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常山举义》:一、滚滚长江东逝水 真定游民遭变天
一、滚滚长江东逝水 真定游民遭变天
城中弥漫着浓浓的硝烟,灼热的火光若隐若现,杀喊声和求救声此起彼伏。一名三十余岁的人拖着疲惫的身躯伫立在城墙上,怅望着血色的天空,久久不愿离去。
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巨响在城东响起,千军万马呼啦啦涌入了县城。见人便杀,一时间城内百姓惊慌万分,陷入一片混乱。
“大事不好,将军,城破了!铜锤小将军死于那张晟之手。敌军络绎不绝地进城,咱们快跑吧!”
这人身体一震,万念俱灰,僵坐在地上,苦笑一声,叹了口气:“我哪儿也不去,一切的根源因我开始,也是时候该因我结束了。”
“您别自责了,国破山河在,咱们还没输呢!留得青山在,不怕……哇!”一支利箭正中说话人的身躯,目光开始狰狞,四肢开始僵硬,不甘地倒在血泊之中。
那人看了看射箭的人,便不再犹豫,从腰间抽出一把佩剑,痛苦地往脖子上一架,喊出了人生最后一句话:“今日我输的心服口服。尔等想要的,不就是拿我的首级送给你们所谓的曹将军、袁将军么?尽管来取吧。给我一次机会,来世必将席卷天下、将这乱世搅得天翻地覆!”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公元184年3月,另一个平行宇宙———
莫名的信息伴随着剧痛涌入年轻平民关策的脑海,将他惊醒。关策摇摇晃晃地从阴冷的大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土灰,看着四周奇异的景色,迷茫起来。莫名的声音涌入脑中:“公元184年3月常山郡真定城,富商关简之侄关策。”关策猛然醒悟,脑中开始回放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几天前,自己失足跌落,被富商兼乡绅亲叔叔关简捞起来后昏迷几天才醒来。之前的记忆全都不记得了。
“啊,侄儿,你终于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关策骤然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巍然挺立、气质不凡的长者。关策脑中一阵剧痛,那个声音再次传出:亲叔叔富商关简。
“侄儿,大夫说你伤到了头部,快进房休息!”关简皱着眉头,像是很悲伤的样子。
“关老叔,其实我头已经不疼了。“关策嘟囔着,“只是这到底是哪儿我还是不太明白。”
“哈哈,你不还记得关简老叔吗?”一个雄壮有力的声音响起,关策定睛一看,那人生的说高不高,说瘦不瘦,双臂孔武有力,一眼望去却有副文人雅士的感觉。关策头中再次一阵翻江倒海,直接使得他倒在地上,脑中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响起:出生入死的孤儿好友刘既。
关简和刘既将关策抬到了简陋的屋子里。昏暗的烛火随风摇曳,但金碧辉煌的大厅却与此不相类似。关策还没来得及欣赏几眼,便被刘既捻入一间更不相类似的陋室,抬上了如石头般坚硬的床铺,盖上了薄得像张纸的被子。附近的门窗紧闭,俨然一副牢房的模样。“哇,那个……关老叔,咱家应该有钱,没必要……”关策话音未落,一声颤抖的呵斥响起:“住嘴!和你说了多少遍,咱家的钱都得用在刀刃上,如赶走流民解决县内百姓的温饱问题。怎能用在享受消费上呢?”关策哑口无言,刘既急忙到关简耳边辩解:“老叔,我看他的一举一动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呆子,或许是脑子摔坏了的后遗症,可别责骂他啊。”
关简愣了一下,伤心不已,怅望着天空:“唉,几年前我大哥做黑商被仇家追杀后把你托付给我,也想你能过普通人安逸的生活。谁料我这个败家子也步了他的后尘做了黑商,几次被仇家流寇搅得天翻地覆。连我的两子一女也不知所终,真是惭愧!因此你要身处陋室,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没准哪天我也死了。汉王朝腐败,民不聊生,邪教组织横行,最看不起咱们有钱人家。天……恐怕就快变了……”
说着,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霎时间灰蒙蒙,伴随着夕阳下山,一道道惊雷顺着雨水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灰云和黄日交织在一起,给人凄凉无望之感。“天还真变了……”“快去收拾衣物,招呼家僮进来躲雨!”关简慌慌张张地指挥仆人做事,嘈杂的声音、锅碗瓢盆声与暴雨雷电齐奏。关策却歪着头跑出来立在门槛前痴呆地望着天空。“侄儿,干嘛发呆,还不快来帮忙搬东西!”“这天变得真绚丽,不仅征兆着不久的将来,似乎也暗示着我的仕途、理想。”没过多久,原先交加的闪电裂痕渐渐远去,灰蒙蒙的云朵也散去,只留下漫天的繁星。“你刚在看什么那么入神?”“黄天。”
——————一周后—————
在刘既的带领下,关策很快适应了新生活。但平凡的日子随着突如其来的一场以推翻汉王朝为目标的起义军:黄巾之乱而坠入无尽深渊。
随着世袭普及官场,到了东汉末年,富裕阶层——士族开始兴起。士族即世代为官的名门望族。他们有钱,吞并农民土地、雇佣人手,以自身利益为中心。甚至偷税漏税以增加权势。为使自己能长久,他们不断搜刮民脂民膏,贿赂宦官,对国家发展起到了阻碍作用。
被士族和官僚长期压迫的百姓需要反抗,就这样,以张角三兄弟为教主的太平道出现了。自称从南华老仙那儿得到救人民于水火的圣书《太平要术》的张角建立邪教,以救人为手段逐渐扩大,编造出类似乌托邦桃花源的美好世界,既无剥削压迫,也无饥寒病灾,更无诈骗偷盗,人人自由幸福。在混乱的世道下,民风淳朴的百姓们信了。信徒都头搏黄巾听命于“大贤良师”张角。于是张角组建了不亚于陈胜吴广、绿林赤眉的黄巾起义,专杀乡绅恶霸士族。从公正的角度来看,黄巾军是正义之举。然而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和信徒有点皮毛之争的百姓都被杀死。再加上张角三兄弟本就心术不正,救人民于水火之中无非是他们编造的幌子。于是起义渐渐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一日,真定郊外—————
本是个光明澄静的早晨,却在一阵喧嚣的马蹄声中打破了。茂密的树林中陆陆续续冲出头搏黄巾的士兵,马蹄响亮地踏在干裂的大地上,向着井陉城开去。“屠城!”城门开了,正睡着大觉的守军措手不及,被凶神恶煞的黄巾军如同砍瓜切菜般一阵屠杀。不过一个时辰,井陉就成了一座月黑雁飞高的死城。
黄巾起义的消息不胫而走,也到了真定。大街上真的乱了,锅碗瓢盆的碎片比比皆是,到处都是不知为何乱奔跑的百姓,惊恐的表情和丑恶的嘴脸历历在目,甚至连刘既都不见踪影。关策跟着人群来到了广场之上,有个德高望重的先生正在高谈阔论。
“黄巾起义的根据地广宗离我们常山郡非常近。你们觉得现在这些官兵能够挡得住黄巾军的攻击吗?百姓们听我尹楷一言,快跑吧!要是黄巾军攻下了这里,我们都要拉过去充军啊!”尹楷走下了广场,骑马离开了城池。
“我们为何要跑?这只是一起普通的叛乱。我曾经出资协助修筑真定城的防御工事,区区黄巾军算什么?”关简毫不在意,深色凛然。
关策并没有这个自信,他回到家中拿了一把弓、一个箭囊和一支枪,带着点干粮跳到了关简的地下仓库之中庇护。
与此同时,东郡黄巾军首领卜己带领的黄巾军早已攻下了井径,来到了真定城下。卜己看着眼前如庞然大物状的真定城:“常山大城池?我倒要看看有多厉害。突袭城池!先登上城头的有赏。”
黄巾渠帅高升率先行动,他驾着云梯,手持短刀,瘦小的身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了上去。这一系列动作只用了半分钟,下面的黄巾军也随之爬上。
高升率先登上城楼,举起大刀砍翻几名士兵。守军如梦初醒,慌忙抵抗了一阵,又有黄巾军冲上来,瞬间全军溃败,士气大跌,纷纷四散逃走。不久后城门也开了,常山郡大城池真定,就这样陷落了。
卜己右手持着一把长枪,懒洋洋地走进了城池。现在官兵损失殆尽,眼前是一堆正在四处逃逸的百姓。卜己举起长枪:“给我把百姓全抓了,略有反抗或逃跑的,杀!”
除了五成举起手来的百姓之外,剩下一半的百姓都惊惶失措到处乱跑。然而,他们无论跑向哪里,结局基本上只有一个。看着四周惊惶奔突的人群,关简坐了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这就是我这几年的报应吗?哦,也不对,说不定能够活下来。”他根本没有想到真定如此不堪一击,也没有想到黄巾军如此犀利。他拿起笔,刷刷地奋笔疾书写下了一封信,丢到一边,由着关管家的搀扶走向了广场。
很快有个黄巾军将领骑着马冲到了关简面前,关管家挥刀迎击。那个人只是一枪,就将他刺死,随着鲜血甩往远处。此人朝着关简讥笑道:“哈哈哈,这不是真定第一富豪关简吗?如今怎么沦落到了这个地步啊!”
“哼哼,是人称张白骑的张晟啊,你怎么也走上了造反之路?”
张晟,后来威名远扬的黑山贼。骑着匹雄壮的白马,号称张白骑。
张晟高傲地举起剑指向蔚蓝而略显昏暗的天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几年前我是常山郡的盗贼,现在已是黄巾大将了!你这家伙,今天栽在我的手里,我不但要抓了你,还要拿走你所有的财产;杀你全家;烧了你的房子!让你们也尝到什么都没有的滋味!”张晟三下五除二将关简绑在白马上:“来一场火焰盛宴庆祝吧,再见了,我亲爱的‘故乡’。
火光霎时间充满了整个真定。张晟笑了,卜己笑了,就连关简也笑了。
半时辰后,巨鹿太守郭典带领3000人马赶入真定,但已如座死城。“唉,真定沦陷。起义军速度也太快了,且辜负了刘既你的救人之意。”郭典把目光朝向旁边骑在马上的刘既,原来关策找不到他,是去官军那庇护了,“刘既贤弟,你也挺会审时度势。知道在危急关头投奔我这个巨鹿太守。”
郭典,巨鹿太守。善于带兵,工于心计,一向贫穷,被贪官污吏压在头上,心中不快,本想在城池沦陷前击退黄巾军顺带抢些钱财,如今眼前只有死城。使他气得攥紧了拳头,此番被宦官第一个顶到反叛核心巨鹿当太守,要不是有带兵的才能,早在乱军中死去。不过即使平定了叛乱,由于没钱贿赂宦官,功劳也不在自己头上。“要是关简在城中就好了,他可是个有钱的大富商!”
城中硝烟滚滚,火光下,血流漂杵、尸横遍野。士兵看见自己亲人,纷纷抱头痛哭,这,就是乱世无义战。百姓们都逃不掉,也有很多在野外被抓的。去寻找郭典庇护逃过一劫的才叫聪明人,如刘既,再如尹楷,即上次在广场上高谈阔论、无亲无故的消息通。这倒好,没了牵挂只需保护自己。
一士兵似乎发现了什么,捡了起来。尹楷望见是封信,顺手接过,走到一边仔细阅读,脸上的神色渐渐变青。信上说:“请保护厚待关策,重重有赏!”署名——关简。
信被呈给郭典,郭典眼中绽放出光芒:“重重有赏!”随即又暗淡下去,呵呵,关策是谁啊!
而在这时,地下仓库的关策,估摸着黄巾军也该走了,跳了出来,转身跑到小巷入口,恰巧撞见搜查的郭典。顿时鸡飞狗跳,关策持起枪,满头大汗对着郭典军队。
“我是巨鹿太守郭典。此番特来救人。”郭典从队伍中缓缓走出,拍了拍关策的背,“少年,你居然能在这乱战中毫发无伤地活下来,必不是一般人。”刘既向郭典陈述:“此人是我兄弟关策,弓马娴熟,非等闲之辈!”关策应允着走进了部队:“终于逃过一劫。”
郭典震惊了,还真有关策啊!我可不能放弃最后一根稻草!郭典吩咐什长向尹楷问问关简的底细,同时出去查找关简的下落。什长一天后风风火火地跑回来,原来关简根本不是普通商人,而是势力丰厚的奸商。东汉财政混乱,暴发户关简运气很好地赚了一大笔钱,成为常山第一富豪。
商人间以财富为标准,官员间以官位为标准。商人富庶的财富使官员垂涎欲滴,官员的权力使商人心旷神怡。两者间斗争愈演愈烈。机智的关简没有与商人斗争,散尽家财交往结友,甚至内到铸币官员,外到流寇小贼,都有些关简的势力。其他大奸商如北平富商关靖、中山富商苏双、张世平(资助刘备那两位)亦然。是腐败的东汉末年朝廷统治铸就了这一切。
郭典心想:若我帮助关简达成他升迁侄子的心愿,岂不等于就有了个大商人外援!日后就可以坐到那些瞧不起我的宦官头上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报告郭太守,我们抓住了一个拿着银子行为可疑的人,号称是什么关富商派来的,有重要事情详谈,非您不见。”一个士兵禀报。
哈哈哈,我的财运真的来了!郭典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开怀大笑起来。“回去告诉你主人,关策我会好好对待,先把第一批财产给我再说。哇,这么多!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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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军中流传关策有勇有谋,在街头巷尾奔走杀了三十多名黄巾军。流言传遍了整个军营。人们看关策的眼神马上就变了。搞得关策自己很是诧异。郭典大手一挥:“关策勇猛无比,无需审查,直升什长”
“什么!这也太快了!”许多亲兵嚷嚷。
关策脑中浮现出东汉末年军队官职。最高统领是校尉,管理13400多人。除去亲兵外可分为四曲,每曲由军侯统领。接下来每级四人类推为:屯长、卒伯、什长、伍长。对于士兵来说,稳当地奋斗一年半载,什长基本唾手可得,但像关策这种人迹罕至。关策想着这是个天好的机会,就默认了谣言乃是事实。谁会想到郭典准备厚待关策拿赏钱呢?
关策昂首挺胸地走出了营寨,四个议论纷纷的什长围了上来,促膝跪在关策面前:“我等原是关简家客,被关简所救。如今主人失踪,我等托您的福,也被郭典封为什长,今当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关策吓了一大跳,不过转念一想,扶赶紧起四人:“好啊!有你四人相助,真乃我关策之福也!只是你们姓甚名谁?”
关文!关武!关恩!关德!“好,你们四人带25兵士,随时听从我的调遣!”
————不远处黄巾营寨————
张晟坐在野外的寨子里,怒不可遏地拍打着案几,面前是一传令兵:“你说什么!我绑在马上的富豪关简在出城混乱中被人劫走了?”
二、进元氏初遇黄巾 逐富商张晟崭头角
在篝火下,营寨接连相近,与这死城完全呈现出另一派样貌生气。或许是明天就要踏上一条战争的不归路?
关策走出了营寨,望着灯火通明的连营若有所思。
“想一想为什么郭典因为一点谣言就封你为什长。”关策转过头去,说话的人正是尹楷,身材瘦长,面容消瘦,瘦瘪的脸上历经了沧桑。“您是?”“初次见面,我是尹楷,号称消息通,交个朋友吧。”关策迟疑地握住了尹楷的手:“尹楷先生,您刚刚说郭太守封我什长不止是谣言那么简单?”“对,这一切都是自导自演。他还派了个亲卫作为你的士兵保护你的安危,好像叫。。。叫朱灵!”尹楷拿着酒鼎走了,关策越听越诧异。
但“巧合”再次发生。关策第二天早晨点查部下时,真的有个亲卫就叫朱灵。且自己刚凭谣言上位,除了四个关家人。手下士兵或多或少都不服气。就这个朱灵,一点怨言也没有。
中午,郭典召集大臣开会:“卜己下一个目标是常山郡治--元氏城,若坐以待毙,只会任人宰割,我们要反抗!我准备把新来增援的2000人马编织成急行军运输粮草先去元氏城。”
关策吓得瑟瑟发抖,看着欣然微笑的郭典,心中不安感油然而生。“你怎么脸色苍白啊!”刘既忽然出现在背后,微笑着拍了拍关策的背,“郭太守很看重我们呢!不仅是我们,就连关恩他们四个也成了什长,由此可见郭太守爱才之人,表里如一,对我们很是赏识。”刘既满面春风。“那可是件好事啊!”关策激动不已,但又转念一想,不对,自己和刘既因为有点事迹,但关恩那几个咋也无功升什长了呢?关策想了想,没得出什么结论,便跟着部队去整理行装了。
—————郭典寨————
“朱灵兄弟,我看你天生神力,保护关策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们有福同享,以后关简的赏钱不会少了你那份。”“承蒙郭太守赏识,必当不辱使命。”
郭典送走朱灵,叫来朱灵助手路昭,令将几日前关简派人给予他的元宝银子尽数装在包裹里,向着冀州总城邺城马不停蹄地出发了。“我郭典,终于不用受人摆布了!相信大官宦官们收到钱财后能对我增加些印象分,这样一来,功劳就到我身上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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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驽驽驽!”粮草队出发了。关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紧跟大部队。走到一片森林处时,杀喊声忽然此起彼伏地响起,两侧冒出许多黄巾军,将冰冷的箭口无情地指向了目瞪口呆运粮兵。“真定那个死县令的情报果然没错,今日就让我张白骑大开杀戒吧!”带头的正是张晟,骑着虎虎生威的白马,歪脖子斜眼,似乎对于上次关简被劫走很是不爽。“放!”霎时间众箭齐发,官军一个个人仰马翻,倒在血泊之中。坐在轿子里的运粮队长陈三吓得鸡飞狗跳,跳出了万众瞩目的轿子想逃走,却反成为众矢之的,中了几箭倒地而死。关文关武都在四处拼杀。关策四处逃命,看着面前的尸体,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滚下马来把早上吃的全部都吐在地上。张晟转过头来,一眼就望见了匍匐在地的关策:“那家伙就是关简侄子!”“啊!富家子弟!”“我平生最恨富人了!杀!”不少黄巾军眼中发红光,向惊慌失措的关策乱刀砍来。“关兄小心,吾等前来救你!”原来是关文关武赶来,挑开黄巾军的箭矢枪支,勉强抵住攻击。张晟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一把尖锐的大刀,以一敌二,杀的两人气喘吁吁却不落下风。朱灵瞅见不好,一个箭步奔来,与张晟战在一起。关恩关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呐喊着向前冲。硬是将粮草输送战打成了关策保卫战。而关策前一阵子将马术练的“炉火纯青”,一溜烟儿就跑了,结果连人带马摔入繁茂的树丛中。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元氏城中的一处宅子里,出来走了几圈,遇到朱灵迎面风风火火地走来:“关兄,你还在打瞌睡。刚刚要不是中山太守张纯带3000军马赶来救助,我们已经是刀下亡魂了!现在张晟被打退后和渠帅卜己合兵一处,20000多人把元氏围得水泄不通。张太守正在调兵遣将呢,你赶快和我来吧!”
“可算又莫名其妙逃过一劫了。”关策长舒一口气,便不再想什么,跟着朱灵走进去了。
张纯,中山国太守,喜爱立功。颇有统帅力,但是历史上后来叛变。
张纯到元氏时,卜己大军已开始安营扎寨。张纯急忙带人进城开始安排部署:“黄巾军行动快的出乎意料,东、北、南门都已被卜己掌控。”张纯指挥若定,“郭典正从北面带3000兵马赶来,所以北门只需王政你带兵1000防守。”
“是!”王政是张纯的副将,能力平庸、默默无闻、毫无战功。脸上是一副养尊处优的样貌。
“而南门就交给刘惠你1000人防守。”
“我一定不负众望。”刘惠自信满满地回答。刘惠身材不高,身体不壮,却神采奕奕,从他的眼中可以透露出一股忠义、尽职之气。
关策思索一番。刘惠,字子惠,中山国人,后来担任韩馥的手下。是个富有战略眼光的忠义之士。此番南门防守必定势在必得啊!
而在城外,卜己令张晟轮番攻击东门,高升与黄龙去北门,自己去南门。“没问题!”高升和张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正准备打一场硬仗。高升原本只是名卒伯,但自上次先登获得战绩,卜己将他加升。
战斗打响了,首先开战的是东门。城上的弓箭手一齐放箭,城下的骑兵一齐突击。将这暗红的残霞染成血红的疆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关策在城楼上跟着士兵边躲边伺机射箭,刚回头取箭,看见几个士兵抬着担架拖着不少被射死的士兵往回赶。其中一人居然是关文,关策最后一次看见他是在城头上挥汗如雨地指挥着士兵射箭砸石头,一直说很累。现在终于解脱了。关策不胜悲惶:“兄弟,一路走好!”
城头上的不少弓兵都被不知城下何处来的箭射倒在地。通过这一点,关策总结出一个经验,在大规模守城战的时候,在城下打野战经常比在城头上安全,至少不会不明不白地死掉。
下了城之后,城门倏地关了。黄巾军的先锋如排山倒海状向城门口席卷而来。不时就有几名骑兵风驰电掣般冲到自己等弓兵面前,若不是在赶来的路上被射死,自己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不久之后传来北门的高升被郭典带领3000人从背后突击击破,南门的卜己也败了。这一切来的好突然,关策一直在东门下做着机械化的动作:射一箭,往大盾躲一下。却还是被骑着白马四处张望的张白骑张晟发现了:“哈哈哈,关简侄子又让我遇见你了,去死吧!”
“小心!”关武、关恩、关德三名家客持着枪骑着马如飞蛾般扑向张晟。张晟胯下的白马发出如号角般的嘶鸣,向旁边一晃,张晟便躲开了。“就是你捉走主人的吧。”三人对视一眼,大吼一声,将三把枪交织在一起,如同一簇尖锐的针床,刺向张晟咽喉。张晟却不躲不闪,怒目圆睁,卯足劲儿如劈柴砍瓜般将三人的枪打退。关武的武器还被打飞了,顿时魂飞魄散,被张晟第二刀如同断线风筝半飞出了几尺远,倒在地上被其余黄巾军杀了。关策不忍直视,心中想道:若读者们记性好的,就当我刚刚那句话没说过。武艺不精的关恩、关德惊慌失措,弃了兵器连滚带爬地逃走。
此时刘惠、张纯、郭典都带领人马如排山倒海似的杀来。张晟军马的两边侧翼顿时崩溃,迅速向后收缩,使得张晟前军陷入了包围圈之中。张晟遥望附近友军都已经溃散,叹了口气,骑着白马逃离战场。第一轮保卫战在不知不觉中迎来了胜利。
郭典向张纯作揖:“张太守久违了,这次多亏了你的运筹帷幄、调兵遣将啊!”“当然,可惜朝廷无眼,否则我就已经当上大将军了。”张纯趾高气扬。
回到城中,朱灵等几个亲卫纷纷故意向郭典阐述关策的“英勇善战、箭无虚发”,还把好几个黄巾军高级将领的头颅推给关策。郭典大手一挥,居然把关策升为卒伯,士兵惊异不已,但朱灵他们那么多人都那么说,也就不好再说下去了。
————往事————
几年前,农民关简莫名捡到黄金百两,开始雇佣人丁、购买土地,成为暴发户。但是怕地主合并自己的土地,于是豪赌一把散尽家财继续投资。结果成功,成为土豪乡绅,自此名声在常山郡如雷贯耳。张晟趁机绑架了年少的关策索要钱财,而却被关简重金贿赂了张晟的副手号称张雷公的张琰,将张晟砍伤救回关策。据说有匹白马从林子中现身载走张晟,从此成为他的坐骑,于是张晟别号张白骑。
——————战后,关策寨—————
“为了庆祝稀里糊涂活过一场战斗而干杯!”关策举起酒杯,怡然自得,关恩关德也鼓着掌。“话说那个朱灵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作战时视线一直都放在你身上。之前你昏迷在林中就是他冲过来把你带回城的。”关德小心翼翼地提出,“哦!居然有此事,听尹楷说朱灵是郭典派来的。看来关兄你有福气啊,连郭太守都派人保护你。”关策摸着下巴,皱起眉头,无意中酒杯摔在地上,砸到脚下的头盔,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哇!关兄你的头盔怎么是铁盔啊!”关恩抱起沉甸甸的头盔,抚摸玩赏不已:“如今天下大乱,朝廷国库空虚。而关策你一个什长,哪来的铁盔?我们只有皮盔甚至没有啊!”关德应和着,眼神里充满敬佩的目光。
“这样…哈哈哈!郭典真刻意保护我啊!接下来我岂不可以为所欲为了!”关策喜出望外,将眼前的酒杯咕隆咚一干为尽。不过,到底他这样做的原因如何?
在另一个营寨,郭典和朱灵秘密谈着话。“郭太守,这关策太烂了!跑着跑着还会滚到草丛堆里。更要命的是似乎对面一很勇猛的将领还追着他打,我怕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不如找几个帮手?”“不行!咳咳,我相信你的实力,好好干啊同志。”
———下曲阳———
卜己已经撤退,其余将领磨刀霍霍,准备下一次的进攻。而张晟似乎正等待着什么。
“报!我们查到,劫走关简的是黄巾军一支分支——黑山黄巾军的将领张琰,号称张雷公!就是您过去的兄弟!现在的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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