省城，为过度暂被安置于一矮漏平房中。搬家时有一虽清瘦，但却精干的邻居小伙表现的很是热情。在我们忙于整理居室杂物时，他主动带我们那还不懂事的孩子到临家走动，初识时的相助和友善笑容，使我们空虚的心中，溶进了不少友善的真诚，随后大家见面总有问候和笑容。两年后我们搬进了较远的楼群中，临别时，彼此诚挚相约永不忘暂短的曾经，从那以后与他面见的机会几乎为零，但平日与妻谈话中，旦有涉及他处，总少不了赞许声。转眼又是五年过去，偶而听说他正青云荣升，我们打心眼里为他高兴。

一天晚饭后与妻漫步，老远望见一好似他的背影，快步赶上与他招呼，却没见到那记忆中的笑容，连简单的寒暄也显得有点凝重，即使祝福他事业有成，瞬间闪现出的笑容里，也没了过去那些灿烂真诚，让人直接感觉到的是麻木和冷冰。当我把纳闷和不解说与妻时，她怪我不该多疑，议论凭空。

我有一怪癖，凡心中泛起涟绮，总想探知事由和初衷。经有意和无意了解，逐渐知道在我们搬家后不久，他就开始财运亨通。有人说他逐渐变的木然、冷冰；还有人尖刻地比喻他，就像植物人苏醒后会丢失某些人性特征，他丢失的是笑功能；更有人说是财富代替了他的面孔。我明知这是牢骚之声，但仍想知道为什麽近日又能见到，他那久违的友善笑容。

前几天，我遇到他上级的一个书童，说起他的近况，那书童不无惋惜地发出了一串感叹声：他本是一个前途无量的企业领导者，一不贪污，二较廉正，工作勤恳，头脑机灵。可不知为甚麽群众关系就是不行。整天板着个面孔，连之前的朋友也渐难与他沟得通，不知是财富的冷冰抑制住了他笑的功能，还是笑的功能遇见财富就一定会变的冷冰。

我心中豁然清明，为什麽近日又能见到他那久违的友善笑容，仿佛也看到了他那骤然开窍的心胸：与人与己都该保持常人应有的笑容。我衷心为他祝祷，愿这次之后，他脸上永远挂着该有的笑容，能记住自己的年轻，还有那远大的前程。

第二章：欲易先容

那日上午，某商业银行，一老者递进存折，女银行职员坐问取多少？老者告之。片刻，女子坐着抬臂把一张条子放在过渡槽自己一方的台沿上，让老者签字。老者困难地伸进手，取出条子签名后，把条子也放在过度槽自己一方的台沿上，不语。女子问签好没有，老者答好了。女子问在哪里，老者点点台沿。女子悻目瞪老者，老者抬眼不对接，女子无奈，只好抬起屁股，也困难地伸出手把单子拿了进去，随之把钱和折子扔进过渡槽里。老者摇着头白了女子一眼道：建行也该建立下岗机制了！不禁让我联想起几天前在某企业座谈改制事，一女子诚恳谈话情景令人难以忘记：

一九九五年时，因自己还年轻，当时感觉岗位工资低，见同事办停薪留职搞单干，也随波逐流跟着跑。八年中，自己投资开过化妆品商店、在街头摆摊卖过书、蹬车子窜巷贩过菜、跑千家万户做过保险。可以说，受尽了辛苦也没有挣到多少钱，满打满算也只是够顾住嘴。今年七月厂里招管理人员，几经考核才又上了岗，总算摆脱了那无人管无人问的艰难日子，经过这八年的折腾，我才真知道，一叶小舟在大海中行走是多麽不容易。可到现在我也不明白，咱平时动脑筋不比别人少，跑路也不比别人少，为甚麽别人挣钱那麽容易，我挣钱就那麽难？

两地两女，年龄相仿，经历各异。前者之所以仍乐不思蜀，后者之所以有那番艰苦，在我看来，均是不知何为容，何为易。一人若容中无物，又如何具改易之力？物是来源于学习、认知、实践积累起来的知识和能量；力是教训、经验铸成的聪明和才智。可以说，想容易就不能脱离基本的生存规律，脱离开基本的生存规律谁都不容易。希望苦尽甘来的企业女子，能悟透这其中道理，多加珍惜这次上岗机遇。也愿银行女子早日弄清，储户与自己是甚麽关系，莫在大潮到来之际，被无情地抛进海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