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牧志》免费试读_小尾蓝鹊
第一章 初啼
中州，上京，东大街。高低错落的楼群中某个密室里，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闪着清冷的荧光，映射出两道灰色的影子，一个细长，一个粗壮。
“南边？”
“已经调派了一半隐藏力量，外加炫夜武士团作为主攻。九猎、启元剑客等人作牵制，邹楚武尊和温升压阵。”细长的身影轻点了点头，随后长叹了一口气。
“自去年云梦泽雷暴发生后，天地元气有了变化。最近从北荒、西漠、东海传来的消息显示，不光中州四方有变化，各方极地元气变动更混乱，已经有近十月了……”
古刹口南百里处官道上，一支约百人的队伍快速向南前行。队伍是标准的卫队风格：四人哨卫警戒。前后队是各三十人的队伍，灰色轻甲，乌龙驹，探龙枪或云光盾。中队二十人，玄铁重甲，龙象兽，玄铁盾，柳叶刀。包围着两辆宽三米长五米的大车，拉车的是葵牛，平稳而快速。以时速百里奔驰而去。前车头立着两人，一个衣决飘飘，一个劲装玄服。
“东泉，再过百里就到洈水湖了。洈水湖南云梦泽，故地重游已十年，真是怀念啊！”
“闫雄，等到了云景山庄，安顿好夫人，择日和你再去云梦泽探险，如何？”
“那要得，哈哈！”
正聊着，李东泉眉头微皱，回头望去，官道上远处空空无人。闫雄眼见异色，正待出声询问，突然感应到一阵低沉浑厚的震动传来。
两人对上一眼，闫雄口中轻呜一声，前后队随即停止，各自队形呈人字形摆开，大车旁龙象兽盾阵无声立起。后车中闪出五道人影，围在前车旁，一切井然有序，肃穆中带着杀气。
前车车帘微动，探出一个秀气的小脑袋：老爷，夫人问可是到了牛家庄吗？
“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来了些人，不知来意，暂且停车修整一下，叫夫人安心休息。”“哦嗯”
抬头望了望有些昏暗的天空，云层像弄碎了的豆腐脑一样布满天，遮住了残阳的金色光华。李东泉抿了抿嘴：夜幕降临，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那又如何？大不了像磨山一样，银枪裹雪，再杀他个七进七出。”
闫雄右手往后背一伸，拉出一条两米多长如蛇的银色物件。手一抖，既如长棍一般，浑身附着银色鳞片，鳞片微张，犹如在呼吸一般。棍顶长出一尺长的枪头毫光，散发出阴冷似血的红色。
侧脸望去，却见李东泉正回望车门，心中一叹，再无法轻舞飞扬、恣意纵情，因为背后有了守护的责任。
对面奔腾声渐近。一行六人，为首之人大眼剑眉，身材魁梧。身后左侧一中年，头发高束，背负重剑。中间一枯瘦老者，手持乌钵。右侧三人一身短装，额头都有一条长色红疤，应该是北荒之人。
紫光一闪，半空中显出一紫色华服男子，面貌俊美，眉心处显现出一条小剑华光，正是以剑入道的温升。
“邹楚，你们这是何意？”闫雄紧盯着对面魁梧男问道。
“闫雄，本想找时间和你切磋一二。唉，多说无意，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上。”
一声长啸，道路两侧黑影翻飞，上百道影子围了过来。十人一组分空中地三路向前卫队围攻而来。一道白光闪过，十道黑影翻身倒地，闫雄显出身形。手腕一抖，正待再出手时，邹楚赶到“你的对手是我”。
一把厚背砍刀散发出熔岩般高温，一刀砍出十一道火线冲闫雄而来。银枪回荡，两人激战到一起，银蛇游龙，火线飞舞。
“你就是李东泉？随我来吧，免得伤了车里的人。”温升说完向西飞出。
李东泉回头看了车帘一眼，那里有一双明眸微闪，带着一份关切。点了点头，向车内说到：拜托佗老夫人了。“放心”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车内传来。
微风起处，李东泉紧随温升飞去。片刻后，那里已经是光华乱闪，能量爆虐，一开始已经是搏命般的对战。
地面早已面目全非，一人合抱的大树也被震碎四散飞起。余波吹到了前队的战场，那里的攻防早已经白刃相接。每一次接触对攻，长枪阵仿佛刺猬一样防住对方，留下几条运气不佳的黑影，黑影诡异的攻击总是会留下创伤，用人命消耗生机。
大车前，三道灰甲铁卫快速移动仿佛成了一体，接下对面启元剑客五人，一时不相上下的混战一团。
大车安静无比，两侧盾阵无声肃立。前面胶着混战，右边银光缤纷，火线如瀑，声爆如雷，左边风暴肆虐的中心处光华纷乱。
隆隆滚雷声中，后队与炫夜武士团接触战。百骑一波的冲锋，三米长的前茅阵带着巨大的冲击撞上后队盾牌上，最前面的骑兵一秒就变成了肉酱。后面的骑兵向两边前突，各使手段向内攻击后向两边回收整顿，准备下一波的冲击。也有的冲到阵后，两道灰影闪过，既坠落马下，不再动弹。也有的飞跃入阵，总有一到两条枪影闪过后就再无声息。
十一波冲击下来，武士团已减员四成，重新整理后，六波冲击继续前进时，对面卫队全部带伤，防御已经不再完整。又用了三次冲击打散了防线，围攻残存的卫队，顽强的坚守渐渐平息。
所有武士团成员围了过来，右手捶胸，敬礼。敬值得尊敬的对手，敬搏命前行的队友。
重整队伍，仅剩五个冲锋队了，提剑前指，那里龙象盾阵已经后移，肃立。碰撞中的两队人马形成一个新的绞肉机，蚕食着每个接近的生命。
夜深，漫天的碎云逐渐聚集，浓密的黑色云层翻滚变幻。黑云不断向战场中央汇集，夜空中已漆黑一片。
一道闪电过后，整个天地犹如白昼一般，照亮了惨杀中的人们。这道闪电好像一道引线一般，千百道闪电如丝网般降临，一瞬间抹杀它所接触的任何生命。
云层还在集聚，闪电更加密集。对战的双方终于停了下来，车前站着的仅有九人，李东泉看了看对面三十余人，特别是那新出现的九道黑袍剑士，眉头微皱。
“闫兄，麻烦你带长风走，将他带给我父亲。如果不可为，希望你亲手杀了他，不要落入对方手中。”
闫雄猛然回头注视着李东泉，随即默然。“看样子你已经做出了抉择。”
闫雄轻敲车门，问候到：“嫂子，我带长风先走？”车内安静片刻，门开，一双枯木般的手抱着个五六岁的熟睡男孩。沙哑的声音响起：“服了安宁散，明天才会醒来。”
另一道悦耳而压抑的声音响起：“拜托叔叔了。”闫雄一怔，抱拳回道：“定不负兄长与嫂子的托付。”绑好孩童，回头向李东泉一抱拳，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后疾驰而去，眨眼间已百米开外。
对面邹楚一愣，急忙追出。另有七八骑准备跟随而去，李东泉左手一挥，一道虹光卷杀而去，被温升拦住，车前混战开启。
天空中的云团好似受到什么牵引，拼命向战团挤来，形成一道黑色的龙卷风。狂暴的闪电，隆隆的雷声中，一声空谷清鸣的啼声响起。声音不大，却如同在每个人的耳边。随后，沙哑的声音传来：“恭喜少爷，夫人生了位小少爷。”李东泉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顿时豪气万千，重新和温升、九影剑士混战一起。
黑色龙卷风到离车顶百丈高空处停了下来，四周的闪电消散，天地间一瞬安宁至极。
突然，一团十丈宽的白色雷团一闪而出击中车厢，车厢顿时四分五裂，中间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电光四散开来，躲避不及的人瞬间身死。
交战双方的人立马停了下来，还没反应过来时，黑色龙卷风中再连续发出七道赤橙黄绿青蓝紫色雷团连续击打着中间的深坑。密集的七色电丝扫荡四方，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电光过处，不论活着的人还是死去的残体，都成了一抹白灰。
地面上还站着的就只有一脸惊慌的李东泉和温升两个玄境，和离坑洞不远处躺着的一身白衣的女子，其他人兽竟成虚无，天威浩荡，一竟如斯。
黑色龙卷风再次涌动，一团金色雷团渐渐成型。
温升魂飞天外，一闪既拼命向远处飞去。李东泉重踩地面，瞬移到白衣女子旁，一把抱起准备远遁。后面深坑中金雷轰鸣，一股惊天能量如波浪般向四周传出。
李东泉刚一接触，一口鲜血喷出，双手紧抱女子昏死过去。一丝金色电光从他身边一闪而过，追上对面温升，玄境，这个大陆上的顶尖存在，连声音都没传出，无声湮灭。
第二章 洈水湖畔
洈水湖西临十万大山，东南就是云梦泽，湖水集聚万千小溪而成。微风起时，层层粼粼的光泽从湖面延伸到远处。远处的湖岸边是一簇簇的芦苇滩，像一块块的翡翠散落在湖的四周。翠绿丛中，传来了嬉戏游水的声音，那是放学后晚饭前最好的时光。
远处传来悠长的吆喝声，一群光屁股蛋儿扑通扑通的爬到岸边，好像比赛似的快速套上衣服，迎着落日余晖往村里跑去。
“黑炭，快点哦”有个小孩边跑边回头喊着。“哎哎，来了呢。”一个五六岁的白胖小子，两手各拿着一个茭白，屁墩一扭一扭的努力掉在队伍后面，旁边还跟着一条老黄狗，屁颠屁颠的围着他转。
一口气跑到村尾，那里的芦苇丛边，几根木柱支撑着一个简陋的吊脚楼。大门边一六七十岁的老头，抱着根旱烟袋吧嗒吧嗒的吸着，眯着眼笑嘻嘻的说到：“清风回来啦？”“哎，爷爷。”“哟，玩儿着还带了茭白回来了，好，快给姐姐去做菜。”看着那胖墩向侧屋跑去，李老头心里喜乐舒畅。
李老头儿子儿媳在一次上山采药后就没了音信，留下不满周岁的孙女相依为命。本想着攒点积蓄，等孙女大了看能不能找个上门女婿。
六年前早上撒网打鱼时，一网拖上来一个黑不拉几的东西。弄上来一看，却是个黝黑的婴儿，双眼紧闭，小腹微微鼓动。赶紧用衣服包了回来，白得了一孙子。
最初还在村里引起了轰动，村里人都跑来看这与众不同，黝黑发亮的小孩。黑炭的小名就这样传了开来。
小孩还有点虚弱，老头护仔心切，将人们轰了出去。在门外请教邻里，于是谁家有奶的，不管怀孕的是牛是羊还是人。就着奶水，鱼汤，稀饭，奄奄一息的婴孩成了满地打滚的胖墩。
李老头一直对村人们将自己的乖孙叫黑炭心有不满，但也没办法。
孙女叫李飞雪，冒用的是绝代双骄飞雪青羽中的名字。一心想着乖孙叫李青羽的老头跟孙子说起时，孙子愣愣的看着他。结果孙女在旁边说了句：青鱼？我们吃的这条？还不如叫清风。那小子猛点头，就定了个李老头有点遗憾的名字，过了好久才慢慢安慰自己接受。
小子从小跟姐姐亲，晚上睡觉抱着姐姐手臂才睡觉安稳。但有个情况一直让李老头心有不安的是，小孙子睡觉时身上总有细微的光泽流动，偶尔也会有微光从孙女手臂游走全身。开始发现时紧张的检查了两人身体，却发现并无不妥，但一直是他的一个心事。
最让李老头舒心的是乖孙这几年皮肤渐渐变白，晶莹如玉，小手臂如嫩藕，眼睛清澈透亮，眉毛清秀。引得一群大姑娘小媳妇捏完胖脸又去骚扰李飞雪，看看她天天弄的什么食谱，把这个十岁的小丫头烦的不行。美白如玉，女人永远的追求。
洈水湖畔牛家庄，百十户人家，多以打渔为生。村里的大户姓邹，腾出一间仓库做了教习堂。
天蒙蒙亮时，教习堂前，早早聚集了五六十个小孩。三到六岁的小孩在中间做伸展运动，十二岁以下的扎马步，十五岁以下的则围坐四周，在喧嚣中闭目静心练气。
十五岁以上的就不收了，这是开元大陆的通识教育，不论男女，十五岁前要入学练气锻体。
通识教育最初是玄清山九知学堂与中洲九郡合作搞的一个人才选拔计划。九知学堂搞了个练气基本法，在中洲九郡十三家武士世家的弟子中修炼，方法简单容易上手，表现优异的再由世家向学堂推荐，最后考核确认后入学九知学堂。
但这种方法慢慢就引起了其他势力和普通门派的兴趣，向底层发展，最后在世家和军队的推动下，成为了全民参与的人才培养。
“练气入体，培元凝神。气随神引，通达周身。”
教习就是李老头，年过七旬的人还精神奕奕。早课也简单，舒张身体，运气十二转，时间差不多一个小时。随后就各回各家，吃早饭。
但今天有点不同，不以修炼为主，更多的是针对大班学员对练气炼体的课业温习。按照接到的消息，今天是县学的四大书院三年一次例行选人的大日子。
相对三年前只有一人入围，李老头希望学员们拿出更加饱满的精神来打动四位巡视员。说是四位，其实是两位，南城书院和北山书院的巡视员。至于元一书院和东苑书院，每次来都是打酱油，瞄一眼就闭目养神了。
李老头说了一通加油鼓劲的话后就解散了学员，背着手向村尾走去。后面跟了个胖墩，两只手臂有点吃力的往后放着，却无法和李老头一样双手后背。村尾吊脚楼，一个亭亭玉立的丫头，明眸皓齿，正拨拉着散乱的头发，欣喜的看着李老头，后面的胖墩。
一碗鲫鱼汤，一盘藕尖，一盘青菜，三个人安静的吃着。老头想着心事，两个小孩眉来眼去的眼神交流着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切这般平静，自然，祥和。我们以为会一直在一起生活，但生活总会跟你开个玩笑。
吃完饭，人们慢慢汇集到村头。赶集的，农忙的，男的，女的，都换上了平时不大穿的服饰，像节日一样。只是少了喧嚣，多了份庄重。
村头，村长，族佬，李老头在牌坊左侧一排站开。上午十点，两匹黄膘大马拉着一辆乌木大车平稳的停在村头。一阵寒暄后将四人夹道欢迎入教习堂，那里笔直的站着三排学员，一声不吭，肃立。
“把学员名册拿来，我们开始吧。今天还要跑四个村呢”
“是，是，好，好，您辛苦了”李老头忙递上去学员册。
测试很简单，一测你练气是否圆满，二测你是否贯通灵脉，三测是否形成灵海。灵海成了的大部分都去修玄了，是这一界的顶尖存在。没有灵海的贯通灵脉者，可以在外力帮助下修炼武士道，却是主要的战力存在。
测试过程也简单：桌上放了一个七色试炼石，十二岁以上的学员一个个上前运气测试。只要石头闪白光，就表示你练气圆满了。闪七色光就表示疑似贯通灵脉者，会带到学院进一步检查。开灵海？这里检查不了。这么多年元一书院也没出现过。
连续上来三个学员都没让石头有啥反应，一脸失望的下去了。人群仍然肃立，安静。和以往一样，失败是常有的，需要平静对待。
邹大户的孙子邹大霖深吸了一口气，运动全身灵气周转一圈后，双手忐忑的放在试炼石上，一道淡淡的青光升起。顿时四周响起一片呼气声，紧接着掌声如雷。
“嗯，不错，水系灵脉，你到后面去。”北山书院的刘巡视员点头说道。
迎着全村人的掌声，邹大霖满脸欣喜的跑到桌后，下巴微抬的扫视着台前的欢呼。台下邹大户正兴奋的和周边的村民说着什么，一脸自豪。
邹大霖的成功鼓舞了后面的学员，但连续上来两个鼓足劲也没让石头有半点反应，被刘巡视给赶了下去。但随后上来的一个黑瘦小个子男孩轻轻把手放在石头上后准备回头下去时，石头却发出了明亮的红光。元一书院的老头子顿时睁开眼睛，一跃已到瘦黑男孩旁边。
“嗯，小学友眉骨清奇，气运通达，一看就和我元一书院有缘，随我来可好？”问着话却紧紧拉着黑瘦男孩的手。
男孩回头在人群中找到一双给与肯定的眼睛，低声嗯了一下，随老头子走到了桌后，东苑书院的年轻书生抿了抿嘴，却也没开口。现场爆发出了更热烈的掌声。这么多年，终于有人进了元一书院，与有荣焉。
在随后的测试中又爆发出两次掌声，李老头笑呵呵的应承着四处恭喜的村民。今年一下子进了四个书院生，并且还有一个元一书院的，这确实是一件顶高兴的盛事。
全村都洋溢着热烈的气氛，高台上满是恭喜声和向四位巡视员道谢的声音。
这时，元一书院的老头子突然像发现了什么，抬头向天上看去，顿时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抬眼望去，只见半空中一道紫袍悬空，锦冠束发，剑眉星目，不怒自威的中年人正查看着手中的什么东西。
“我等是县里选拔学生的巡视，不知前辈是否有何吩咐？”元一老头拱手恭谨说到，其他三人一并恭谨肃立，仰望半空。现场一时宁静无比，只有那崇拜的眼神集聚同一点。
天上的紫袍人并未注意下面的问候声，将手中物品一收，瞄了下面一眼，向南忽闪几下已到天边。
“今天真是不虚此行啊，竟然见到传问中的玄境大拿。”高台上几人缓缓垂下双手，互望一眼。
下面的村民已经热烈的讨论起来这一生未见的奇迹。就在这时，台下的学员中微风一起，一道紫袍身影出现在最小的一群学员中，眼睛紧盯一个抱着根玉米啃的小胖墩。
“这是谁家的孩子？”紫袍中年人一指那个愣愣看着自己的小胖子，声音不大，却像在每个人耳边说道。现场一时安静下来。
李老头心里一紧，急忙跑过来垂手作辑说道：“是小老儿的孙子，大人。”
村民四散开来，中间是赶过来的四位书院巡视，村长等人，恭谨肃立在旁。
“我是玄清山的祝长老，如果你同意的话，这个小孩我带走，你可以带着这块令牌在他十八岁时来玄清山见他。”
一块乌木如铁，正面印着玄清二字，古朴而苍劲，竟是一件法器。
李老头茫然捧着块令牌，两眼呆滞的看向小胖墩。
“恭喜恭喜，能入玄清，真是天大的机缘。”元一老者一脸羡慕的说到。
李老头回过神来，拜伏在地。“谢谢大人，大人能否宽限几日，小孙儿还没离开过我的身边过呢。”
“半个时辰，我在村口湖边等你结果。”紫袍人说完一闪即到了村口，飘在一簇芦苇尖上。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抽噎声，这声音让小胖墩啃玉米的动作不由停顿了下来。循声望去，看到李飞雪梨花带泪的望着他。这不看还好，一望过去，小丫头扭头往村尾吊脚楼飞奔过去。
“姐姐，姐姐。”小胖墩跟着跑了去，李老头向村长族老和客人说了一声，也向两个孩子跑去。哎，一想到没有孙子的日子，老头就心情郁闷，即使这对孙子是天大的机缘。抬手推门进去，已经是一副笑眯眯的脸。一通安慰，一通说教，又一通加油鼓劲，屋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李飞雪在里屋收拾东西，老头用最后时间安抚胖墩，这家伙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带着浓浓的抗拒。但姐姐说了，要他学会那飞人的本领。那又是他心底暗暗羡慕的事情。
半个时辰，在浓浓的不舍中，全村人列两排，一家三口走到村头。
“可以了吗？那就走吧”
紫袍人落在人群前，看向李清风。胖墩含泪与爷爷姐姐抱了抱，回头望向村民，在那些熟悉的面孔上对视。回头望向紫袍人，坚定的点了点头。一阵清风过处，只留下怅然若失的人，带走了思念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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