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川玉》免费试读_火羊生

时间:2019-02-18 14:32:36   浏览:次   点击:次   作者:火羊生   来源:qidian.com   立即下载

序章

『洪荒上古,绝地西南,绵连大河,河隰有山,山腹存玉,玉名灵川。独隔阴阳昏晓,可通碧落黄泉。今方士多以残玉伪替,难见功效,世人咸为其蔽,不知凡几。妖邪鬼魅四起,遍诸宇内,祸乱世间。众生岌岌危矣。有道人世称清灵者,折大年,假玄黄气运,启天上书,三请道祖,即见炫光,溢彩芳澜,三圣见于层云之下。瞰四海奇观,眉移碑拓;颂仙家妙谛,步生莲华。睥睨安銮,颦蹙定檀,蛟腾穹顶,凤鸣岐山。

“万物生?”

“生矣。”

“善哉!”清灵道人言罢,三花聚于顶,白日飞升而去。

童谣有言:有玉出,天下安,万藏邪魅归灵川。

是为此也。』

灵川玉出自何处已不可考,后世有市井浑人火羊生者,遍历史书文献,以为灵川乃是昆仑山脉一支。亦有道是“天下龙脉出昆仑”,昆仑山自古便是仙家圣境,但凡世人仙家借法传说,皆托昆仑之名演义奇闻,此间事不胜枚举。咿呀呀!此文说的又是一段千古公案,仅供诸位看官消愁去闷,饭后言趣,聊作一笑。

第一章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昆仑山,死亡谷。

谷内散发阵阵腐味,四处布满狼皮熊骸。不远处绝高山崖平顶上常年白雪覆盖,人迹罕至,生机断绝。令人惊异的是这绝高之处竟有一束髻道人面朝内谷,闭目打坐。此乃藏地,苦寒贫瘠,若是有人见到此景,定以为眼生幻觉,见了活神仙下凡。

须臾间阴风又起,一片雪花落于道人肩上不曾化开,浑不似活人之躯。不多时,道人身形即隐在雪中。风号雪舞,奇的是昆仑仙家圣境竟有此下达幽冥之地。雪不知落了多久,只见那束髻道人缓缓睁眼,“百年已至,逝者如斯。罢罢罢,终归要来。”

宣州城外,

“杀…”一群穿着玄色服饰的人,后背皆绣一紫色狼头,骑马追逐一年轻人,此人白日里着夜行装,仅双目在外,骑枣红马,连挥马鞭,那马拼命向前奔去。

“何方小贼,敢到天狼山庄行窃,是嫌命长么?抓了他,傅堂主赏银百两,快!快追!”领头喊话的正是天狼教风堂堂主的护卫江晓司,此人乖张易躁怒,唯见了酒便诸事皆忘,酒坛空空,脑袋空空,江湖人称“酒袋空”。他豪爽重义,因此即便身为天狼教的人,在江湖上亦有不少过命之交。

“不过拿块石头,值得你们如此穷追不舍?”年轻人心生埋怨,但手中长鞭却丝毫未停。

天狼教众人之后,远远有二人骑马相随,一青衣,一白衣。

“小镜子,你说天狼帮众所追何人?”青衣男子问道。

“不知。”白衣男子微摇头,此人长发直垂,在腰部草草挽了个绳,剑眉星目,顾盼神飞,举手投足间有不辨雌雄之象,怪异的是此男子额中印有一银白条纹,似真似幻。两下相比,青衣男子平平无奇,容貌普通至极,道士打扮,背系长剑,发髻高束。

“嗬呀,不管它,凡与天狼教结梁子的事,我便乐而为之,跟上去看看。不过这天狼教领头甚是愚钝,若用箭射,早已将其擒住。”青衣男子自以为是的说道。

“江晓司。”白衣男子目视前方,说出了领头人的名字,右手一抬,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摇了摇头。

“原来是他,此人脾性暴躁,脑袋不大灵光,但武功甚高,最容不得有人出谋划策。倘若哪个手下献计邀功,以他脾气,那短命手下不死也得半残了。小镜子,追上去看看!”

“好,驾!”

穿夜行衣男子一夜未曾休息,体力略有不支,发觉此处空旷,便狠下心来,“吁”的一声,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背上的灰尘,静等江晓司追上。

“哈哈,小贼,怎的不逃了?乖乖束手就擒,老子回去求个情,让你免受牢狱之苦。堂主忠厚仁善,顶多断你一手,给你长长记性。”

“忠善仁厚?嘿嘿,谁人不知你那姓傅的主子心狠手辣性情暴虐,江湖传言你江晓司头脑不堪用,看来果真如此。”

“你说甚么?有种的再说一遍。”江晓司最痛恨别人说其脑子愚钝,对“傻”字尤为敏感。当初有一后生小辈,酒醉之后对江晓司说了两字“傻子”,被江晓司一掌拍碎了脑壳,脑浆四溢,死相极为恶心,从此没人敢对着他说“傻”字了。

“在下懒得重复废话,少啰嗦,要打便打。”

此时江晓司双目发红,额上青筋暴起,嘴中蹦出两字“找死”,把风堂堂主“抓活的”的命令置于脑后,根本不记得违背命令的后果,只知眼前人无论如何都要杀之而后快。

江晓司双手成爪,伸出右手向前抓去,那黑衣男子亦挪动脚步,施展开来。两人皆知对方不是宵小之辈,故一上来便用了全力。黑衣男子提剑向前一刺,正中江晓司右手掌心,“铮”的一声江晓司后退几步,“傻子就是傻子,我剑已出鞘,你仍不知用兵器,要死都急着赶趟儿。”

空旷地的一处高坡上,白衣男子和青衣男子并肩而立,观看下面的战斗。

“小镜子,这江晓司出手便吃个大亏,也不过如此。”

“非也。”

“我艹,姓苏的你特娘的开局到现在就说了九个字,再装老子弄死你。”

“哎别别别动手啊大成子!”

“好好说话!‘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好玩?”

“江晓司看来虽是受挫,却无丝毫损伤。相反,那小子先声夺人,剑招精妙,气息却已不稳,显然内功火候不到,二十招必败无疑,咱们只等着救人罢!”

“这才对嘛。”

江晓司出师不利,又听得鄙视之语,怒气更盛,转身解下马背上的大斧,抡圆劈了过去,那黑衣男子亦提剑抵挡。江晓司臂力本就异于常人,黑衣男子硬抗斧劈之力,经脉震动,如此几合,已然受了内伤,只觉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就喷了出去。江晓司见其吐血,又是一斧劈出。

忽听得“咚”一声,江晓司的斧头脱手,向旁飞去,一块石头落在了江晓司的脚旁,青衣男子从高坡上一跃而下,白衣男子紧随其后。

“来者何人?”江晓司面露惶恐之色,随即又恢复正常,上下打量着这突然出现的二人,暗思自己能否也扔出这样力度的一块石头。黑衣男子见有人出手,忙盘坐于地运气调息,又一口逆血喷出,气息顿时舒畅了很多。

“老子姓叶,无名小卒。”青衣男子目视江晓司。

“久闻江护卫大名,今日一见,武功神采果然和江湖传闻丝毫不差!”苏靖安上身微微前倾。

江晓司见不是甚么凶神恶煞之人,先前恐慌已消了大半,说道:“既知我的名头,也敢阻挠天狼山庄办事,你们也嫌命长?”

“啧啧,人说你脑子不灵光,果然如此。”叶以成指黑衣男子,“那人我带走了。”

“想抢人?”

“哼,单凭你能挡得了我?”叶以成拔剑出鞘。

江晓司思忖,能以一枚石块打飞自己手中兵刃之人,绝不是泛泛之辈,风堂堂主也难随意为之,于是正色道:“二位这般带走他,不怕‘天狼令’围剿吗?”

苏靖安笑道:“江护卫说笑了,据在下所知,自天狼山庄立足江湖以来,共发三道‘天狼令’,围剿之人皆是一方翘楚。为了我等动用‘天狼令’,江护卫真是抬举了。”

“你!”

“快滚!不然让你试试道爷的剑!”叶以成手中长剑向前一指。

江晓司大喝一声“撤!”二十多人便调转马头,飞奔而去。

“多谢二位救命大恩。”黑衣男子此时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这位兄弟怎生称呼?”叶以成长剑回鞘,笑问道。

“在下姓段,名思宏。”

“段兄,失敬失敬。”

“叶兄何出此言?”

“敢动天狼山庄的土,能是寻常人?”

“叶兄谬赞。”段思宏抱拳道,“前方便是宣州城,二位若是无事,咱们寻家客栈,在下置些薄酒答谢二位。”

段思宏牵着马,三人向前缓步走去。

宣州城中,天夜客栈,

“‘天生地赐财赚,夜静人宁客安’。”叶以成扫了几眼门前对联,念了出来,脚下却未作停留,径直走了进去。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马牵下去,好生看管。”段思宏吩咐道,“招牌菜说来听听。”

“我们是方圆百里最上等的客栈,说招牌菜,有天生的‘青湖百草梨花凤’,地赐的‘溧水状元小鮰龙’……”

段思宏道:“但凡招牌,统统都来,好酒端几坛。”

“客官少坐,酒菜马上就来。”

苏靖安忽的记起一事,命小二拿来纸笔,写下一个药方,吩咐道:“按方抓药,五碗水煎至一碗,熬好送到段兄弟房中,余下的便赏你了。”小二接住十两银子,转身欲走,忽觉手中一轻,银子却端正置于桌上。

叶以成随手拿起银子,又放回小二手里:“出了甚么差错,你应知后果。”

“是、是,客官放心,包您满意。”小二打了个寒噤,连忙去了。

“大成子,何必作弄一个小二?”苏靖安笑道。

“这招移花手许久不用,到底有些生疏了。段兄,你怎会去天狼山庄偷东西?”

“两位恩公见谅,此事当下不便告知。”段思宏也是奉师父的命而为,为何去拿块石头,他也不甚明了。

“无妨无妨,我等自不再问。”

“段某谢过二位大恩。今日苏兄随手弹石击开江晓司的板斧,年纪轻轻身怀这等武功真乃天下奇事。”

“段兄谬赞,在下那一石是取巧偷袭之法,真要碰上强敌,不待我弹石便已死在对方剑下了。”三人聊起轶事,倒也有趣。

夜静人宁,自是不提。

天狼山庄内,

“甚么?你说有人能掷石击开你的兵刃?”傅威听江晓司叙述来由,略有惊异。

“属下办事不力,请堂主责罚。”

“这并非你之过,对方内力深厚,非你所能相抗。我细查过,一块石头而已,盗去就盗去了。此事如此便了,万不可让清堂之人知晓,下去罢。”

“是。”江晓司也明白风、清二堂嫌隙由来已久,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若是给清堂堂主知道,捅到上面,傅威也有得苦头吃,且兹事体大,非他所能斟酌取度。

令傅威想不通的是,弹石击开江晓司板斧者必不是泛泛之辈,听其描述是两个年轻人,武林中何时出现了如此人物。想到此间,傅威似是记起一事,连忙去了。

其实也只有苏叶二人心里明白,苏靖安此招飞花手须静立蓄力许久且中途不得打扰,使出条件苛刻,完全是个鸡肋。江湖争斗可不敢松懈一丝一毫,处处险恶,保不齐半招之差便会丢了身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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