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摩洛哥女孩》免费试读_戴虎虎
第一章 Z和文身
昏黄的灯光下,浓浓的烟雾缓缓上升,幻化成一个个鬼脸和笑脸,然后又扭曲成无法描绘的线条,宛若滋滋作响乱窜的电流。
“滋滋滋滋”,随着消毒针头离我的肩膀越来越近,我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像在冰冷的冬天拧开开关,热水刚冲刷到脊背上似的感觉。
“咋了?是怕了吗?”Z又喷出一口浓浓的烟雾,我打赌他这种烟瘾活不过五十岁。Z恐吓似的晃了晃消毒针,像是外科医生在摆弄他冰冷的手术刀“要么还是用纹身贴纸吧,给你来个小猪佩奇的,绝对一点都不疼。不过这样唯一遗憾的是,你今天恐怕是不能痛痛快快的泡一个小时澡了。”
我直起身来,以尽可能严肃的眼神看着他说:“一,我不怕疼,一百分不怕疼。二,我估计没有第二个纹身师会一手拿着消毒针一手拿着根烟了。第三......”
我抬头看着这略显昏暗的房间,墙上挂满了毕加索的抽象画,当然是向他致敬的赝品了。杂乱的地上摆着ELAC产的音箱,最大分贝地放着Back In Black,音浪像浪潮一样汹涌在这封闭里的屋里。而我像个孤零零挂在悬崖边的鸟窝,被冲击的有些眩晕,“如果你改变一下店里风格,说不定生意会更好。”
“你知道的,我不是为了赚钱而开这家店,也不是出于有钱人的无聊。具体什么目的我也不知道如何向你表达,就好像绝大多数人费尽心思去生活到头来却不知道为什么生活一样。”Z给自己倒了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将自己薄薄的嘴唇贴着薄薄的杯壁。想必酒的滋味不错,可我从来不喝他的酒,因为我毫不怀疑前一天晚上喝醉的他会把酒瓶当做烟灰缸来使。
我这人从来不冒险。
“而且,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没有想好要不要纹,也没想好要纹什么,就躺下要纹身的客人。我有必要提醒一下,这是你这个月第五次来了。”Z像是吻够了,缓缓将嘴唇挪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
“正如同你无法表述自己为什么开这个纹身店一样。我也不知道怎么表述自己为什么心血来潮想来文身。”
“我可不是你这种年轻人的心血来潮。我是为了寻找。”
“寻找什么呢?”我好奇地问道。
“等我想说的时候再跟你说吧。”
“你也是够奇怪的。”我无奈地打了个哈欠。
“所以我才是你为数不多的朋友。奇怪的纹身师配奇怪的顾客,不也是一种正常吗?”Z呡了一小口酒,陶醉地哼着。
我起身穿好短袖,紧紧的把黑色夹克裹在自己身上。
“本,我有预感下次你来的时候会知道你想纹什么了。”Z拍了拍我的肩膀。
“但愿吧。或许真的是小猪佩奇。”
我用力拉开喷满五颜六色彩绘的铁皮卷帘门,风混着阳光涌了进来,还有路边那熟悉的尾气。
“喂!要我送你吗,宝贝!”,Z在我身后大喊到。
我头也没回。因为鲁迅说过:穿黑色皮夹克的人走路不能轻易回头,不然容易帅的不明显。“不用了,我可不想再陪你和你的摩托车被交警扣那了!”
Forget the hearse 'cause I never die
I got nine lives cat's eyes
abusing every one of them and running wild.....
身后沙哑的嘶吼像狼嚎一样,却又压抑如半夜的猫叫。Z是一个怪人,是一个没有白天的人,活在生锈的重金属摇滚和加冰的威士忌里的怪人。但说来好笑的是,我不是在某个喧闹的酒吧或者迪厅里认识他,而是在一家安安静静的书店里,那时我在看《挪威的森林》。我喜欢在下着小雨,灰蒙蒙的日子里,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到了傍晚时刻,雨停了,夕阳缓缓落下,远方的高楼顶部像是个钳子口,在我抬起头的那一刻,夕阳正好静静的躺在里面、隔着遥远的距离,隔着玻璃,我伸出手摩挲着。
“你也喜欢村上春树吗?”我转过头,是个红着脸的姑娘。长长的直发,蓝白的长裙,典型的书店女生。
“是的。”我不假思索地答道。
“我也一样,特别是这本小说。我很喜欢书里那种淡淡的哀伤,你呢?”
并不是我对女孩子没有兴趣,只是我看书的时候向来都懒得搭理人,所以我思索了一个让她马上离我远去的办法。我微笑地对着她说:“我喜欢找那些黄色情节看。”
果然姑娘吃惊又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了,而在书架另一端靠着看书的z来了。
“你真是个有趣的人,可以认识一下吗?”
于是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回到宿舍我一言不发地脱下夹克,随手扔到已堆满衣服裤子的椅子上。然后爬到上铺迅速钻到被窝里。打开手机,一如既往的并没有什么消息。对于我现在的生活,或许没有消息是最好的消息。
B玩游戏,无比认真,烟头烫到手才意识到要换下一根,C在跟某个不幸的女孩聊天,一本正经的发完语音后便发出牲口一般的淫荡笑声,简直是判若两人。A像猪一样流着哈喇子打着呼噜,我连想象他梦到什么的兴趣都没有,倒有种把一个星期前的袜子塞到他嘴里的冲动。
我已经在这大学里,混过了平淡无奇的一年半。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上天把我跟这几个同样的奇怪的人分在了一个宿舍。真是乌龟见王八,惺惺相惜。都有不错的头脑,也曾有为某事说干就干的决心,但不知为何,就突然的就闯进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生活。晚上经常通宵,白天呼呼大睡到下午三四点,在饥饿中醒来,点外卖,再扔色子决定谁去拿外卖。若是有人耍赖皮不去拿,那就同归于尽一起饿到脚发软得了。至于学习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往往是在期末前的一个月开始突击,凭着上天赏的脑瓜混个及格罢了。
归根到底,某种支撑着我们生活的东西突然消失了。以至于我把时间彻底的交给了手机,交给了社交,交给了娱乐。
我曾给Z打过电话,抱怨现在糟糕的自己和现在糟糕的生活。Z却只是笑了笑。
“本,跟你讲道理是没有任何用的。因为很多事情不是像吃药一样,若是医生告诉你它对你得的病有某种特定的好处,你就得乖乖得吃。更何况是更为复杂的生活。”
“你能更敷衍点吗?”
“这可不是敷衍,这是过来人的经验。就好像鸡汤文为什么长久不衰?并不是因为有用,而是因为它无用,所以人们才需要不停地刷鸡汤文。再说,我觉得这不是最糟糕的生活。”
“那最糟糕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是迷茫的生活着,却自欺欺人地活在虚假的幸福里。”
“这可真够糟糕的。”
“恕我直言,你这一代大多如此。没有什么心里真正渴望想做的事,无论是像狗一样匆忙,还是像猪一样懒惰,到头来都是浑浑噩噩地活着。或许有些社会价值,但谈不上自我价值。因为你们内心根本没有得到真正的满足。”
“可pyq里大家似乎过得都挺好的吗?有钱的秀吃喝玩乐,没钱的也吃穿不愁。”
“我就随便举个例子吧。”Z清了清嗓子,“如果上天让你三天玩不了手机怎么样?你可以理解成玩不了一切电子产品。”
“想必会无聊到死。”
“如果上天让你三天远离社交怎么样?不跟人当面联系,微信微博QQ啥的也不行,就连个电话都拨不了,更别说跟人出去玩了。”
“想必会更快的无聊死。”
“那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突然有一天你有了花不完的钱。你第一时间想做的事除了吃喝玩乐,豪宅跑车,香槟美酒之类,还会有点别的吗?”
“确实第一时间想出的就是这些了。”
“那就对了,我相信除了你其他人大多也是如此吧?”
“想必是的。”
“这不就对了。第一个问题,如果你们有真正渴望的东西,你就会处于努力寻找它,走在得到它的路上,只会觉得一生太短而不是沉迷于消磨时间。比如你就不会把时间大把大把的用在看网文呀电视剧呀刷微博呀打游戏呀等等,你只会赶紧把自己的时间投到自己真心想做的事上希望由此能快点产生自我价值。而不是花了大把时间后,除了过程中很低等的快乐,事后甚至对自己把大把时间花在这些上还会感到内疚。第二个问题,如果你们能真正认识自己,就不会害怕一个人独处。而不是觉得一段时间里身边没有几只耳朵和嘴巴,一个人去电影院之类都是件很不自在的事情,极力逃避落单。第三个问题,你们只是一群更能享受生活的动物罢了。如果没有手机,没有娱乐,没有社交,你会一个人忍不住的把时间用来思考,而思考恰恰是痛苦的。人类的精神火炬是熊熊燃烧,远高于动物的,可你们却会发现彼此只是火炬下的一堆可怜虫,并没有比动物高等多少。从心理学上讲你们只是在信息和物质的繁华里潜意识地掩饰自己的空虚,逃避自己思索的痛苦。然后在虚假的幸福里,指望着精英去创造,去推动,去接受思索的痛苦,而你们则好好享受生活便是了,哪怕上天给予你们天赋,也只是用来炫耀一时罢了。”
“老铁,扎心了。我就当做忠言逆耳了,可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大多数人呢,你认清自己了吗,你找到自己愿投入一生想做的事吗?你的自我价值又何在呢?”
第二章 骑士酒吧
“一点都不扎心,我也只是只可怜虫,只不过愿意承认自己是可怜虫,然后奔波在寻找的路上,而不是快乐地假装自己也是人类精神火炬上的一簇火苗,把自己放在与人类发展高度的同一告诉上,然后在浪费自己脑子一辈子在眼前的苟且里,再去鄙视一群没有脑子的动物。”
“那我如何做只走在寻找路上的可怜虫呢?”
“很简单呀。感受你内心本我的表达。感受生活对你的启示,无非是这两种办法。”
“你又是怎么感受内心本我的表达和生活的启示呢?”
“老样子,关于我的经历我想告诉你的时候再告诉你。”
“你也真够随心的。倒有点魏晋玄学名流的感觉。”我心里悄然揣测着,Z到底有什么的经历呢?并没有比我大多少,却总能说出奇怪又有道理的话。对世界的认知也跟常人迥然不同,像个精神上的流浪者。在租金这么贵的城市,却坚持开着一个没有客人的店快一年了。只有我一个朋友却不肯跟我说他一点的过去........然而这些问题呢,总是被一句“等我想告诉你了再告诉你”搪塞回喉咙里,或许我该把这些疑惑交给明天,后天,乃至大后天。
吊人胃口是Z 最惹人讨厌的缺点。他却自比王徽,王徽是“乘心而来,兴尽而返”,而他是“乘兴而言,兴尽而挂电话”。
不过正如Z说的那样,我真不知道什么是我真正渴望的东西,正如绝大数的同龄人一样。比如,据我对ABC的了解,如果问A喜欢什么?他会说自己喜欢钱,钱能让他吃喝玩乐。如果问B ,他会喜欢权,权能满足他虚荣心,能让他更肆无忌惮地嘲讽他人。如果问C喜欢什么?毫无疑问,女人。当然我不会问他们这问题的,因为他们也不会如实回答。我只能用敏感的触角摸索出这些答案。他们都可以说出自己的喜欢,但我知道那不是他们真正渴望的。不然也不会陷入现在这种迷茫的生活。支撑大多数人生活下去的反而是人的原罪,这大概是我们最大的可悲。像是个轮回,我们踩在祖祖辈辈的肩上获得了现在物质繁盛的世界,终于摆脱了祖辈物质的匮乏。却在精神又回归了原始人,被无限放大的原罪支配着,又陷入了精神的匮乏。
至于我吗?我就更他妈的差劲了。我连个表面喜欢的东西都没有。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咚咚咚。”门被敲响了。不多不少,正好三下。
任何不按照摩斯密码的敲门都会让我们警觉,像看到鹰影的兔子。
“今天星期几了?”A凝重的问道。
我看了下手表,恩,很明显今天是星期二,黑色星期二。
花了0.1秒再一次确认今天是星期二后,我们快速意识到是宿管阿姨来查寝的日子了,于是我一改往日的老年人姿态,变成了一个扫地僧,像鹰隼一样一个大鹏展翅飞速翻身下床,急匆匆的跟他们开始一起整理寝室。我们分工很明确,我粗暴的把散落在床上桌上椅子上乃至地上的衣物揉成一团团塞到昏暗的衣柜里。A则快速的把烟和酒塞到抽屉里锁好,B则拿起扫把像鬼画符一样把垃圾或者散落在垃圾里一些有用没用的东西扫到床底,C嘛,正小心翼翼的把散落在桌上的避孕套夹到他从来没翻过的百年孤独里,为什么说小心翼翼呢?因为这寄托着他某种期望已久的未来。不过我想如果棺材板真的压不住一个死人的话,他铁定要被马尔克斯绑在树上,抹上厚厚的一层蜂蜜,让蚂蚁一点点吃掉。C虽然有很多避孕套,但除了吹气球外从来没有机会用掉过一个,沦为被B嘲讽的对象。
例行检查后,几分钟的生死时速换来几天的安宁,值!松了一口气的我们又把工作重心转移到c上。他是我们寝室唯一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人,帮他脱单是重中之重,比全校女生胸垫加起来都要重。今天我们将组成僚机群,护送他这辆想上天与太阳肩并肩的拖拉机去酒吧里寻找真爱。
是够扯淡的。在酒吧里遇到真爱,对于我来说比在猪圈里找一头跟Z一样有薄薄嘴唇的母猪更不靠谱。在走肾的地方,说走心的话是一个一百分大傻瓜,一个不识时务的伪君子。
按B对C说的:人靠衣装你靠逼装。在对B这种无情嘲讽的行为表示强烈的谴责后,我们细细一想,还是觉得蛮有道理的。大家也不是什么富二代,只能一群人给一个人凑了。于是什么New Era的帽子,CUCCI的皮带,劳力士的表之类就硬生生的套在了B 的身上。果然,B看起来更土了。
“绝对一点都不土。”我们异口同声真诚的道。
“远看似乎挺有感觉的,”C对着镜子细细看着,像是在打量一件艺术品。“但穿在自己身上,我咋觉得你们这些都是高仿的?”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心虚的味道,B清了清了嗓子,严肃的声明:“一,这些一百分是真的。二,穿戴起来的感觉关键不在于啥牌子,也不在于真真假假,主要看穿戴的人的气质。像你这样的人,能把CK穿出OK 的感觉,把阿玛尼穿出阿鲁巴的感觉。”C生无可恋的看着A,似乎想寻求某种不存在的安慰。A也细细的看了一下,缓缓地对镜中的C吐出一口烟雾,说道:“看来是时候把我的传家之宝拿出来了。”
“啥?”
“阿迪nice。阿迪和耐克联合生产的限量风衣,江湖人称阿迪王。”
“去你大爷的!”
到了骑士酒吧门口,C深吸一口气说道,理了理实际上不存在的领带:“这次我一定可以找到我的公主。”
我忍不住笑了,无情的吐槽到:“找公主你应该去KTV。”
“不,我说的是真的公主,比珍珠还要真的那种。”C合着手庄严地看着我,像是个在祈祷的牧师。
“那你得先是个骑士。”我也理了理不存在的领带。
进了骑士酒吧,中间是舞池,四周是座位。里面像被打碎的染料铺,红男绿女在抽了小腿筋般的频闪灯下像吸血蝙蝠一样在分贝和酒精里,靠着荷尔蒙来寻找着慰藉。坐在座位上的男人眼睛油绿如狼,看着那些扭动着的身体,蠢蠢欲动。如Z所说的,去酒吧里的大都是可怜人,陷入着寻找慰藉来填补空虚,然后发现更空虚,然后继续寻找慰藉的循环里。这让我想起了高中时听过的《夜访吸血鬼》:
无法挥舞天使的纯洁
也无法拥有天使的果决
只有像每个人类
贪嗔痴傻和愚昧
找寻着体温和血
找寻着同类
我是个比较冷淡的人,对一切都没有太多的激情。更何况骑士酒吧里没有骑士,更没有公主,只有唐吉坷德和他的大风车,还有卖的很贵的酒。A和B果断抛弃C,双排狩猎去了。而我坐座位上,呷着涩涩的德国黑啤,冷静地观察着形形色色的人,想着散去荷尔蒙后的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有着什么样奇妙或无聊的故事,顺便看一下手机C发来的消息。C很快勾搭上一个姑娘,据他说这是他遇到的第一百个真爱,但他是个无聊的人,仅擅长靠下半身来表达自己的爱意,所以愿意以一顿饭的代价聘任我为他的撩妹顾问。
呵。一顿饭就可以租用我的才华?
思考了一下,我回了个:如果两顿饭的话,那就ojbk。
“急急急!我夸那女的甜,她问我是什么样的甜,你说她是不是有病?甜不就是甜吗?”
“像小熊嘴角的蜜一样甜。”
“急急急!怎么才能很自然的摸上她的小手?”
“点一杯酒,然后递给她。记得递的时候让杯子离桌子的高度不要太高。然后假装手滑,让杯子下坠,在她下意识伸手挽救那个杯子的时候你就往前伸手握住她的手。然后再深情的看着她,记得,深情的眼神与看要交配的牲口的眼神是不同。”
“急急急,怎么不经意的搂住她?”
“在她喝酒的时候讲笑话,一定要是又短又很好笑的笑话。比如,C你是真的帅。然后在她笑的咳嗽的时候拍她背温柔的说没事吧,然后顺势下滑往她腰那一放然后搂住。简单吧!”
“急急急,怎么才能不经意的跟她上床呢?爸爸,求你了,以后你就是我亲爹了。”
“对方还不是您的微信好友,请你先添加对方好友。”
这已经超出两顿饭的价值了。我放下手机,继续边喝着酒边观察着男男女女。奇怪,在越应该喝醉的地方,我越是难喝醉。酒精沿着身体的轮廓一点点弥散开来,而我却无比的清醒。几个朋友都追寻着荷尔蒙的启示去各种找姑娘搭讪了,也正合我意。耳边的音乐一份贝一分贝的下降直至完全听不见男男女女扭动的躯体一点点模糊,直到变成一**织的线条。关掉手机的消息通知,全全沉浸于啤酒的冰凉感里。Z说身边越是纷纷扰扰,人越不能和自己的内心的对话。而我却恰恰相反,在纷纷扰扰中,我反而个更能感受到内心里那个不一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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