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乱七八糟的仙侠故事》： 英雄救美

第一章 英雄救美

元历25年的天空湛蓝如洗，仿佛一块巨大的晶莹玉石包裹着整个大地，其中白云浮荡，山河锦绣，万物生灵在此繁衍生息，近百年来，更是精怪猛兽少显踪迹，天灾人祸不见人间，天地之间一派祥和之气，哪怕是太行山这种太古凶地，如今也有车马行走人货往来。其实本来太行山这条官道不过是一片布满瘴气毒虫崎岖的裂隙，虽说是已经是整山脉最为安全的地带之一，但对于寻常人等依旧是与天堑无异，但是好在十五年前大楚这边的江南西路总指挥使勤政爱民更兼修为高深，发了大毅力带了地字部百余名高低阶的弟子，以神通法术三年苦工，硬生生辟出一条商道，原本江南西部远不如其他地方富饶，但是此后，平民百姓雇一些精壮汉子，将江南的织锦精米贩往西蜀，再运回来一些名贵药材珍稀矿石，来往半年有余，所得利润何止数十倍，走一趟可坐吃三年不止，于是来往贸易渐渐兴盛，而吴缺所在的这个商队正是其中之一。

人这一生，到底所为何来呢？

吴缺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正被一个短褂褐衫的高大汉子拿着一柄短刀架在脖子上，两三米宽的山道两边都是郁郁苍苍一望无尽的太行大山，十数个手持短刀的精瘦汉子围成一圈，中间是一群瑟瑟发抖挤在一起的民众商贾，靠在几辆运载货物的马车旁边，用一句简单的话描述他现在的情况就是——他正在被打劫。

原本这边官路还算安全，官府每隔数月便派修行者扫荡一次，就算有一些流匪，凭借这些商人雇的精壮汉子也足以自保，可惜今天遇到的这几位与一般的匪徒大不一样，个个武艺高强，为首的似乎还是个不弱的修行者，一身厉喝就让所有人头晕眼花，醒过神来已经被人牢牢架住。

这位神游天外的被打劫者无所谓的态度当然立马就激怒了旁边的劫匪，劫匪也有职业尊严，被打劫的时候起码的严肃都没有，这还了得？当即一脚把他踹在地上，拿刀狠狠地印在倒在地上的吴缺脖颈之间，直到看到一道细细的血线才消了些气，啐了一声：“老实点！”

但是这个山贼同学很快就惊讶地看到，这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文弱书生仿佛一点都没有鱼在刀俎之上的觉悟，反而用一种同情怜悯的目光看着他，对他进行了深刻的教育：“这位朋友，虽然我属于受害者，但是我依然抱着人道主义的精神好心地劝一句，所谓盗亦有道，打劫也是个技术活，如今律法严明，你杀人的成本肯定是大于你抢劫的收益的。嗯。。。”说到这里，吴缺还认真地低头思考了一下，随后指了指被围在一起的人群，又指了指自己，“这么说吧，你拿钱我留命，大家各得其所。若是截货杀人，不止触怒官府，万一他们那里有个什么王孙贵胄，抑或是藏着个身怀秘技的绝世高手，逼得急了鱼死网破，对你我都不好。阁下不如我去劝劝他们多交一点买路钱，大家细水长流和气生财。。。”

话没说完，身边的汉子已经按耐不住把他提了起来，拿刀身拍着他的脸，忍不住地端详起面前这个疯言疯语的不明人物来。只见我们的主角同学，身高六尺体格均匀清眉秀目，细看倒像个细皮嫩肉的富家公子，可惜身上穿的是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极不合身的宽大长褂，破破烂烂还散发出一股霉味，头发也是披散在一旁，本来还算整洁，可惜刚才倒在地上的时候左侧脸部与泥泞地面来了次亲密接触，如今一半脸白一半脸黑，看起来与其说是落魄的儒生，不如说是戏台上的丑角，之前看他像是个官宦子弟把他提出来问几句话，结果问不到十句首领就让自己拿刀架着他让他滚开了，因为这小子活像一个楞包，嬉皮笑脸，左右回答是“不知道呀。”“我路过的。”“敢问大王贵庚？”之类云里雾里的屁话，正要耐不住把这啰里啰嗦的家伙一刀解决了事，却见身边突然有些异样，自家老大和对面汉子吵嚷的声音传了过来，而手上的年轻人也仿佛三岁小孩瞧见了什么好玩的事物一样，微眯着双眼津津有味地盯着一旁，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循声望去，之间人群前多了一个豆蔻年华的美貌女子，被两柄刀架着被自家头目好好“品鉴”，旁边几名汉子正低声愤愤不平，原来这女子用黑色头巾裹着被几名汉子掩在人群中间，被不慎发现，顿时这几名匪徒便如饥似渴，不是别的，实在是这女子虽然年不过二八，但是身材已微显玲珑，脸蛋娇嫩皮肤雪白，青丝散落肩旁，衬起一身的兰香慧质，一身素白长裙，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装饰粉黛，但是恰如同空谷幽兰高原雪花，立在那里就让人觉得说不出的活泼可爱，而此时这少女朱唇紧闭眼色戚戚，双手拢在长袖中，双肩因为害怕也微微抖动，但犹自强装镇定直视着这凶神恶煞的强徒恶匪，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这些山野粗人平日里哪里见过这样的美貌少女，盗匪首领当即哈哈大笑喜不自禁，觉得这千两白银也没有这样一个活泼可人的少女来得划算，眼见就按捺不住要上下其手。

旁边一个皮肤略显白净的盗匪忍不住劝道：“老大，这不像平民百姓家里的，只怕···”。

首领本来还略有些游移不定，被手下一劝，反倒显得自己不对，顿时大为不快，“还用你来废话？老子纵横江南多少年，怕过谁来着？有胆的，就让他进这荒山野岭找老子！”。

其实这伙匪徒本来是在江南一带坑蒙拐骗的一伙邪教，设个法坛骗一些不知就里的小老百姓，结果不小心骗到了红叶军风字部一名核心弟子的老父头上，这弟子回家探亲察觉不对便留心了些，知道缘由之后便大为光火，一人一马就进了坛杀了个七零八落，这厮原本是个小高层，练了套识人辨气惑乱人心的法门，见机得快带了几名手下逃上山来避避风头，流窜到此处见到这对商伍，好巧不巧他气息一探，发现这携带的几车货物中有半车西蜀特产的“流云石”，不光价格不低，对他这种魔道法门更是大有进益，就想着不抢白不抢，结果还顺了个小姑娘，自己这个法门本来就色心难抑，见到这女子更是莫名地欲火如焚，哪里还管得了其他。

吴缺在这边看见情况如此，忍不住叹息一声。

旁边匪徒似乎终于找到了出气的点，忍不住讥笑道：“小书呆子，舍不得吧？可惜你马上就要死咯，这样的人间乐事，你来世再享受咯！”

吴缺只是自顾自摇头，摇了一会儿说到：“人呐就是贪。这样的女子像是平常人家养得出来的么？今天就是侥幸让你们得了手，你们又活得了几天呢？所以说呀，没文化真的很可怕，我们这队人车马劳顿哪个不是风尘仆仆，这女子即使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是你看她浑身上下一尘不染，衣服朴素无华没有丝毫灵光透出但是整洁干净毫无污迹，分明是以“天蚕丝”之类的高等修行材料内绣了精细的辟尘法阵，光就这件衣服，有点见识的强盗都知道放面前都不敢拿，你们竟然敢对主人下手？”

似乎怕怕这匪徒听不明白，又继续解释道：“你们虽然心术不正但也是十几条人命，罪未必致死，你也不过就是割了我一刀，勉强也算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今天你们却要在我眼前横尸荒野，我觉得有些不忍罢了。”

这匪徒被他煞有介事地一说，内心也不禁有些发慌，但觉得被这莫名其妙的小子随便几句话说怕难免有些可笑，神色一厉，狠声道：“你这厮再胡言乱语！”眼睛却仿佛认可了这少年的言语

，不自主地看向自家首领方向。

只见那首领的禄山之爪刚要伸向那美貌少年娇滴滴的脸庞，忽然空中传来一声断喝：“贼人安敢如此？！”场内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色人影已如苍鹰掠食一般从林梢飞跃而下，径直就扑向这群盗首领。

这首领也不甘示弱，只见他吐声运气，一手拍出，双手隐隐泛起一丝青光，但见他双手与这黑色人影一交，便无力瘫下，整个身体便如同泄了气一般，往后踉跄了两步，便躺在了地上一动也不懂，显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了。这时人们才看清这黑色人影，只见他身材修长，一身宽大的黑色长袍，袍上两衽衣绣等处有细小的长条状白色云纹，背上负着一柄用黑布整个包起来的长剑，但是其人显然是一个英俊青年，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几缕发丝飘在额前，让他在英武之中多了几丝少年侠客一般的潇洒。

这少年轻飘飘落下，却不管其余匪徒，只是双手交叠，面对着少女先躬身行了一礼，“在下金克用，偶然路过于此，贸然出手，姑娘没有受惊吧？”

少女直视着面前的这翩翩少年，目光慢慢镇定，身体也放松了下来，轻轻一笑，嘴角如同莲塘中盛开的莲叶一般泛起一个酒窝，说出来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温婉柔和而又不显娇弱，“我没有事。多谢。”

少女说毕，这黑衣的少年向她微微颌首，转过身来，锐利的目光环视四周惊慌失措的群匪，所及之处，所有的匪徒都感到面前有一柄锋锐冰冷的利剑顶在脖子山，不由得缩了缩头。

右臂伸出，手掌虚握成爪，只见他手肘微微转动，只见数片树叶随着他手掌的转动缓缓浮起，聚在掌心上空，像卷在水中旋涡一般不住转动。

隔空御物，唯一有点见识和本领的匪首已死，这在群匪的眼中是传说中的修行者才会使用的仙家手段，于是有的呆立在原地惊慌不定，有的膝盖一软已打算跪地求饶。而吴缺眼见至此，心下已经了然，也不管愣在一旁的盗匪的刀尖还架在脖子旁，不急不慢地抬腿向这边走来。

因为在他抬腿的这一刻，这自称金克用的黑衣青年一挥手，手上漂浮不定的树叶在一刹那已经无影无踪，而所有的匪徒在哪一瞬间就已经呆立不动，然后就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倒在地。

吴缺心里为身后这位几句话之交的匪徒祷念了一声，因为吴缺知道，就像这此刻躺在地上的所有匪徒一样，虽然他表面没有任何血迹伤痕，但此时他的胸口，正有一个半指长度的细微伤口正缓缓沁出血丝，而从这伤口处进入的物体和里面蕴含的霸道剑气，已经将其体内所有的生机断绝。

而黑衣少年此时正警戒地看着周围衣着举止都超乎常人常理的古怪少年。

只见那少年双手握拳，微微致礼，脸上如同清风荡过水面一般浮起阳光灿烂到略有些夸张的笑容。

只见他举起右手，握住拳头，拇指向上竖立，前后晃了晃，说道：“在下吴缺，老兄，你这招英雄救美，真他妈帅！”

黑衣少年愕然···

第二章 闲话

“小美女，姓什么，叫什么，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呀？”等大家心绪稍定，重新启程，吴缺就乐乐呵呵地凑上前来想要与这美貌少年搭话。

这少女虽然见眼前这人来历不明行为古怪，但也不以为意，反倒是由于深居简出，对古怪新奇的事物都觉得大为有趣，见吴缺嬉皮笑脸，也不禁莞尔一笑，笑道：“在下木子衿，西蜀盛京人士，去大楚寻一位亲戚。”

旁边的金克用见到这人过来，显然非常不悦，手指微抬，想要伸手阻拦，但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缓缓放下，嘴唇更是微微抖动，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欲言又止，闷哼了一声。

吴缺见此更是觉得有意思至极，也不管别人愿与不愿，仿佛十年未见的亲兄弟就把肩头靠了过来，大大咧咧地说道：“金兄，木姑娘，承蒙金兄相救，大家也是有缘，不如就在此焚香忌酒，桃园三结义···嗯··就是结个异性兄妹，以后天高路远大家携手共进患难与共，你看如何？”

金克用见到这少年，见面三句话不到便要拜把子，脑回路一下子跟不上，一时间不明所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嘴巴微张，一脸古怪地看着吴缺不说话。

木子衿倒是噗嗤一笑，一双如同黑色宝石的大眼睛一下子弯成了月牙儿，本来她拘谨起来还像个大家闺秀，被吴缺大嘴巴子一顿乱说，气氛一活跃，顿时显示俏皮活泼的本质出来，虽然“结兄妹”不太可能，但是对他这种莫名的说话方式倒是熟络得快：“吴···嗯··吴少侠你是何方人士，怎么说起话来这么古怪？”

吴缺一听此话，顿时挠了挠头，眉头蹙起，做出一个思索的神态，想着怎么表达自己的“来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啊。其实呢，那个···”拖拉了一会儿，仿佛终于想到了正确答案，只见他脸色一变，浮现出几丝忧郁沧桑，同时还用手不知所以地往头发一划，沉声道：“其实在下父母早亡，幼年时就被一得道高人说我天资过人根骨奇佳，乃百万年一遇的修道奇才，于是带回山中传我天地大道玄门正法，十几年来刻苦修行寒暑不断，前些日子终于有所小成，方才下山，来这红尘俗世走上一遭。我师父呢，说话就是这样，我平时也就和山上的鸟兽打打交道，言语之间，自然有些异于常人。”

这话一出，小姑娘自然是不信的，因为面前的这人法力低微，和自己不相上下，哪里像十几年修行的样子，这百万年一遇的修道奇才也未免也太“奇”了一点。金克用更是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以自己的神识感应，他法力不过是修行门派中刚入门的筑基水平，但因为直觉告诉他，面前的这个放荡少年绝不简单，以自己的道行心下里都有些不愿与此人动手。而他深刻的知道，自己的直觉是多么准确。

木子衿偏着头，如葱的小指头指指他脖子上还未结痂的血痕，促狭地笑道：“你师傅十几年就教了你这些呀？我也练过一点点道法的，你想骗我呀。”

“嘿嘿，都说是天地大道了，你们一般人肯定不能理解啦，所谓道可道，非常道，只凭借法力高低去判断一个人修行深浅就像是用肉眼看到的表象去衡量山峰的高低一样，巍巍昆仑高过万丈，可是对一个只有眼睛没有脑子的蚂蚁是分不清面前的树叶和远处的昆仑山谁大谁小的。你以气息感应到的东西不过是表象而已。我这门功法虽然前期修行缓慢，但是一但有所小成，立刻突飞猛进，说不定再过几年我就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啦，何况那个家伙真的要杀我的话，金兄肯定要出手相救的嘛，对不对啊，金兄。”吴缺恬不知耻地解释一通，然后拍了拍金克用的肩膀。

“你怎么知道我会救你？我···”金克用刚想反驳，突然声音一卡，也不继续往下说，

吴缺似乎对此一无所觉，依旧是哈哈大笑。“哇，金兄侠义心肠，怎么会见死不救呢？我一看就知道，金兄你这个人，面冷心热古道热肠，实在是百年难得一件的少年侠士，以后跟着你走哇，绝对是吃香的喝辣的，还请多多关照啦。”

金克用想了想，除了夸张了一些之外，这勉强也没什么毛病，他平日里与人打交道不多，遇到吴缺这样油嘴滑舌死皮赖脸地家伙有些难以招架，也就由得他去。

其实他不谙世事，对很多人和事都戒心不大，只不过吴缺出现的时候让他觉得有些诡异。

实际上，从他三天前忽然就从道旁的荒草丛里爬出来求跟着路过的商队“回”山原城之前他就开始注意到他了，不是因为他衣着怪异，不是因为他没有察觉到那草丛里有人，而是时候当他回想的时候，他发现，其实他早就察觉到草丛里有一股微弱的天地元气的波动，而他在直到他出现之前都没有意识到，在荒山野岭的一个草丛里，有一股低阶修士的波动是不正常的！

因为金克用这位莫名冒出的少年侠客，商队的东家让了一辆货车供他和木子衿乘坐，吴缺自然也跟着坐了过来，虽然商家嘴上千恩万谢，但是毕竟一刹那瞬杀十几人的修行手段还是让这些平民百姓心下震慑，都不敢靠得太近，三个人无人打扰，胡吃海塞，好不快活，吴缺更是问这问那说东道西，一时间三人顿时熟络了起来，

这位木姑娘年方十八，说是官宦人家，琴棋书画什么的都略懂一点，这次是偷偷摸摸跑出家门，去楚国寻一个表亲的。说到自己为什么有一些修行在身，说是少年时父亲交游过一些修仙问道的散修，传给她强身健体之用。金克用呢则比她年长两岁，说自己是西蜀某一小派弟子，出来游历天下，姑娘孤身一人在外恐有不测，在下索性去哪都是去，不如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吴缺忙说对对对，你一个女孩子多危险啊，在下当然义不容辞，护送姑娘寻到表亲为止，木子衿似乎不疑有他，也不推辞。

“金哥哥，你练的是什么功法？这么厉害。我家里人以前不准我修行，你可以教我吗？”木子衿说着说着便提出了这样一个奇怪的要求。三言两语便要别人把修行法门传授与她，也是世所罕见，但可惜的是，这旁边两人都不是常人，对此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

金克用歪着头想了一想，顿时有一些犹疑不决，答道：“我练的剑法不太适合女子，当然你要想学的话，我也是可以教你一点基础法决，只不过教得不好罢了。你知道的，蜀国的剑修法门男女之间差异挺大的，我····”

倒不是他怀宝自珍，蜀国大小剑派多如牛毛，但是剑修通常讲究个“性命合一”，所修剑气要与自己心性乃至体肤相合，所以男子多为阳刚剑道，女子所修多近阴柔，虽然其理相通，但是具体法门大不相同，他能教的自然极其有限。同时，能不能教她，这还有另外一层考量，虽然说师傅让自己“随机应变”，但自己也不能冒昧行事，若是教出什么岔子来，自己无论如何也难辞其咎。

吴缺一听就兴致勃勃，在旁咧嘴一笑，天上掉钱一样喜不自胜：“哎呀，你看金兄身后背的这东西，一看就知道是练剑的嘛。女孩子舞刀弄枪地多不文雅，而且练剑前期修为缓慢，资质差一点的，筑基就要筑个十年八年，等你练出本事来，黄花菜都凉了。想学法术，让本高手来教你嘛，什么九阳神功如来神掌，天底下的绝世神功，你想学多少有多少，只需三月即可小成，而且包教包会，无效退款，绝对是良心保证。大家都是熟人，我也不收你多的，原价九九八，现价只要白银十两，错过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考虑一下？”

木子衿本来有些气馁，听到吴缺搭话，只当他在说笑，心想，大家半斤八两，你想教也不看看我想不想让你教，笑道：“真的吗？这位高手，你把你吹牛皮的功夫交给我呗，以后本女侠纵横天下，一定给你这个好师傅扬扬名。你把你这三月小成的绝世神功。”

“哎，我可不是在开玩笑，你有“素心决”打下的功底在身，实际上已经底蕴深厚，只要找到合适的法决与本身功法融为一体，金丹之前都是一片坦途，你本来就根骨绝佳得天独厚，再配上我这样的名师指导，十天半个月筑个基，再过两个月融个合，随便修一修就金丹在望元婴可期了。”吴缺见她当自己在说笑，只好抖一些真材实料出来了。

这话一出，旁边两人都大惊失色，金克用还好，木子衿直接就瞠目结舌地指着他说：“你··你···你，你怎么知道。”

“嘿嘿，素心决有什么不知道的，玉女天心，照彻万法。不过你也别担心，这天下比本高手眼力见识要高的也没有几个，我看得出不代表别人就看得出。你们安全得很啦，安啦。”

正在说闹之际，前方地势陡然开阔，只见前方大道宽敞，春天的微风从广阔平原吹来，依着这连绵群山的太行群山，一到春夏之交，就是连绵不绝的丰沛雨水，这上天的恩泽降落大地，形成的就是大道两旁从碧绿苍翠的千里良田，无边无际的绿色一直铺向天际，苍蓝天空覆着一片苍山绿野，远空交接之处，慢慢显出一道灰色细线。

前面的有年轻的汉子兴奋回头跟他们叫道：“看呐，那就是山原城了！”

对他们来说，回到山原城，便意味着自己的安全有了保障，自己的货物随时可以出售，半年来的风餐露宿披星戴月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偿。

本来活泼了起来的木子衿似乎也被这景象震撼到了，只是远远看着远方，面容平稳沉静，一双星瞳灿灿发亮，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而金克用只是将双手拢在胸前，身姿笔挺地站在马车上，眉头紧锁望向远方，两束长发飘在身后，荡在空中的白纹黑袍随着长风舞动，猎猎作响，仿佛是一名即将要面临生死厮杀的剑客。

“是啊，这就是大楚了。”吴缺也喃喃道，心里泛起一些自己也想不明白的复杂念头，自己终于要正式去看到去见识这个世界了，迎接自己的会是怎样的命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