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天下之蝉露人生》——紫王风臣凌

时间:2019-05-28 20:55:48   浏览:次   点击:次   作者:紫王风臣凌   来源:qidian.com   立即下载

第一章

这个世上,有很多看不到的细线,联系着千丝万缕的因缘,无论来去,无论生死,人和人之间,都是断不了的牵绊。

==============================================================================

当黑夜降临,身边空无一人的时候,留下来的,是无尽的漫长。而黑暗过后,那犹如白昼般的光明,却是益发让人陷入了无法走出的迷宫。

真正的迷宫是什么?不是百转千回,而是不知何时才是尽头的那条路。

走在这条白茫茫的通道上,周遭是柔和的迷蒙白光,脚下是柔软如棉的触感。那一身的黑,融合在这片白中,异常刺目。

以为只是梦境,以为只是幻觉,可指尖滴落的鲜血告诉自己,一切都是真实的。那道伤口的来源,是一柄裁纸小刀,如果不是划出了伤口,见到了鲜血,确确实实存在的同感,无论如何都是不可相信的。

手机的电因为一直未曾关闭而耗尽,同样的,也没有信号,只是,音乐却是不敢听下去了,她……虽然可以看淡一切,却是不懂,为何会出现这样的遭遇。

隐隐约约的,前方出现了声音,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有,从距离上判断,不遥远,于是,疾行变成了奔跑,为了开在未知方向的出口。

“……”

这是?

茫茫白气是突然间便消失了的,脚下的路也在瞬间坍塌,那种突然失重下坠的感觉并不好,尤其是甚至看不到距离地面有多远。

平地之后,便是踏空,会有哪里的地势,是这样离奇?

这个念头才方转上心头,耳边便传来了清晰的喝声,以及突然扑面的掌风。

“小心!一气动山河!”

是,是掌风,那迎面而来的凌厉杀气,哪怕是不懂武功的人都能够感觉到,她便感到那一阵掌风,扫中了她。

那略有些高昂的声音,带有着些许的疑惑,只是他功力何等高深,临敌经验何等丰富,便是在一瞬间,他已一掌轰向对手,拉住夜沧澜的胳膊,同时将人丢入自己这一方人群之中。

而在同一时间,另有一道掌气袭来,抢入了战圈,将他的对手救走。身形也未见受滞,一个利落的旋身,躲开了致命的攻击。

“哎呀呀,竟然被紫星眉的党羽趁着这个空档把他给救走了,还有,一页书,这是怎么回事?”病剑叟诧异地打量着被稳稳推入东陵少主怀中的女子,他和东陵少主可是真真切切看到这女子从天而降,仔细想想,方才那不寻常的波动,似乎是空间发生了扭曲,她会是紫星眉的同党吗?看上去又不太像。

一页书?这是什么名字?

睁开眼睛,映入她眼帘的,首先便是一个白发青年,还有一名老者,这两人身上的穿着……很奇怪。

随后,她便看到了那名出手救了她的一页书。

一身蓝白相间的僧衣,和两缕雪白的鬓角长发,抬头向上看,是一张充满浩然正气的脸孔,满头金光闪闪的佛舍利。

再看东陵少主和病剑叟时,她便彻底陷入了茫然,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她……究竟遇到了什么事?

一页书见东陵少主将人放下,便走到她面前:“姑娘无恙否?”

眼前这位大师声调……高昂的不是一星半点,每一个字都有着无比雄浑的穿透力,茫然的摇摇头,这些发生的太过突然的事,让她的大脑无法反应消化:“没,没事……”

才说完这三字,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那一掌,究竟还是伤到了人,眼前一黑,留在耳边最后的一句话,是一页书的那句‘你怎样了’,随后,再无半点知觉。

这女子,由内向外散发着彻骨的寒意,与她会不会武功无关,而是那种冷彻心扉的感觉。哪怕仅仅是躺着,也让人感受不出一丝……活人的气息。

幽静的房间内,一名蓝衣的温雅公子坐在床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昏睡不醒的她,明明没有任何内息的波动,甚至可以说,她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中最普通的百姓,但如此突兀的出现方式,如此罕见的诡异装束,加上如今动荡不安的武林,这些都让他不得不升起怀疑之心。

“……”

再次醒来,发觉面前换了人,而这乍一看,让人辨不清性别的俊美少年,依然是一如方才那些人般怪异的穿着。

“醒了?我是莫召奴,是心筑情巢,也就是此地的主人。如果方便,可否告知在下要如何称呼姑娘?”

莫召奴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温润如水,足以融化一切,只可惜,他一点也不觉得面前的女子散发出的冷意有被融化的迹象。

“夜沧澜。”脑袋有些发晕,也许是躺久了的缘故,夜沧澜想要起身,但被莫召奴以手中折扇压住肩膀,按了回去:“你躺了三天三夜,突然起身似乎会有不妥。”

三天三夜?难怪她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在向她抗议,像是生锈了一般嘎吱作响:“没事。”

如果她不能立刻从床上起来,那接下来很有可能将会是继续睡,倒不如晕一下立刻适应:“这里是什么地方?”好陌生的名字,好陌生的装束,联想起那位大师,和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再加上眼前这少年,他们穿的,似乎都是古装电视剧中的服饰?

莫召奴愣了一下,他听得出来夜沧澜问的不是心筑情巢,也明白以她的装束必然不是中原武林中人,但要他怎么回答?又或者说……她不是苦境人?

略加思索,莫召奴选择了比较稳妥的方式:“姑娘可是想要回家?若是有用得到莫召奴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回家?看看莫召奴身上的装束,再看看自己的,夜沧澜只剩下了苦笑。她……还回的去吗?她若是不明白自己遇上了某些人眼中遥不可求的穿越,那她就白经受过各种有的没有的教育。

“夜姑娘?”莫召奴见她有些失神,稍稍扬了扬声,将她唤了回来。

“不,这个问题若是我自己无法解决,其他人,谁也帮不上忙。”夜沧澜摇摇头,将乍然而现的惊愕丢到了脑外。只是穿越而已,只是离开了那个根本不曾属于过她的生活而已,或许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别人都有牵挂,她没有,别人都有归属感,她没有。她有的,只是孑然一身罢了。

“莫召奴。”她抬起头,看着莫召奴的目光,硬是让莫召奴从心底升出一股寒意,不是恐惧,而是她眼中对人生了无趣味的淡漠,让他诧异,一个普通人为何会有这般压力:“姑娘请说。”

“可否指引我去向那一日救了我的大师道谢?”那位大师的名字实在奇怪,一页书,难道出家人的法号都是要标新立异的么?

大师?她没听过一页书?莫召奴略感讶异:“姑娘,你没听过一页书前辈的名号么?”其实方才他就想问了,为什么她在听到他叫莫召奴,是心筑情巢的主人时,竟然没有半点反应。在提到一页书的时候,也只是单纯的想要去感谢?

“我应该听过么?”

夜沧澜的话让莫召奴被噎了一下,最起码一页书的名号总是家喻户晓可令好人交口称赞恶人闻名丧胆夜止小儿啼哭吧……这句应该听过么使得莫召奴头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哑口无言,这个来历不明的冷淡女子,着实让人……费解。

夜沧澜婉拒了莫召奴送她上云渡山的提议。换做旁人,对着未知的世界都是该抱有着惊恐的心态。而她不是。和这比起来,她更喜欢独自一人前往。形单影只也好,独来独往也好,她的身边,若是有他人存在,她会觉得不自在。

只是这个莫召奴似乎太好心了。不单替她找来一身适合这个环境的衣服,还给了她一张通向云渡山的路观图,以及盘缠若干,马一匹。当然,马她拒绝了。这种四个蹄子落地跑的飞快的物种,她还没学会如何驾驭,不过莫召奴告诉她,就算半路上遇到恶人,只要报出她是去上云渡山找一页书的,估计不会有人敢拦她,实在不行,还可以报出素还真的名号。

让莫召奴那样的人找出一身黑衣真是难为他了。而且看他言语之间带有微喘,似是有伤未愈的样子,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中原她了解,武林她明白,但苦境,是什么?这又是哪个时代?罢了,既然来了,就不要再多想,她什么都不需要,不需要这个环境是否适合她,不需要自己是否要融入其中。来了,回不去,留下,找寻出路。事情要一样一样的来,她不喜欢欠人情,一页书救了她,让她免了粉身碎骨的危险,她是一定要道谢的,莫召奴帮了她,她也会找到机会将这个人情还回去。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这老套却充满喜感的打劫名言正昭示着一个事实。夜沧澜被打劫了。在这个月朗星稀万里无云的夜。至于走夜路会不安全这点,从未在她脑海中出现过。

她冷然地负手而立,看着这几个肌肉横生满面狰狞地大汉,真是有趣,打劫这种过往电视剧中才会的出现老掉牙桥段,竟然会出现在她的身上,这算是什么?人生难得的体验?

“大哥,这点子有点扎手啊。”

“是,是啊,怎么老子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冒凉气。咳!那小子!把你身上的钱统统交出来!老子保你不死!”

强盗老大壮了壮胆,对夜沧澜喝道。拜莫召奴借给她男装所赐,这群劫道的将她性别认错,其实就算认对了,她也不怕对方会说什么劫财劫色之类的。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这几个人……看上去不过有那么几分强壮而已,真说到干架,指不定谁打的过谁。

“没有。”

看这些人四肢俱全身康体健的,大好的年华不事生产跑来劫道,这真是让人不鄙夷都不行。难道只有这种方式才能弄得到钱么。夜沧澜想起了曾经归属于她的那个年代,高中时期下了晚自习似乎也遇上过小巷子里埋伏着抢钱的,不过被她浑身黑衣满头长发分不清前后再加上对着空气伸出手幽幽地说了一句:“好久不见了。”活活将人吓跑。

“没有?”强盗老大一蹦老高,一个人出门在外敢说没带钱出门谁信啊?越是落单的人越是肥羊,这是拦路抢劫的专业人员应该了解的常识,“看来不给点教训是不行了,给我打!打到他交出买路财为止!”

有意思,是想要硬抢么。

夜沧澜看着这些人,其实她最不了解的,是为什么自己不管面对怎样的情景,都是一副山崩地裂面不改色形不变的样子。她什么都不会,有的,只是对所有事物皆不在意的心。

活着仅仅是为了活着,这条命谁想要谁拿去。连穿越这种事出现在自己身上都可以淡然视之了,还有什么是不能面对的,抢劫而已,有本事,便拿去。

“大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手?”

强盗二号心里有些发虚了,到现在都没有求饶的意思,这个小子莫不是深藏不露,等着对他们一击必杀?他们只劫道,从来没杀过人啊,也不想被杀啊啊啊啊!尤其是对方负手而立的样子,简直太过淡定【喂其实只是人家姑娘面部表情缺失而已】。

“大哥,你看那个。”强盗三号捅了捅自家大哥,一指夜沧澜腰间那把看上去制作非常精美的折扇,这也是莫召奴硬塞给她的,说是为了应景,好歹她穿的是男装,带把扇子会显得比较洒脱。

传说中用扇子的高人?听说先天人都喜欢用很风雅的物件当作武器。

不知不觉的,这群脑袋有点二傻的强盗便将夜沧澜定位在了弹指间可将樯橹灰飞烟灭先天高人,真不知道她本人若是知道这群人在想什么会不会牵扯下缺乏神经的面部露出个笑容来。纸老虎说的就是她这样的才对吧。

“你们,抢还是不抢。”

夜沧澜向前踏了一步,她是要去云渡山道谢的,没有太多的时间与他们浪费。孰不知她这轻描淡写的问话,听在二傻们的耳中更是如同震天雷一般惊吓他们倒退了几步。

也就在这个时候,夜空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那明艳的闪光正正落在夜沧澜的脸上,之前就说了,她的造型总容易让人联想起七月半的好兄弟,尤其是她的脸色要比常人白上那么几分,这也是她总用头发挡住脸常年不见天日的优势。这样的造型甚至是换上了这个时代的衣服,依然没有改变,前后一样长的头发只用了一根飘带绑在额头,被闪电衬得要多渗人有多渗人。

莫不是他们猜错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世外的高人,而是趁着夜色外出的……

“妈呀!有鬼啊!!”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家伙嚎叫了一声,引起了连锁的反应,导致的后果就是这群强盗前仆后继头也不回地逃下山去,一边逃还一边大喊着小人从今以后要弃恶从善,夜路走多了果真会遇到鬼之类的云云。

自己这张脸看来不单能辟邪,还能辟人。夜沧澜摸了摸下巴,越发对自己这被人喊了许多年的干物女造型感到满意。至于被人当成鬼,又不是一次两次,早就习以为常了。做人么,隐形一点安全。

紫王风臣凌说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有好多章被吃了呢……

第二章

  闪电过后便是雷鸣,身为一个穿越者,夜沧澜很了解在电闪雷鸣中停留在山林中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她不在乎会被雷劈到的遭遇,但在乎被雷劈过后的样子。运气好的话或许会被直接气化掉,万一运气不好呢?谁也不想变成黑乎乎一根焦炭吧。

终于赶在被这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浇成落汤鸡之前,夜沧澜找到了一间看上去虽然破旧但屋顶完好的土地庙,这个时候她非常想问自己一句,为什么要换莫召奴给她的衣服呢,穿着自己那身黑衬衣牛仔裤长皮靴就不会有现在这样湿漉漉衣服全部贴到身上还得深一脚浅一脚踩进水坑的别扭感受了。唉,关键还是不好意思拒绝莫召奴的好意啊。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反而才更像是需要保护的那个。

“阿欠!”

虽说是夏夜,但被雨水浇湿后依然会感到冷,那是身体的本能,跟个人性格无关。

百密总是有一疏的,莫召奴千算万算忘了给她带上生火取暖用的火折子。眼下就算有恐怕也是要被浇湿了用不了吧。

看着小庙内还有一些散落的干柴,夜沧澜罕见地发了愁。穿着湿衣服用体温蒸发水汽让它自然干明显不现实,可用惯了高端生火道具的她要以什么方式变出一堆火来?她身上倒是有个打火机来着,问题是也一起留在了莫召奴家,而且也是个没油的——那打火机是她在某条买了三个月也用了三个月的皮带上发现的,要不是同事好奇,她也不会发现上面的装饰是个打火机。扯远了,眼下生火,最起码也得有盒火柴才行吧。难道要她学习老古人钻木取火?又或者是用那边的青石互相撞击出火星来?

算了,先找一个避风处堆好干柴再说吧。

收集了一下可以用的枯枝,夜沧澜选择了小庙中的土地像背后。那个土地像很高,适合挡风也适合在那后面引火,毕竟神像本身是陶制的,底座又是用砖垒砌的,不怕走火点着。

“……”

绕到神像后,夜沧澜目光一闪,确切说,她是被吓了一跳。这后面竟然还有人。一个闭目养神,一点都不为外界变化所动的白发男人。

破庙是公用的,看起来这人也不像是庙祝什么的。最多只能排个先来后到罢了。既然那人无视夜沧澜,夜沧澜也乐得无视掉他。

堆好了柴堆,她开始认真地……钻木取火。

她在干什么?

不为外界所动,指的是眼前发生的事在理解范围之内。闭目养神的男人在听到悉悉索索的动静后张开眼睛,随后愕然无语。观察了很久后,他终于得出来一个结论,这个锲而不舍用两根木头条就想钻出火来的男装女子,那是压根便拿他当了空气。

好了,出火星……

“阿欠!”

夜沧澜颇为恼火地瞪着手中的木头,本来已经出了可怜的火花一朵,却是被自己一个喷嚏打没了!这!这就算她的耐性再好,也不能这么考验她啊!

下意识地勾勾唇角,白发男子讶异于自己想笑的冲动,信手晃亮了火折子,点燃柴堆。

“多谢。”

对方不帮是应该帮忙是好心,夜沧澜并不觉得之前这白发男子袖手旁观了这么久有什么不对。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这是最基本的自保方式。荒山野岭荒郊野地破庙一座,谁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既然火升起了,夜沧澜下意识地便想要换掉湿衣服,毕竟之前莫召奴还有给了她一套换洗的衣服,现在就在她的包袱中,哪怕有些被浇到也要比身上的这套好的太多了。不过她的手才刚接触到包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对面终究坐着个性别为男的生物,她还没有开放到这个地步。而对方已经主动帮她生了火,她更是不会主动提出要求让对方暂时回避。好在逐渐适应了这样的感觉,穿着湿衣服就穿着吧。

真是一身邪气。白发男子做出了这样的评价。正常点的女人都不会有她这样的举动吧,至少她对面坐着的是他,是天生便该处在去保护别人位置上的男人,女人不都是会利用上天赋予的柔弱条件来引发出他人的保护欲么,怎么这个如此奇怪。

他长身而起,走到神像的正面,算是给夜沧澜提供了换衣服的时间和空间。

若是不明白他的举动,那夜沧澜可以出去再被雨水浇一遍了。知道那白发男子是不是从声音上判断她换好了衣服,总之他是掐着时间走了回来,仿佛方才只是不经意地活动一下。

不过夜沧澜自己却是面部僵硬了很久,她真的不喜欢除了黑色以外的任何衣物,莫召奴能找出一套黑的已是相当不易,这套换的……赫然是他向来最喜爱的白色。天知道,这恰好和她相反啊!!

所以,白发男子看到了很无语的一幕:夜沧澜找了几根很粗的树枝,搭了个简单的架子,把衣服挂上,围着衣服堆了柴火点了一圈的火,这温度足够衣服很快烘干,也足够把人热死……

一时间破庙再度回归于平静,都是不喜欢说话,不喜欢打破僵局的人,夜沧澜就着跳动,极度明亮的火光,展开了莫召奴给她的路观图研究着现在的地理位置。好在路观图是画在羊皮纸上的,没有没浸湿,上面的路线清晰可辨。

她似乎离云渡山不算太远了。如果不是被雨水阻止了脚步,最慢明天傍晚也该到了云渡山脚下,可下了雨便难说,谁知道那雨要什么时候停,山间的小路被雨水泥泞了也是一种困难。早知道中午在酒肆吃饭的时候应该多打包一些易带的干粮。

算了,一晚上而已,饿着吧。一来是雨没停,二来她压根就缺乏野外生存能力,让她去打猎,搞不好自己会变成猎物,那人岂不是丢大了。

“嗷呜~~~”

悠长的狼嚎为这个雨夜增添了不少的凄迷,但狼嚎声只维持了一半便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掐断,而后是野狼惊慌失措逃窜的呜咽声。

好像……是什么东西过来了?

白发男子习以为常,荒郊野外出现些青光鬼火太正常不过,尤其是人烟罕迹的雨夜,更是夜行的好时机,出来透透气什么的,在可以理解的范围内。

这个从头到尾都没有表情的邪气女子终于有了些表情么。他看到夜沧澜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不觉有些释然,女人对那些飘忽不定的东西都是有……畏……惧?

好吧是他错了是他不应该按照常理来推断。白发男子生平头一遭囧囧有神地发现‘见鬼’对有些人来说其实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奇遇。

夜沧澜的确是手发抖,但她绝不是被吓得,而是……激动的!要知道她可是灵异生物绝缘体,从高中到大学参加过多少次军训也没遇到过半只飘,倒是遇到过不少把她当成七月半飘来飘去好兄弟而被吓跑的胆小鬼。

凑到庙门口想要将外面飘游的鬼火看个真切,孰不知会跑出来晃的阿飘兄们也是想借此机会找个可以附上的好身体,白发男子算是被她挑起了兴趣,原本想要在危急时刻出手击散鬼火救她一命,结果更囧的事眼睁睁发生在了他面前。

就见那鬼火吱吱叫着绕着夜沧澜转了两圈,突然打了个寒颤,真不明白灵体是怎么做到这种高难度动作的,之后那鬼火以比来的时候还要快的速度‘咻’一下不见了!

“人吓人,吓死人,人吓鬼,吓跑鬼么?”

夜沧澜不知道是该怒还是笑,还是该起肖。她知道自己吓人,但没想到如今升级了,连鬼都能吓走。

“咳。”

白发男子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他发出个单音节后立刻止住了笑意,转成一声干咳,这种笑对一位姑娘来说应该是很不礼貌的。

“算了,事实证明我是适合生存在这种百鬼夜行妖魔乱窜的时代的,至少安全。”狠狠地瞪了一眼鬼火消失的方向,夜沧澜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是灵异绝缘体,不能看到实体化的阿飘们还能理解为是她那个时代也许真没鬼,可方才出现的绿油油青森森的东西那种惊吓的态度,让她就此恨上了‘青光鬼火’这一系列的生物,该死的以后不要让她再看到,否则见一个打一个!

“姑娘姓名?”白发男子觉得今天一天他打破的惯例太多了,先是帮她生火,又主动回避,接着是想救人,最后居然先一步开口问女子姓名,这怪不得他反常,是这姑娘太反常了吧。

夜沧澜还在记恨那只鬼火,语调自然不是那么平和,好在她平常便是阴沉的够了,陌生人也听不出她有什么变化:“夜沧澜,阁下是?”

“不二刀。”

刀邪不二刀,南武林第一刀客傲视群伦。为找寻人生目标,隐避在荒凉的枯木求泉,在打铁之中压抑邪性,领悟出刀的真正境界。自从七星风波再起,他的生活也不再平静,半是被迫半是自愿地重出江湖,在江湖上的知名度相当高。

“哦。”

又是一个哦字了事。不二刀觉得今天吃惊的事太多了,他虽说比不上一页书素还真那般知名,可也算得上是知名人物,她居然没听过他的名头?

“你很有名?”夜沧澜读出了不二刀的费解,他此刻的表情和莫召奴当日如出一辙,都是被人忽视的……纠结?可惜她这话问的不二刀更有想找块板砖拍死自己的冲动,他不知道吐槽是什么,但他知道有一种人很难对付,那就是纯然天成的天然呆,这种人根本不是刻意的要去吐槽,而是吐了别人的槽而不自知!

我该说我很有名还是该说我是个籍籍无闻的无名小卒?不二刀僵了僵,旋即选择换话题:“不知夜姑娘欲往何处?”他后半句话没说出口,他是想说如果需要帮忙他可以帮一段。对这种看着不讨厌性格很奇怪总体很新鲜的人,不二刀还是觉得不麻烦的。女人?谁把夜沧澜当成个女人谁就是傻子。

“云渡山。”

夜沧澜报出了目的地,不二刀益发诧异了:“你认识一页书?”

“算不上,他救了我,我去道谢。”

“……”不二刀发觉他今天的省略真是太多了。上云渡山去道谢,这话估计只有夜沧澜说的出口:“一页书目前不在云渡山,他该是去向琉璃仙境了。”

琉璃仙境?莫召奴有和她介绍过素还真,自然也提及过琉璃仙境是他的居所,若不是这个叫不二刀的提醒了她,或许她去云渡山该要扑空了:“多谢,琉璃仙境要如何走?”

不二刀给她指了路,心中突然很期待看到夜沧澜与一页书见面的场景,太奇怪了,她看上去不像是江湖人,却有着连寻常江湖人都不具备的气势,嗯,一种光靠气势不靠真功夫就能惊吓住鬼……不是,是吓到对手的气势。这个该说是……气场太强烈了吧。

收起

相关推荐

相关应用

平均评分 0人
  • 5星
  • 4星
  • 3星
  • 2星
  • 1星
用户评分:
发表评论

评论

  • 暂无评论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