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气妖怪的善后师》: 差点被方丈点化了的观主
第一章 差点被方丈点化了的观主
玄畅楼,地处婺州中部金华城东南隅。坐北朝南,临婺江。楼高数丈,屹立于石砌台基上,有石级百余。离玄畅楼不足百米的地方,大大小小的古董摊子前行人来来往往。却不吵,不闹,不张扬。集市就玄畅楼为中轴分东西两条横街,摊主则一个个老神自在的摆弄着自家的东西。不知多少南来北往的人来这试试运气和眼力,也有人会拿出许多奇奇怪怪的小东西请人掌眼给估个底。这的居民对这般景象见过不知多少次了,对一些古怪的来人也毫不在意。
“二十次,这条破街就走了二十次。这是师父为了让我减肥特意玩我的吧?”抱怨声夹杂着无奈。说话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个不高,五官清秀。穿一件纯黑内衫,套着一件红黑格子衬衫。牛仔裤,帆布鞋,打扮普普通通。背着大大的迷彩旅行包。肩头趴着一只黑色小猫,黑猫十分人性化的撇了年轻人一眼,猫眼里清晰的表达了本喵对你那劣质的体力表示由衷的鄙视。年轻人无力的瘫在玄畅楼前的大樟树下。
“你行自个上啊,别拿我当人力车啊。”年轻人有气无力的叹道。
年轻人身边窜出一条大黄狗,毛色油亮,胸口的毛是白色的,四只爪子是黑色的,除此之外再无杂色。两只耳朵警惕竖起,不时的打量四周。一咧狗嘴“少说话,麻溜的做完你师傅交代的事,赶紧回山。”黄狗说完不忘装作卖萌的对着路过的小姐姐吐吐舌头。
“楚夕离,当本宫愿意屈尊降贵啊。要不是你师父非让我陪你,我还在晒月亮呢。你别在这装死啊,赶紧给我想办法。否则本宫和老黄不管你了。”黑猫一爪子拍的楚夕离坐直了身子。
“月凝烟,你再打我翻脸啦。”楚夕离一边揉着被拍的地方,一边怒视着黑猫,咬牙切齿的道。
黑猫一爪子把人拍着地上,上去就是一顿挠。边挠边嘟囔“胆肥了都敢直呼本宫名讳。反了天了你。”
楚夕离抱头窜到黄狗后头。黄狗忙打圆场“凝烟啊,算了,算了。你也知道这小子什么德行,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趴着绝不躺着。这回的确有点邪门,且先不说别的。你我来这也不是一两回了,可今天愣是找不到这宝婪观的入口。该不会是那个死胖子玩什么花样吧。”
“别猜了,还是问师父怎么回事比较快。”楚夕离边说边掏出一面小镜子。左手托镜,右手对着镜面临空画符,嘴里低声念着。
不多时,镜面里多了个小老头,正坐在一个放满瓶瓶罐罐的架子前,身穿一件藏青色的道袍。看上去有些日子没洗了。左手边的桌子上放着个大葫芦。小老头一手拿了个酒葫芦,正摇摇晃晃的往嘴里倒酒。
“师父!师父!费胖子不开门,现在该怎么办啊。”楚夕离对着镜子抱怨。
“不就是借个斩龙台吗,小气。”小老头嘟囔了句,又喝了口酒“你们也别傻站着了,去密印寺找德正禅师。”
“能行吗?费胖子可是个道士,你让我找和尚。这不合适吧。”楚夕离一脸我不相信你的表情。
“你知道个屁,还有费胖子是你叫的吗,按辈分人家是你的长辈。现在找人办事多少要礼貌一点,见着了,要叫师叔。懂吗?”小老头悠哉的翘着二郎腿“费胖子从小就在德正禅师身边长大,你别管他为什么当了道士。就当他与佛无缘不能当和尚。”
“你自己还不是叫的那么开心。”楚夕离嘀咕着。
“还嘀嘀咕咕什么呢。记得别走正门。否则老黄和小丫头进不去”小老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费,不是,师叔他老人家该不会是犯戒了才被赶出来的吧,我看八成是色戒。”楚夕离对着镜子挤眉弄眼睛。
“就你这小模样,还想犯色戒,你师父我还真担心你要孤独终老啊。本想着如果有人对你犯个色戒,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也就算了。你好歹也算有了个依靠。”小老头好像为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子操碎心的慈父样,让镜子前的人瞬间风干石化了。
“我看这不容易啊,以你师父人类的审美都这样了。我们妖,哎!算了你也别想太多了,好歹你还有被人类犯色戒的可能啊。妖的话,我出钱看看有没有妖愿意牺牲一下的。”月凝烟一副你还可以抢救一下的样子。
“你还年轻,这个世界还是在变化的嘛。你可以和虫修多认识认识看看,说不定你可以的。”老黄坐在楚夕离身边拍拍他的手臂道。
“我不干了!我要去出家!”楚夕离悲愤的对着镜子大吼。
“连尼姑庵都不会收你这个一天到晚只知道色戒的臭小子,你也别连被现实打击一下的承受能力都没有。去跟你师叔学两手,以后做个实力派好了。”小老头被突然的大吼吓了一哆嗦,意识到自己徒弟被打击的有点过分,随便安慰下就想转移话题。
“你别跟我说那个球状师叔是个实力派啊。”楚夕离还是阴着个脸没好气的道。
“你和师弟当年那会比的话,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小老头皱着眉问。
“提鞋都不配。”老黄搭腔道。
“换算成数字,你也勉强够上小数点右边的程度。”小老头翘着个兰花指头掏着耳朵,瞥了眼镜子外一脸我不服的楚夕离。
“你还真别不信,你问问凝烟。”小老头指了指楚夕离肩上的黑猫。
“你师父没骗你,费胖子虽然贪财,但本事是一等一的。费胖子的本事一部分是家传的,据说德正禅师还想让他出家继承衣钵呢。总之费胖子修过佛悟过道。再说了,宝婪观这么多宝贝,他费胖子没两把刷子守得住吗?”月凝烟正色道。
“也是,宝婪观家大业大,多少双眼睛盯着。没点手段还真镇不住。”楚夕离点头自言自语的肯定着。接着忙看向月凝烟“费家出过什么能人,家传绝学这么唬人。”
“缩不尽的相思地,补不完的离恨天。这两句总听过吧。”月凝烟白了他一眼,然后对着镜子问“这小子连自己师门都不清楚?”
“这不是出了那件事之后,谁都不好提了吗。”小老头尴尬的灌了口酒。
“师门秘辛啊。这么刺激,说说,说说呗。”楚夕离一副八卦的样子。
“管什么秘辛不秘辛,好好听小丫头说。”小老头不耐烦的打断不断向月凝烟追问的楚夕离。
“不问那是不可能地,最多在你看不见的时候问。”楚夕离对着镜子贱贱的说。一边还对着月凝烟和老黄挤眉弄眼,表示我们待会再说。
小老头哼了一声也没再去管他。
月凝烟转了转猫头张嘴斥道“不学无术的臭小子,你别告诉我连这两句都不知道。”
“不就是《小窗幽记》吗,怎么?扯上陈眉公了。”楚夕离疑惑道。
“这两句虽然说的是有情人之间的相思苦,离愁恨。但第一句说的就是费胖子家的老祖宗费长房的缩地之能。而且你们祖师玄壶子还传了一件灵宝:缩地鞭,一道役使鬼神的御鬼符,灵宝你个土包子估计连听都没听过。”月凝烟嫌弃的撇了撇嘴角。
“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人身攻击啊。你当我不想从头到脚一身神装吗?不知道我师父穷的连喝酒的葫芦都是死皮赖脸坑来的吗?”楚夕离愤怒的道。
镜子另一头的小老头一口酒喷的镜面一片模糊,只能听到剧烈的咳嗽声,好一会镜中的影像才慢慢清晰起来。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徒弟啊,你只要记住喽,你师叔是当今为数不多的高手,最最重要的是,他家宝贝多啊。记住,你要有礼貌,能捞的,就要死命的捞。你师父我不挑的。”小老头语重心长的嘱咐徒弟样子真像一位慈爱的长辈,就是内容不堪入耳啊。
“什么样的师父教什么样的徒弟,你们壶公山也没什么正经人了。”老黄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不是师父他老人家需要维持门派的发展嘛。”楚夕离舔着脸辩解着。
镜中的小老头一脸我徒弟贴心的慈祥笑容。
月凝烟伸了伸爪子,又有点嫌弃这两人的贱样,有点下不去爪。想了想,跳到老黄身后,用力一撞,老黄正一脸茫然的看着师徒二人飙演技。根本没注意身后的动静,一个不稳一人一狗摔得是人仰狗翻。而黑猫仿佛身心得到净化般,舒服的躺在刚才楚夕离刚才霸占的位置。爪子捂住猫嘴偷笑。
“你猫嫌弃,我狗就不嫌弃了是吧。这下回去要在灵泉里好好泡泡了。”老黄对着月凝烟一边抱怨一边躲开楚夕离三米远。
“贱是天生的又不传染,你躲什么呀?”月凝烟一脸奸笑。
楚夕离揉着屁股坐起来,气的咬牙切齿。手里的镜子中传来小老头的声音“行了,行了。等这事办完,会给你们三个好好放松放松的。现在赶紧找个安静的地方。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些我们壶公山的往事。”小老头吩咐道。
楚夕离对着镜子做了个ok的手势,把镜子揣回兜里。
月凝烟抬起猫爪指向不远处的一间的咖啡店,但看她小样子又多少有点不情愿。
楚夕离一愣,这店有点名堂啊。咖啡店开在离街边竖巷的巷角上,这条街来回20次都没有注意到那有条小巷,更别说巷角的咖啡店。可是自己又能清楚的记得咖啡店边上的古玩店。对照记忆中街两旁店铺,懒猫没有指出来前,都会下意识的跳过这条小巷和小巷两旁的店铺。
“确定进去没事?”老黄问了句。
月凝烟点了点头,有点纠结的抓了抓耳朵,很肯定又不确定的说:“那里很安全,就是可能有点的,有点麻烦。”月凝烟两只爪子捂着脑袋,看上去十分纠结。
楚夕离看了眼在对话的黄狗黑猫。懒猫一定知道这家店,老黄很清楚这有条小巷。就瞒着我人喽,我是刚开始修行,修为差没人权啊。楚夕离不管还在纠结的黑猫,一把抱起放在左肩肩头,对着黄狗说了声:“怕什么,走着。”说完就慢悠悠的穿过川流的人群,向安静的过分的咖啡厅走去。
第二章 我家隔壁住着老王
走近咖啡店。店面不大,应该是一家个人咖啡店。现在有不少喜欢喝咖啡的人会自己开一间咖啡店。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装修,只做自己喜欢的咖啡和食物。这家咖啡店的名字还蛮有意思的,叫“上当一次”。门四周墙上爬满了不知名的植物,抬手推门,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响起。环顾店内,一个人都没有,不光是客人,连店员都没有。
“有人吗?老板,接客了。”楚夕离扯着嗓子喊。
从吧台后的门里探出个脑袋,是个小姑娘。梳了个双马尾,穿着明黄色的蓬蓬裙。蓝色的工装小外套显得小巧可爱,精致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一看就是个古灵精怪的主。小姑娘看到来人,小嘴一撇,咦了一声,蹦蹦跳跳的跑到楚夕离面前,也不管比自己还高的大黄狗,只盯着楚夕离肩膀上的黑猫,原本十分闹腾的月凝烟大小姐不知怎么,无精打采的,动都不带动一下。
小姑娘歪着脑袋看了一会黑猫又转头看了会楚夕离。楚夕离被看的莫名其妙,小姑娘突然拍了拍楚夕离的手臂,当然这是人家小姑娘能拍到的最高位置。一副我是过来人的样子说:“大哥哥既然来了,你就在店里看着,我一个人看店,郁闷死我了。我去买哈根达斯,马上就回来。”说完就想跑出店门。
楚夕离一边抓住小姑娘的两条小辫子问:“你别跑啊,你家大人呢。你不怕我拿了东西就走啊?”
小姑娘回头一脸鄙视的看着楚夕离,又看了眼黑猫,拍掉抓着自己小辫子的手嘀咕:“怎么都喜欢找脑子不好使的啊,难道这就是老师说的遗传。”一边嘀咕还一边理了理自己的小辫子。一边从小衣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熟练的撕开外包装,掏出棒棒糖塞进小嘴。
“我妈妈在隔壁王叔叔家打牌,我爸爸出差了。你要喝咖啡自己泡,吃的就没有了。要等妈妈回来。”小姑娘一边说一边心虚的舔着棒棒糖,说完小辫子一甩,头也不回的跑出咖啡店去买好吃的冰淇淋去了。
楚夕离无语的摇了摇头,其实刚才应该问问:是不是你爸爸一出差你妈妈就去找王叔叔打牌啊。没好意思问出口。
一道劲风闪过,楚夕离的后脑被重重的拍了一下。楚夕离看都不看扭头就对着黑猫大吼“不许对我用读心术。不许打我颈部以上的部位,打坏了我靠什么吃饭!”
“你不是很聪明的嘛,不知道我为什么用读心术啊,不用读心术我怎么知道你思想又龌龊了,不拍你我怎么督促你净化自己龌龊的思想,我就这么个爱好了怎么能不拍你。”月凝烟看上去心情十分不好,随便找了个理由冲楚夕离吼了回去,一边说还一边拍。
“别闹了,趁着没人来赶紧把镜子拿出来。”老黄自顾自的走到店里的角落,跳上沙发,趴在桌前。
楚夕离一手捂着后脑勺,一手把黑猫抱到桌上。然后坐在老黄对面,从口袋里掏出镜子说“师父,师父。可以了。”
看到小老头的样子变的清晰,老黄的脑袋凑过去:“说真的,这次干嘛非带这个小子啊,如果让费胖子知道他是你徒弟的话,别说借东西,他身上能不少个零件就不错了。”
“当年费家遭到灭门,你们壶公山连面都不露。还多亏人家德正禅师慈悲为怀,收留了当时的费家人。一家上下几十口人,能活着躲进密印寺的只剩三人。这件事连妖界都传得沸沸扬扬。”月凝烟心气还是有点不顺,张嘴就刺了小老头一句。
“你们知道个球!费家一派人向壶公山求救。掌门当时就派门中弟子前往费家支援,门中能派出去的精英弟子都去了。谁知刚出壶公山就被大雾笼罩,山下看守的弟子发现不妙,立刻就通知了掌门。等赶到山下,雾气已经渐渐消散,雾气笼罩的地方空无一人。没有任何弟子的痕迹,门中一边封锁消息暗中调查这件事,一边掌门亲自赶往费家支援。但为时已晚,当年能躲进密印寺的三人也是掌门为他们当下追兵。等到费家躲进密印寺后,掌门找到德正禅师与他密谈了一夜,第二日,德正禅师就移居密印寺。现在密印寺的万佛塔就是德正禅师的佛门灵宝。又将一件宝物转交给费家人,就是现在师弟的宝婪观。等掌门回山时立刻下令封山,第三日掌门仙逝。”小老头闷闷的喝了口酒。
“这事有点说不清楚啊。”楚夕离尴尬的笑了笑,但只能扯动嘴角,脑子转个不停,师父对为什么派我来这个问题避而不答,九成九是挖了坑等我跳。我得想法子从老头子嘴里多套点有用的。
“是弄不清楚,连掌门仙逝这么大的事,身边只留他的几位亲传弟子在场,只传信给了与我们壶公山渊源颇深的几个门派,门中更是严令我们不得外传。至于宝婪观给也就给了,也不算给外人。”小老头虽然这么说,一脸肉疼的样子就知道最后一句口不对心。
“灵宝还给就给了,你们壶公山好像一共就这么几件。”月凝烟一句话揭穿了小老头的底。
“是灵宝胚胎,还没有祭炼完成。能炼成这样是师弟的本事。说起费家和我们壶公山就要从我们祖师玄壶子说起了。壶公山,高耸奇峻,五座山峰终年被云雾缭绕。祖师玄壶子得道于壶公山中间最高的登天峰。祖师玄壶子有四位弟子。你师父我是祖师三弟子一脉的传人。祖师三弟子号葫芦道人,是祖师在山上点化的一个仙葫化形而出的,能医百病,袖里乾坤。是壶公山藏真峰首座,居壶公山藏真峰济世庐。藏真峰位于登天峰西。祖师二弟子假竹道人,是祖师在山上点化的一颗假死竹化形而出的,能画符驱鬼,缩地成寸。是壶公山破势峰首座,居壶公山破势峰十德殿。破势峰位于登天峰东。你现在带着的替身竹人就是你师父我去十德殿从你师伯那里顺来的,要放好,这可是能救命的好东西。”小老头看着楚夕离嘱咐道。
小老头暗暗想着,先把这臭小子糊弄过去拿到斩龙台再说。最多就是缺胳膊少腿什么的,死不了。等回山了几颗丹药的事情。徒弟不都是用来坑的吗。完全没有注意刚刚说漏了一个重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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