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华夏传》——玄玄玄玄玄子
序章
晨曦悄然透过白云,一道钟声蓦然响起,穿过层层云雾,在长冬城上空响彻,直至渐渐消散。城内刚下过雪,鳞次栉比的房檐上都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衣,清冷的空气让人不禁缩紧被子。清晨的街道上,罕见人迹。此时的长冬城,还在沉睡。
苏府内,院子里披上了一件白色轻纱,时而能听到一两声清脆的鸟啼。院子中央的亭子里,正站着一个男子,此人眉宇间透露着淡淡的威严,气宇轩昂,身着锦衣,负手而立。此时,男子的眉头紧锁,似是不悦。男子身后还在站着一位老者,老者微微躬身,双手抱拳于胸前。
男子伸出铁钳般的手松了松眉头,说:“怎么样了?”男子的声音似洪钟般明亮,打破了院中的一片静谧。
老者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身子又俯低了些,回声道:“将军,少爷第三次抓物依旧是...医书。”老者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
“唉......”被称为将军的男子轻叹一声,凤眸中一道眼波一闪而过,似是想到了什么,锐利的眼神渐渐融化,变得柔和起来。如果有人站着男子的身前,会发现他的眼中似是蒙上了一层雾气。
男子侧头看向走廊上站着的一位女子,又看了一眼女子怀中的孩子,眼中威武皆化作为一汪柔情。
女子体态轻柔,相貌秀美,梳妆淡雅。在她的臂弯中,正躺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孩。孩子呼吸均匀,正睡得香甜。
男子似是要遮掩什么,有些慌忙的把头侧回来,伸出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后又是一声叹息,似是决定了什么。大袖一挥,说:“天意如此,学医就学医吧!要学,就要学最好的,将少爷送去神医府去,让梁老亲自教导他,陛下那边我会亲自去请求。”
“是!”老者后退几步,直至离开亭中,才正身离去。
女子悄然来到男子的身旁,轻唤了一声:“玄策......”
男子微微一笑,温柔的说:“辛苦你了,夫人”随即从夫人手中轻轻接过了孩子。
粗糙的大掌温柔的轻抚着孩子的头,眼中柔情脉脉。孩子从酣睡中醒来,缓缓的睁开双眼,一双明眸,似是有星辰藏于其中。
孩子看着男子,突然用稚**气的声音说了一声:“爹!”
男子身子一颤,久久才挤出一声:“欸”声音喑哑又颤抖。
一两滴倒最后决堤泉涌,昔日沙场上的铁血男儿此时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下了眼泪。
“是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哥哥姐姐们,对不起你们的妈妈,更对不起苏家的列祖列宗啊!”男子突然悲怆的嘶喊起来。
身旁的女子也早已泪拆两行,走上前去拥抱着男子,不断的轻吟着:“你是英雄,是我的英雄,不怪你,不怪你......”
天空中又飘下了片片雪花,给长冬城更添了几分清冷。
第一章
长冬国的雪消了又来,苏府庭中的花开了又落。
长冬国的重重宫闱之中,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院坐落在皇城御花园的深处。大门处古朴的牌匾上写着三个朱红如血的大字:神医府。笔法苍劲有力,显露出一种王者风范。
院中的一棵桃花树新开,朵朵桃花娇艳如少女的朱唇,枝叶间处处生机盎然。可谓是“枝头春意闹”。
一瓣桃花落下,落在树下的棋盘上。棋桌两旁分别坐着一个约十一、二岁的孩童和一个两鬓斑白的老者。
孩童一双眼眸清明如镜,不染一丝尘俗之气。眼波盈盈流转,似是在思考着什么。对立而坐的老者,轻抚着胡须,一脸慈祥的笑对着孩童。忽然,孩童像是想通了什么,伸出稚嫩如玉的小手,拾起一个棋子放在了桃花落下的位置。
“呵呵,不错不错,这一子棋是从桃树上落下来的,很灵性。”老者赞赏道。
孩童咯咯的笑了两声,乖巧的对着桃花说:“是桃花爷爷教的好。”
老者笑意更浓,拾起一子,说:“玄臻,昨日灵根觉醒如何?”
孩子迟疑了一下,面不改色的又下了一子。
“回老师,无灵根。”语气满不在意,似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罢了。
“唉,可惜了,你天资聪慧,能动心忍性,在医术上的天赋也万中无一,若是有灵根,哪怕只是黄阶的灵根,也能学一两式活死人,肉白骨的术式,而且要是以后行走江湖,有几招灵术防身,也是大有裨益的。”老者可惜的说道,又下一子。
“老师言过了,学生愚钝,但学生认为,用心钻研医学药理,也能活死人肉白骨,而且术式虽然作用万千,但终究大多都是害人性命的攻伐之术,医者当仁心仁术,方便为怀,所以术式这种东西不学也罢。”孩童又下一子。
“呵呵。”老者欣慰一笑,接着说:“如此年纪,已有这种见识,不错不错,那老师倒要问问你,你觉得医者如何?”
孩童绽开笑容,露出两个圆圆的酒窝,有些小得意的说:“医者仁术,救死扶伤,大功无利。”
“那武者如何?”老者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孩童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很快的回答:“武者,好干戈,善杀伐,美名其曰行侠仗义,可终究干的是杀人害命的勾当,人钟万物之灵秀,乃上天之杰作,此等作为不但伤天害理,而且每个人生之世间,都是被某个人深爱着的,杀掉一个人,也相当于杀掉了牵挂被杀之人的人的心,实在是罪大恶极。”孩童眼神渐渐黯淡,说到最后甚至隐隐有一丝怨恨要喷薄而出。
老者放下了手中的棋子,一张饱经沧桑的脸上一双眼眸如一池静莲灼灼,平静而高雅,似乎已看穿世间一切,盯着被称为玄臻的孩童。
玄臻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见老者许久都不说话,忸怩的说:“学生妄言,有说的不对地方,请老师赐教。”
“呵呵。”老者淡然一笑,拿起了放下的棋子,在棋盘上又下一子,说:“没有不妥之处,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会这样想也理所当然,只是你可知道,有的时候武者和医者所做的事其实相差无几,只是善恶与否只取决于一样东西罢了。”
玄臻挠挠头,手中的棋子迟迟不能落下,少时,玄臻终于落下一子,微笑着问:“请老师赐教”心中喜悦溢于言表。
老者落下一子,说:“你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
玄臻突然认真的看着老者,手中棋子停在半空,说:“学生冒昧揣测,是心吗,老师?”
老者欣然一笑,说:“没错正是心。”
“请老师解答!”
“无论武或医,是否心存善念,这很重要,也很关键。”
“善念......”玄臻口中喃喃道。
“心存善念的武者杀一个罪大恶极、嗜杀成瘾的敌人,如果成功便可能在这个敌人手中拯救一条、两条甚至更多的生命,这样看武者不也和医者一样吗?”
玄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问:“那怎么样才算上是心存善念呢?”
“呵呵,一把兵刃能取无辜之人的性命,也能守护住你珍爱的人,善恶是相对的,有时你做了一件你认为是善事的事,但在与你站在对立面的人眼中你只是个十恶不赦之人,善恶仅在一念之间,但又难解难分,好在你是个天性善良,宅心仁厚的孩子,你记住老师的话。”
老者伸出苍老的手,轻轻的点在了玄臻胸口心脏的位置,说:“岂能是尽人意,但求无愧我心。你拥有一颗善良的心,迷茫的时候,只要跟着你的心走便是了。”
玄臻冥想了许久,手中攥了许久的棋子终于重重的落在了棋盘上,然后说:“谢谢老师教导!”
老者眼神中满溢着赞许与喜爱,摸了摸玄臻的头,说:“今天就先到这吧,你的好兄弟来找你了。”说完,老者对着大门的方向说:“让小太子久等了,请恕罪。”
话音未落,蓦然间木门后探出了半个小脑袋,只看见一双凤眸左顾右盼,最后定格在老者身上。
“没事没事!梁伯伯,我也是刚刚才到,嘻嘻嘻!”两条剑眉弯成了月牙,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然后小太子又将目光投向了玄臻,脸色一下子变得正经起来,小声的说:“喂!玄子!快过来,快快快!”
玄臻微笑着向小太子轻轻点头示意,又站起身子,向老者微微躬身,行了个礼,说:“谢谢老师!”随后与小太子离开了神医府。
老者又重新坐下,轻捻着白须,抿了一口清茶,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棋盘,眼神中竟第一次流露出惊讶之色。
棋盘中,玄臻那重重落下的一子,改变了整个棋盘的格局,原本已陷入困境的白子瞬间逆转,让死局重新焕发了生机,发挥了力挽狂澜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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