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凰》——音语禁宫华

第一章 那一夜，生死离

夏国，津州机场。

十二个小时的飞机，令莫锋精神也有些疲倦。

十五年后，他这是第一次回到了津州，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地方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一样的风土人情，一样的喧哗繁荣。

这一次，莫锋穿的很简单，衬衣，牛仔裤再配上一双舒适的运动鞋。这最简单的服饰让他感到极大的放松，他实在不愿想起过去的十五年里自己的那一身紧绷的战斗服。

“滴，滴……”

莫锋的眉头皱了一下，无奈的掏出了手机。里面传来了一阵锣鼓喧天……

“莫锋，你是不是活腻了，连假都不请，就敢自己偷着跑出来，你是不是觉得陈阎王不在，就没人管的了你了。”

莫锋手一震，差点把电话扔了。

“我说，你他么能不能小点声，我这是在公众场合呢，这么大声音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媳妇儿跑了呢。”

“滚蛋，你媳妇儿才跑了呢，你到底干嘛去了，一句话不说就溜了，我可告诉你等着过两天陈阎王回来了，你绝对完了。”

莫锋努了努嘴，完全把话当屁放了。

“这不是有你吗！我害怕啥，到时候你就说你亲妈死了，我代你去看看……”

“我去你……”

还没等对方把话说完，莫锋赶快把话抢了回来。

“好了好了，先不说了，我刚下飞机还没去拿行李呢，到时候再call你。”

“你等……”

莫锋又一次打断了对方的声音，只不过这次是挂了电话。

夏国，某个森林。

这里没有人会涉足，除非他是不要命了，但却有一些人对这个地方情有独钟——军人。这里是地狱，但也是生存的训练场。

“喂，喂，莫锋你大爷的！”

萧川看着电话浑身发抖，浑身的肌肉青筋曝起。他知道又得给这个小子擦屁股了……最让他生气的还不是因为这个，而是……这小子出去了，居然不带着自己，还让他自己一人去面对陈阎王那张驴脸。一想到这，萧川就感到到一股怒气从胃顺着下方的管道破门而出。

“噗！”

这一声震天响，一旁的战士直接拿起了战刀，以为来敌袭了呢。

萧川一转头，看着这个倒霉孩子一脸的淫笑。

“小子，算你倒霉，你萧哥今儿气不顺，走，出去练练，看看你体术练得咋样。”

战士一脸的懵逼，等反应过来已经被萧川拉出了军营。紧接着一声爆吼……

“卧槽，莫锋在的时候你为啥不和他练，土匪，你这个土匪……”

莫锋是看不到这一幕了，他现在一心只想回到那个离开了十五年的地方。

坐在计程车上，莫锋看着渐渐变为墨色的津州，整个津州仿佛有着自己的默契，在同一时刻城市的霓虹覆盖了黑色的夜，莫锋好久都没有看见过城市夜晚的繁荣了，当所有的霓虹开启的那一刹那，莫锋被震撼了。这曾经是他生长的地方，但此刻他却是如此的陌生。

行车在立交桥上，莫锋静静的看着前方的车水马龙，一双眼睛变得迷离起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摆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嘴角微微的上扬，看着像笑，可神情却带着一丝哀默。

看着倒车镜中的自己，莫锋的心里突然猛地一紧，他第一次看见自己这样的表情，似笑却更像哭。平凡的面容上此刻就像上演了一出话剧那么精彩。

“呼……”

莫锋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身心放松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要平复自己的心情，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会将会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那个地方。

几个小时后，津州的夜已经变得俞加的深邃，直到霓虹消失在了天际城市也逐渐被树林覆盖，莫锋才到了地方。

“小伙子，你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已经荒芜了十几年了？”

计程车师傅终于忍受不了的自己的好奇向莫锋询问道。

莫锋看着窗外笑了笑说：“没什么，只是想回来看看而已，我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是吗？”计程车师傅有些惊讶，“这个地方啊，除了本地人外人知道，即便是本地人也不会有人会到这个地方。”

“为什么啊？这里离市区并不是很远，而且郊游的话也是个不错的地方。”

计程车师傅笑了笑。

“看来你不知道，这里以前确实是一个好地方吸引过不少的游客，可是十几年前这里发生过一场灾难。”

莫锋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看着窗外的景色，只不过眼神有了一丝的颤抖。

“这里曾经有一户人家，但是十几年前的一个晚上，全家十几口人都死了一个精光，那所老宅也被一场大火烧的精光，变成了一片废墟，所有人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有的人说是仇家报仇，也有的人说是天灾人祸，各说纷纭，也没有人敢去查看，直到现在也没个结果。”

莫锋张了张嘴，却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师傅看到莫锋没有聊天的意思也就不再继续说下去。

莫锋的心里像是被刀子豁开了一个口子。

“真的一个都没有活下来吗？”

他在心中自己问着自己，那一夜，生死离，永远不会忘记。

莫锋让师傅提前停了车，这最后一段路他想自己走完。

树影一一在莫锋的身边滑过，微弱的月辉与寂静的深夜构成了一副无法描绘的画面，清幽森冷。

走着走着，莫锋突然停下了脚步，还有不到百米，那个地方就又会出现在他的眼前，可莫锋却迟疑了，他不知道十五年的时间够不够他消磨掉这一段记忆。

最后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的那个地方，直到那一片废墟出现在莫锋的眼前，他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有多痛。

淡淡的月辉没有一丝情面的洒在那片断壁残垣上，砖头，瓦块仿佛全都碎在了莫锋的心里。

这里是莫锋的家。那惨死的一家都是莫锋至亲的家人。

“啊！啊！”

突然间一阵怒吼从莫锋的口中爆出，紧接着一层绚丽的紫光从莫锋的身体喷涌而出。那阵紫光的出现，竟令空气出现了阵阵音爆。无法想象如果这股力量冲击在一个人的身上该会是多么恐怖的后果。

“砰！”

一阵闷响，莫锋的双腿狠狠地砸在土地上，双手撕碎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那满是伤痕的裸体，爆炸的肌肉仿佛铜汁浇筑一般，一片伤痕在身躯上仿佛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是如此的愤怒，他以为他会落寞，会哀伤甚至会哭出来，可直到看见这一片在月光下的废墟，他才明白愤怒才是该有的感情。

“我不会忘的，我不会忘的，我以林家的图腾宣誓，我林莫锋绝不会忘记那一夜，我要让他们偿命！啊！！！偿命！”

月光弥漫了莫锋的全身，在那一刻他仿佛变成了从地狱归来的修罗，胸前的彼岸花纹身就仿佛是地狱的代名词。

“啊！啊！”

他记得……

十五年前，仲夏之夜。

“杀，给我杀！”

莫锋看着一批又一批黑衣人拿着刀，枪闯进了自己的家门，紧接着不断的哀嚎声想起。

“蹬，蹬……”上楼的声音在此刻竟显得极为的突兀。

莫锋抱着弟弟站在窗口看向那扇即将开启的房门一动不动。

“锋儿，锋儿……”

那是母亲的声音，接着房门便被打开，进来了一个优雅的身影，她艰难的保持着微笑。

“妈妈，我怕。”

美丽的女子抱着两个孩子，轻轻的拍打着莫锋的后背。

“锋儿乖，不怕不怕，妈妈在这呢，你记得啊，如果一会儿有穿着黑衣服的叔叔上来了，你就从床下的通道带着弟弟走好不好？锋儿不是最喜欢玩捉迷藏了吗？有这么多叔叔陪你玩捉迷藏是不是很高兴啊！千万不要被那些叔叔找到知道吗？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知道了吗？”

莫锋点了点头。

“知道了，妈妈。”

“嗯，锋儿最乖了，跑出院子后，陈叔叔在外面接着你和弟弟，你就让陈叔叔带你俩藏起来知道了吗？”

“嗯嗯”

小莫锋连连点头。

这时，楼梯口又传来了上楼的声音。

“锋儿，快走，那些叔叔上来了。”

“你呢？妈妈。”

女子微微一笑。

“家里来了这么多叔叔，妈妈要去招待他们啊，好了，你快走吧，等这些叔叔走了，妈妈就去找你了。”

小莫锋迟疑了一下，却还是抱着弟弟爬向了床底。

“咔”

屋里的房门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莫锋没有听到，他最后听到的只是妈妈的那一句：“能躲多远躲多远。”也是因为这一句，莫锋才活到了现在。

等到爬出房子，莫锋还是暴露在了那些“叔叔”的眼中，在他快要逃出院子的时候，一阵引力从他的身后袭来，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生生的掰开了他的双臂，同时也让两个孩子浮在了空中。那是莫锋第一次接触到猎人的专属能力。

他拼命的挣扎却只是徒劳，可他根本无法接触到同样浮在空中的弟弟。

就在同时，一阵光芒闪过，莫锋只觉得他进入了一个怀抱，而后那个怀抱没有一点的迟疑直接带着他向远方离去。

小莫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越来越远的弟弟，张着大口呼喊却无声。到最后，他只看见了家的方向，出现了炽烈的光芒，接着便不省人事了。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回来过这离别十五年的家。

那一夜，骨肉分，生死离。

第二章 十五年，入黄泉

十五年前，津州。

陈龙不知道自己带着莫锋跑了多远，他只知道自己的体力完全的耗尽，他才停了下来。月光落在江上泛出迷人的辉光，再往前走就是繁荣的市区了，前方是灯火通明后方却是无尽的黑暗。

陈龙抱着莫锋在桥下休息，他实在没有体力继续奔跑下去了。这一刻，时间陷入了短暂的安宁。

“妈妈……妈妈……”

陈龙看着怀中那个一直在喊着“妈妈”男孩儿，心里一阵绞痛。

从今以后，整个林家就剩了这一个孩子，他难以想象那个落在他们手中更小的孩子后果会是怎么样。他却无能为力了，他根本来不及去救另一个孩子。

“陈叔叔……”

莫锋欢欢睁开了双眼看清了眼前的那个男人，他幼小的身体第一次承受猎人的专属能力，对他的身体负荷过重。

陈龙摇了摇头，硬挤出一个微笑。

“锋儿，你醒啦。”

“妈妈，爸爸还有耀儿呢？他们找我们来了吗？那些叔叔们走了吗？我把耀儿弄丢了！”

“我……”

这一连的问题卡死了陈龙的嘴，他该怎么开口，回答这几个问题比他孤身一人穿越敌军还要艰难。

“锋儿乖，爸爸妈妈还有耀儿会来找咱们的，你忘了，妈妈不是让你跟着叔叔走吗？叔叔带你去个地方等着他们来找你好不好？”

莫锋的大眼睛在那一刻变得浑浊，声音也变得俞加哽咽。

“妈……妈妈……他们是不是不会再来看我了，我看到……爸爸拿着刀……那些坏人和爸爸打在一起……爸爸他们是不是死了……”

“锋……锋儿……你是怎么……”

陈龙及时闭住了嘴，他绝不能在这个孩子的心上在插上一刀。

“我看到了妈妈的衣服上……有血……妈妈一直在流血……”

陈龙一把拉过莫锋搂在自己的怀里。

“不会的，不会的，他们会来找你的，锋儿你记住，以后绝对不要把今夜的事说出去，知道吗？叔叔会陪着你，到你长大，到你成熟了，到你能拿的动刀了，妈妈他们就会来找你了。”

“啊……啊……”

莫锋伏在陈龙的怀里，小小的身躯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痛苦，直到莫锋感到陈龙怀里的温暖，他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

“我会让锋儿为你们报仇的，大哥，大嫂。”

陈龙暗暗宣誓。

很快，莫锋又睡倒在陈龙的怀里。

“该走了！”

一阵风沙吹过，陈龙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看见一道黑色的匹练从江水上一闪而过，直奔津州。

等到莫锋再次醒来，他们已经离开了津州，坐在了一架不知开往何处的直升机。

在这个直升机上的几个人都和陈龙一样，抱着一个莫锋年龄一般大的孩子，有男有女。

陈龙伏在莫锋的耳边轻轻的说：“锋儿，你要记住，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你未来要生活的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

莫锋看着直升机外黑色的天空，小小的心灵从那一刻开始便不再单纯。

陈龙望着天空静静的出神，过了许久。

“那是你要拼命活下去的地方。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在那个地方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一切才有意义。”

这一次莫锋又记住了一句话：“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活下去。”

“那叔叔，那里很危险吗？”

陈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躲闪着莫锋的目光。

看着闭口不语的陈龙，莫锋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他再一次的开口让陈龙身体一抖。不，不光是陈龙，是这架飞机上除了孩子的所有人。

“叔叔，可以给我一把刀吗？”

突然飞机上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孩子上。

“这个孩子……”

“他刚才说了什么……”

许多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飞机上的成年人都很清楚这些孩子们未来几年将会面对什么样的环境，他们甚至要比普通军人痛苦一万倍。

或许莫锋说的这一句话只是一个孩子无意之中的想法，可是这个孩子才刚刚失去了所有的家人啊，他怎么会这么冷静。

“锋……锋儿……”

“叔叔，我要一把刀。”

稚嫩的语气中带着不可忤逆。

“好，好。”

陈龙拔出自己的贴身军刀放在莫锋的小手中。

莫锋伸出一双小手牢牢地握住，小脸上摆出说不出的严肃，双眼犹如一潭死水死死地盯着那把比自己小臂还要长的刀刃。

陈龙在那一刻觉得，莫锋的双眼竟比那犯着冷光的刀刃还要瘆人。

“这还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啊！”

陈龙心里想着。

直升机不知道飞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将会落在何方，等到所有人都感到疲惫的时刻无数光芒一瞬间笼罩了这架直升机，紧接着所有人的耳边响起了一声炸雷：

“小家伙们，哈哈，黄泉欢迎你们的到来！！！”

好奇是孩子们的天性，不一会儿窗口就露出了一个个的小脑瓜，莫锋也不另外，他也被那个犹如野兽嘶吼的声音吸引了，可当他的目光接触到外界时，他就再也没有心情去思考刚刚呼喊的人是谁。

那一刻，月光撕透层云，百里的密林发出恐怖的吼叫，无数的光芒从密林的深处射出，莫锋揉了揉眼睛，即便他只有七岁，即便认识的字一手可数。

可当那些光芒布满黑色的夜空，莫锋还是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

“黄泉”

这百里的密林仿佛是这个地方忠实的守卫，无数的行军帐篷驻扎在密林的正中心，坦克，装甲车，直升机全都停留在黄泉大本营的后方的大片空地处，就好比一个装甲帝国。

更为恐怖的是，黄泉部队的面积足足堪比一个县城，瞭望塔，箭楼多的更是数不胜数。固若金汤，铜墙铁壁都不足以真正的形容它。除非是核弹否则别想伤它一根汗毛。

“小家伙们，欢迎你们。”

说话的就是刚刚对着直升机大喊的男人，此人威武雄壮，身上的肌肉犹如虬龙一般爆炸，长相粗矿大气，每一次开口说话就跟放炮似的。

“锋儿，你要记住这个人，他叫陈猎，是你未来的教官，要记得不要惹怒他。”

“知道了！”

莫锋盯着陈猎满是好奇，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块的人。

陈猎缓步走向前去，直视着众人：

“小子们，我不管你们是抱着何种心态来到这个地方，但是到了这里你们面临的无非就是两个选择——生或死。你们应该清楚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因为你们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陈猎咧着嘴扫视了一下所有人继续说：

“你们还小可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别着急，以后你们会明白的，到时候你们会因为加入我们而感到庆幸，庆幸你们能够生不如死的活着。好了，闲话到这，现在你们有三分钟的时间告别，这是我给你们最大的宽限了。”

说完陈猎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陈龙跪在地上握住莫锋的小手，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叔叔，没事的，我会在这里好好的等着爸爸妈妈还有弟弟归来的。”

“好好，锋儿乖，你一定要听话知道吗？还有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从这里活下去知道吗？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活下去！”

莫锋紧了紧握刀的手，静静的看着陈龙的双眼，突然伏在了陈龙的耳边。

“叔叔，其实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在爸爸的书房看见过这个地方的图片，我知道要怎样在这里生存下去，你放心吧。”

陈龙的身体猛地一怔，他不敢相信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锋儿，你再说一遍，你再说……”

还没等陈龙说完，莫锋直接拿起那把比他手臂还要长的刀对着周围的人扫了一圈，准确的说是对着那些和他一般的孩子扫了一圈。

“我要杀了他们对吗？要想从这里活下去，就要用他们的命来换我的命对吗？”

“你……你为什么……”

陈龙感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脑子短路了，感情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来什么地方，感情他已经为自己的后路做出了打算。

“叔叔，你不用担心我，我会活下去的。”

陈龙已经不知道到底还要说些什么，从那一刻开始他觉得谁要是把眼前的孩子真的当成一个孩子来看待，那他真的就是一个傻子。

“嗯嗯，锋儿，照顾好自己，凭着自己从这里走出去。”

莫锋没有认真听陈龙刚才说的话，他正低头端详着手里那把陈龙送给他的刀，他突然发现这把刀很漂亮，刀刃足有二十寸全身刻着镂花雕文，与其说是一件杀器不如说是一件工艺品。

“叔叔，到时间了。”

陈龙抬起了头看见陈猎从远方走了过来。

“各位时间到了。黄泉不留客人。”

“那叔叔，我去了，等我出来我会给你打电话，你可不要把电话给换了！”

“嗯！”

陈龙重重的点下了头。

莫锋反手将短刀收进衣袖，向着黄泉的大门走了过去。不一会儿，那小小的身影便隐没在了黑暗中。

陈龙看着那孱弱瘦小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不过他知道不管这个孩子能不能出来，这里对他来说就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想着想着陈龙便直起了身向着现在黄泉大门之前的陈猎走了过去，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陈猎微微一笑率先开了口：

“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来这里给我送种子，不过这个种子的背景是什么？有点意思，他是这些种子中唯一一个带着刀进的黄泉。”

“他姓林……”

陈龙对着陈猎，眼神低迷的可怕。

“林……林……”

陈猎小声的嘀咕着，突然眼睛一亮，额头的冷汗直流。

“你可知道，黄泉只收孤儿？”

陈猎并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如果那个孩子是……那岂不是……

陈猎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他绝对不会将这个姓氏强加在那个家族上。

“从今天开始，帝国不再有林氏这个家族了！”

陈龙直视陈猎的双眼，天知道他此时的眼神多么绝望。

陈猎的脸颊开始抽搐，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这个活阎王马上爆发的前奏。

“我要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所有的细节我都要知道。”

“好……我都告诉你……”

看着那扇正在缓缓关闭的大门，陈龙眼神里流露出的微光在黑夜中十分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