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骑士与蔷薇》免费试读_厌世的雪

时间:2019-01-03 20:41:12   浏览:次   点击:次   作者:厌世的雪   来源:qidian.com   立即下载

锲子

远方的高山湖泊在黄昏下宁静而又优雅,纯白色的迷雾缠着在半山之中。微黄的阳光倾洒再云杉树上,和熙攘落下的六角形的雪花互相衬托着,在茂密的云杉树丛缝隙中投射在湖泊旁的小镇。

温和的景色更像是一副绝伦油画,美丽而又祥和。

“希望别被抓住。”艾诺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转向湖畔的一个酒馆。这里是他唯一的生存途径,客人残余的酒和面包,当然还有那些醉鬼口袋里的金币。

酒馆如往日的一样,吵杂谩骂与酒杯碰撞的声音交织。艾诺蹑手蹑脚的踏入酒馆中,寻找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的等待,他并不想让这里的老熟人看到,至少不能让他们把自己曾经偷窃的事给抖出来。

时光飞逝,暮色笼罩大地,迷雾在整个小镇上方漂泊,昏暝无光的森林里偶尔有几个巡夜人举着火把,那微弱的亮光在阴森的气氛中显得有些突兀。

几声狼嚎伴随着弯月在远处中传来,惊醒了快要睡着的艾诺。

是时候了。

艾诺看着不省人事的醉汉,心里打起了算盘,正当他即将把手伸入醉汉的口袋,一队身穿黑色长袍的人推开了酒馆的大门,他们阴郁的兜帽让酒客们警觉。在这里小镇,很少有外人到来,那不合理的装束让人窒息的压抑感让酒客开始纷纷猜想,“或许是亡命徒?”

黑衣人的进场让艾诺有些慌张,迅速从口袋抽出手,那过大的动作似乎碰醒了昏睡中的醉汉。醉汉睁着朦胧的眼睛,看着眼前准备逃离的艾诺,发愣数秒后,一个大跨步抓着了他细瘦的手腕。

“小子,”醉汉满脸煞气,“你的手很不老实”

对于嗜钱如命的佣兵来说,他们最讨厌的就是被偷东西,常年徘徊于生死之间只为钱财的他们,现在对于艾诺的行为很是恼火。醉汉怒不可遏的拎起身边的铁斧,一把将艾诺的手按在木桌上。

“我可丢过不少东西,现在该从你这拿回来了。”醉汉盯着满脸惊恐的艾诺,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周围的酒客们冷眼以观,没有一个人愿意去阻止。在这个大陆人上,偷窃者是罪孽,遭人唾弃,而被抓到的窃贼,砍手应得的下场。

“记住这个教训!”说着,醉汉高举铁斧狠狠的砍向他的手腕。

“嘿,对付一个小孩没必要那么恶毒吧”

长袍黑衣人猛地掐住醉汉的手腕,随后面无表情拿下铁斧丢在一旁。醉汉瞧了一眼面前黑衣人,开始打量起来,虽然有些恼怒,但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人似乎并不太好惹,不过在酒精的作用下感觉没有什么好畏惧的。

黑衣人松开了他的手腕。醉汉瞪着眼睛恐吓道:“想活命,就别多管闲事!”

“你看起来有些生气,不过这事问题也不大,这小鬼拿了你的金币,你该找他讨回公道,但砍一个不知事的小孩就有些过分了”

黑衣人眼眶的刀疤下一双鹰眼,犀利敏锐,冰冷至极的眼神仿佛是盯着猎物,令人醉汉胆寒。黑衣人微微沉下头思考一下,随后抬头看着醉汉戏谑道:“你让我很不爽”

他的嘴角掀起一个弧度,“在我们哪里,从没人敢和我这么说话”

气氛开始变的怪异起来,酒馆向来不缺乏看热闹的人,对他们而言有人打架比谈论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要有趣的多,如果再喝着一杯葡萄酒看戏那就更完美了。

同时他们开始猜想这个黑衣人的身份。

逞英雄的愣头青?

还是有着杀人越货的亡命徒?

亦或者是一个富有浪漫色彩的骑士?

总之,他们觉得那个都不像。

听罢,醉汉扯着嘶哑的喉咙大声吼道:“我会让你的傻笑从脸上消失!”

醉汉提起斧头狠狠的挥向黑衣人,黑衣人无动于衷,眼看脑袋要开花,周围胆小的看客已经闭上眼睛。霎时,一缕寒芒如飞针一样闪过,精致无比的单手剑刺进在醉汉的胸膛前,铁斧从黑衣人的额头分毫处擦过。

醉汉停止了动作,仿佛时间被定格到此处。

那一瞬间没几个看的清楚,所有人都惊讶了,那匪夷所思的刺击已经超出了人类力量的范畴。

“这就是挑衅我的下场”

黑衣人收剑,扭头看着一旁颤颤巍巍的艾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无法选择你的出身,但命运不同,堕落最为可耻”。他回到了座位,留下陷入呆滞的艾诺坐在地上发抖。

许久,艾诺后吞了吞口水,冷汗不断从额头冒出。

店里伙计开始清理尸体和血迹,酒店老板愁眉苦脸走到黑衣人跟前,说:“虽然是他先挑起的事端,也拿出了武器,你应该做出防卫,理所当然无需承担罪行,但一个人在酒馆里被杀总归对我们名声不太好”

“这是我没想到的,很抱歉”

黑衣人表情冷漠看不出半点道歉的意味,老板一阵寒颤悻悻的离开了,随后走到艾诺的面前,丢给他一块面包,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下次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艾诺讪讪而笑,大口咬着面包,满是黑斑块的右脸在咬动下很是渗人。老板摇了摇头,他从没想过这个孩子命运如此多舛,一个本该应有天真烂漫的童年因为一场瘟疫而破灭。

两年前的瘟疫是所有人的噩梦,没人能独善其身,或多或少都被波及到。

外面下起了淅沥的小雨,艾诺从腰间取出一个水袋,把别人剩下的葡萄酒灌了进去,四处扫视希望能找到一些剩余的食物。

他有个姐姐,四处奔波赚取钱财,可那些收入不足以养活姐弟两人。艾诺因为瘟疫的腐蚀身体也需要调养,为了不增添姐姐的负担,艾诺偷偷摸摸的跑了出来。

艾诺嚼嚼嘴,等待着外面风雨停歇。

“饿么?”一个身材曼妙的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艾诺的身后,手里还拿着一块奶酪。

艾诺抬起头,看到那双细密睫毛下的冰蓝色的眼眸。他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眼睛,精致无比夺人心魄,刹那间让他失了魂。

是刚才救我的人同伴么?

艾诺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你…很像我一个故人。嗯,他和你长的很像,”她笑了笑,“相遇就是缘分”

她将奶酪放在艾诺的面前,语气柔和,说:“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雪雅,你叫什么呢”

“我,我叫…艾诺”

“嗯,艾诺。”雪雅取出一把银币递给了艾诺,那叮当作响的声音让艾诺吞了吞喉咙,经常盗窃的经验告诉他,那就是梦寐以求的钱。

“好好活着,也许我们会再相见的。”雪雅转身离开,和同伴们一起上了楼。

艾诺愣神,不太懂她是什么意思。

夜已深,外面的雨势渐弱,艾诺离开了酒馆。在酒馆中,昏暗的房间里油灯被窗外的轻风熄灭,一个身影望着窗外的圆月,身影被月光拉得细长。她脱下了长袍,顺长的冰蓝色长发散落,那眼眸和长发发着幽蓝色的微光,与夜空的星辰争辉。

“雪雅殿…小姐,该休息了”

“嗯…卡恩,你说他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呢”

卡恩笑了笑,“和他很像的人不在少数,这一路上很多。还有,我们的钱不多了”

“那些可怜的孩子比我们更需要它,”雪雅伸手,描着月亮的轮廓,“所以,我什么时候能找到你呢,雪夜…”

第一章 序章

夕阳灼烧大地,洁白的雪花被映的通红,整个小镇万籁俱寂。雪已经停止了,居民陆续回到自己的房舍内准备休息,而不远处的一个庄园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小诺,不要怕哦,今晚姐姐陪着你”

轻灵温柔的声音让安诺感到心安,追溯到记忆里的恐慌岁月,人们之间传出了瘟疫的留言,大多数人恐慌不知所措,但作为商人子嗣的艾诺是拥有足够的金钱让处于一个干净的环境。

远离那些穷人总归是更为安全妥当的方式。

富裕的人们用事不关己的姿态继续享受生活,直至饥饿疯狂的贫民带着瘟疫冲向他们的宅邸。艾诺父母为了逃命将其抛弃,留下了十岁的他独自面对,曾经淳朴的农民举起了手中的镰刀,像一个死神准备收割年幼的生命。

绝望的情绪在内心蔓延,看不到曙光,甚至忘记了恐惧,只有脸庞那刀刃冰冷的触感,之后一阵液体流向入嘴中。幸运的是,相比被砍开脑壳,艾诺只是丢掉了半个脸皮,疼痛掩盖了恐惧,又在绝望尝到了鲜血的滋味。

很快领主的军士前来镇压暴乱的民众,那一刻,这些双手沾满鲜血的士兵成了人们眼中的天使。不过在艾诺的记忆里,是一个柔弱的女孩站在自己的面前,用眼中的愤怒之火燃尽了一切。

后来,这个女孩后来告诉艾诺,是他的远方亲戚,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姐姐。

慢慢的,他开始忘却了父母的模样,甚至忘却了自己经历了什么,只留下那个女孩的身影,仿佛她就是自己的整个世界。

艾诺得以幸存,却也因此感染瘟疫,曾经健康的身体在却变的腐朽不堪。尔后的岁月在姐姐的照顾下苟延残喘的活着,病痛的折磨中度过一天又一天。

无依无靠的姐弟俩相依为命,为了生存恳求人们的善意收留,但没有人会欢迎感染瘟疫的人进入他们的村庄,直到一名牧师偶然看到奄奄一息的艾诺。

瘟疫被治愈,却给他留下了一副怪物般的面容。

他的姐姐开始四处奔波寻求赚取钱财的机会,而艾诺也成为了一个卑鄙的偷窃者,依靠着偷窃和客人们残留的食物艰难度日。

但命运就是无情的,两人已经无力撑过下一个寒冬。斯文顿的冬天是那般刺骨,难以忍受。

最终,无数次的求情,无数次的在死神面前挣扎,命运终于降下了恩赐——一名黎明教团贵族骑士愿意收留姐弟两人,并将一个无暇管理的庄园交予两人打理。

这样两人在冬季活了下来,并有了一个不错的住所。

两年匆匆而逝,落日余晖泼洒庄园之上,记忆的瓦片斑驳闪耀。

伊琳娜提灯在床边停留,她知道艾诺惧怕黑夜。两年那个夜晚,那些染着瘟疫疯狂的农民,可憎的面目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明明我们看起来一样大,”艾诺不服气的反驳,“我都这么大了,才不需要人陪…”

细如蚊呐的声音让伊琳娜有些好笑,摸了摸那绒绒的头发,起身调笑道:“也是呢,都是男子汉了,那我走咯”

艾诺急忙伸着小手哀求,“别”

“哈哈,除非你穿上小裙子~”

“伊琳娜!”

“呦,敢直呼姐姐的大名了,”伊琳娜故作生气,“看来是时候教导你一番了”

“哈哈哈,我错啦,姐…姐姐,别挠我啦…哈哈哈”

艾诺在嬉闹后已经熟睡,他的鼻边泡泡也随着呼吸忽大忽小。微弱的烛光映照在伊琳娜脸庞,通澈的眼眸随着摇曳的灯光闪烁,她轻轻握住艾诺的手,侧头的靠在床边看着他。

“多希望你能永远的不要醒来,就这安稳的度过一辈子”

时间过得飞快,静谧的夜晚繁星闪烁,皎洁的月色在白雪上变得迷人无比。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在伊琳娜的陪伴下度过,艾诺从未有过的安稳,但在他的内心深处,有个形似梦魇的怪物伸出了血红的触手,密集的触手仿佛一个渔网,将他的幻想、天真、恐惧一一捕捉。

……

穿过昏暝无光的丛林,越过黎明前的黑夜。一个蝴蝶飘过幽直的小径在冰蓝的夜樱花上停下,变色蜥蜴被吸引到它的身旁,有着艳丽色彩和花朵遥相呼应的格调。

‘这是哪里?’

身披精致板甲的骑士徘徊着,疑问像虫鸟鸣叫一样伴随脚步回响在整个森林中。静寂的密林彷徨着精灵般微光,道路两旁的石像充斥着不同寻常诡异,突破苍穹的高塔映入眼帘,围绕着死寂的气息。

骑士杨首,兴奋不言而喻,暮光下的铠甲泛亮,精致的长剑跃跃欲试。血液在铠甲的缝隙中流淌,化作沸腾的法力,脚下苍白的石板刹那倾溃。

‘谁在哪里?’

‘一个女人?’

骑士体内莫名而莱来的杀戮欲望爆发,骨头融化,血红色的肋骨突出,头骨随之蹦开,长长的犄角刺破开皮肤,锋利的利骨槽里夹杂着鲜红的血肉。

天空中血月在那一刻颤抖,血骑士把手中散发着黑光的短剑狠狠的刺入了女人的胸膛。

‘她为什么不反抗?’

‘我又为什么要杀她?’

她那曲卷的长发随风而舞,漆黑的藤蔓在四周腐败蔓延,空洞无力的情绪在骑士的心中滋养。

‘她的血为什么是红色的…’

‘我又为什么在哭…’

骑士看到她纤细睫毛颤动,洁白无瑕的脸庞扭转向自己,琉璃般的眼睛散发着冰蓝的光芒。脚下绮美的花瓣凋亡了,成为腐臭的泥土挥洒在她的脚下,毒液传播洁白的花裙,慢慢的消散在阴影的角落,红色的树絮落在仅存长发之上,夹落在狭窄的缝隙里,极昼的光芒闪耀了一切黑暗。

骑士狰狞的表情下铸就了一副流泪的面孔,在他眼前高塔迸裂,夹杂着空气中的纤尘成为灰烬。

‘到底谁是怪物…到底谁是怪物啊!’

饱经沧桑的石像在和善微笑,沐浴圣光的怪物在耳畔尖叫。

晨光露水凝聚,光芒笼罩漂泊在湖面中,一切都陷入沉寂。

“呼…呼…”

艾诺大口喘息,伴随着心跳的旋律,死死盯着颤抖的双手。他害怕自己的双手与梦中骑士一样殷红,更害怕成为那样嗜血的怪物。

这段漫长的噩梦,像一个舞台歌剧一样不停的上演,让他更加惧怕黑夜。

“该死!能不能别再来烦我!”艾诺咒骂。

他想起五年前那个叫做雪雅的女人,梦中的女子几乎与她长的一样,两人一样的冰蓝眼眸,白哲无暇的容貌仿佛是一个模子里雕刻而出的。但不同于雪雅,梦中女子仿佛是一朵带锋利尖刺的冰玫瑰,欣赏的同时扎入眼睛令人疼痛不已。

好像是自己杀了她…

艾诺紧张望着窗外夜色,平复着心情。穿起衣物,提上桌上锈迹斑斑的铁剑,走向屋外。

“好快啊,又是五年了。”艾诺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午夜的宁静。

花草的清香吸引着不知名的昆虫,鲜明亮丽的萤火虫在他的肩上漂浮。在葱郁的草地坐下,看着夜空的繁星,逐渐被充满魅惑的紫色极光所吸引,闭上双眼。

童话般的景色,多美啊,最为舒坦的时光莫过于此了。

“哦,对了,是时候看下那些葡萄。”艾诺担心种植的葡萄会出什么病害。

这个葡萄庄园是属于那黎明教团的骑士,为了报答他收留的恩情,也为了给庄园带来更多的收益,艾诺不能容许葡萄出现瑕疵与意外,必须保证葡萄上佳的品质。

“不能理解为什么要酿制葡萄酒,”艾诺在确定葡萄很健康,摘下一颗葡萄丢到嘴中自言自语,“明明这样才更好吃”

实际上,葡萄酒除了大贵族们所饮的魔法蒸馏酒之外,大部分都是简单酿制的饮品,味道更像是葡萄汁并水。至于为什么葡萄酒让人们情有独钟,或许是那些令人诧异的说法——葡萄酒是神之血的荒谬言论。

它能够带来纯净,远离疾病。

这样的观念在瘟疫爆发的时代让人们趋之若鹜,葡萄酒成为了取代水源成为补充水分的主要饮品。后来瘟疫消失,人们将原因归结于葡萄酒的作用,并慢慢发展成为大众习惯。大量的需求为农民庄园带了新的谋生之法,短暂的种植周期,大量且不算廉价的利益链成为很多人赖以生存的根本。

但艾诺却讨厌葡萄酒,相比之下,甜美的葡萄汁更让他喜爱。

“谁让我是无神论者呢”

艾诺一边想着,一边把身旁草垛拉在葡萄树下,将手中的剑对着了那些葡萄的根枝,开始施展独创的“艾亚克诺采摘法”。

在废了不下的力气后,大部分葡萄还是完整无误的掉落到草垛上。他时常认为这样可以提升自己的剑术,如果所有葡萄在快速精准无误的情况下完美切摘,那么就可以去城镇中报名骑士扈从考核。

“如果通过,那就算半个骑士啦”

艾诺傻笑着,幻想成为一名骑士,拥有侠义之心去帮助弱者,忠贞不渝的守护挚爱。那些传奇骑士英雄的故事,让他非常憧憬这样的人生。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梦想,艾诺也不例外拥有一个骑士梦。

在检查葡萄后,还是有不少的破损,而破损的葡萄酿制的酒会影响质感,会让酒卖的更为廉价。为了保证整体的质量,他心安理得的认为这些“残次品”可以为己所用。

艾诺将那些破损的一一捡起,小心翼翼的擦拭着。

“看来又可以喝葡萄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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