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人间罪》：搏击第三名

搏击第三名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泰戈尔

……

V市的中心大道可以算是最繁荣的地方，今天却与往常略微不同，昌盛不变，但是普通的市民换成了全副武装的警察。

大道中央，横躺具男尸。

为首的男警察叫胡梁，黑曜石般的眼睛炯炯有神，古铜皮肤，或许因为太着急，胡子都忘记修整。

胡梁气急败坏:“这凶手太变态了！”

胡梁凑到女法医面前，认真观察她每一个动作:“雷丽，你确定能查出什么吗？”

雷丽头发微卷，乌黑发，精致修长的双腿被黑丝包裹，显得又长又直:“你不相信法医会吃大亏的！”

“好啦！给千户打电话吧。”胡梁说着就要掏出手机。

雷丽赶忙站起:“你别动，让我来看看这小子能力有没有退步。”

经过略微的等待，电话拨通了。

“雷丽姐，有什么事儿吗？我在休假哎！”对面传来慵懒的声音，似乎对被打扰很不满。

“千户，有案子了。”

“哦？”千户有了兴趣，“详细说说。”

雷丽轻轻咳嗽一声，道:“死者黄金市搏击第三名，费东。身体从中间切开，内脏被摘除，十根手指被截下，拼成圆盘状。凶器应该是水果刀。”

千户微眯双目，缓缓地问:“雷丽姐，你说反了吧。截去手指在先，被切开才是下一步。”

“哟，挺聪明。怎么猜出来的？”

“也没什么，如果手法不变态，不可能给我打电话。其次我听到胡大哥在后面笑起来了。”千户在方桌上拿起钥匙，准备出门。

雷丽白了胡梁一眼，胡梁马上撇过头，故作不知情地吹口哨。

雷丽叹了口气:“哎！知道在什么地方吧？”

千户拉开窗帘看着外面拥堵地场景，思忖一会儿:“外面都挤成沙丁鱼罐头了，这凶手抛尸中心大道！”

挂掉电话，雷丽抿嘴一笑:“这小子还是鬼精。”

胡梁指挥警察们保护现场，加快寻找蛛丝马迹，自己在尸体周围徘徊。

“雷丽，你看看这血迹都结成黑痂了，死亡时间给我说一下。”

雷丽翻着记录，挨个对比数据:“大概早上七点。”

胡梁惊讶地合不拢嘴:“七点血就成这样了？”他看看自己的手表，眼睛瞪得更大，“现在才八点半！”

“傻子，我说三天前！”雷丽嗔骂。

胡梁更加不敢相信:“三天前？尸体不都臭了吗？”

“凶手用了特殊手段，目的应该是为了在今天抛尸。”

“滴——”

车喇叭的叫声划破二人聊天的场面。随着慢慢落下的车窗，千户伸出头来——二十四五的青年，面庞俊俏，又有一种特别稳重的感觉。

“雷丽姐，胡梁大哥，好久不见！”

胡梁箭步上前，揽住千户的脖子:“你小子别假客气，快给我下来破案，上头就给我们三天！”

罪恶舍:雷丽，胡梁，千户三人组成。接手案件无数，失败次数寥寥无几。

法医雷丽，天生的医学家，第一次手术就让全体老医师震撼！

特警胡梁，运动神经发达，格斗技巧娴熟，初中时一个人打十个小混混不在话下。

侦探千户，擅长推理，思维敏感，常常解决毫无门路的犯罪。

“开始吧。”千户戴上警察手套，翻过尸体来查看后背，黑血黏连着柏油路，刺鼻的腥气愈来愈浓。

千户突然起身，拿着尸检表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

这时，一个面色苍白的小女警跑了过来:“胡老师，我回来了。”

小女警叫于颖，白皙的皮肤配合樱桃小嘴，宝石般的眼睛点缀在黄金比例的瓜子脸上，稚嫩得像个孩子。

她来罪恶舍是实习，认胡梁做了老师。第一次执行任务就看到这等场景，自然去呕吐一阵，现在胃里还是翻江倒海。

胡梁摘下于颖的警帽，指了指千户:“看着那个男人。”

于颖满脸好奇，她并不认识千户，仅仅听说过而已。

千户把琐碎的线索拼合在一起，陷入沉思:凶手犯罪手法暴虐，很可能与费东有很大仇恨。内脏被取走，是要贩卖还是另有所图？手指被摆出圆圈，很可能有什么内涵。

千户眉心颦蹙，手指不停敲击鼻尖，他习惯性地咬着嘴唇，大脑飞速转动。

于颖见其行为怪异，又是胡梁让盯住的对象，心生怀疑:难不成……他是凶手？

于颖赶忙掏出手枪对准千户，结结巴巴地说:“双……手抱头，我要……逮捕你……”

胡梁“啪”一声拍在她脑袋上，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于颖感到委屈，几乎要哭出来。雷丽见状，摸摸于颖的头，柔和地说:“你千户前辈要开始推理了，好好看着，别理你胡老师。”

“千户前辈？”于颖感到诧异，“这么年轻的吗？”

雷丽轻轻点头:“嗯。”

于颖的眼神被崇拜占据，胡梁发现自己被冷落，稍微有点吃醋。

“他会反抗，资料说他擅长用脚。当他自我防卫时，凶手的刀应该会派上用场。”

千户看了看死者的鞋子，没有被刀穿透的痕迹。千户边想边郑重地脱下费东的鞋子……

木偶血迹

千户脱下费东鞋子的那刻，眼神中迸发出喜悦:“和我猜的一样！”

费东的左脚，被刀捅穿。千户仔细观察一番，在伤口处发现一些细小的驼黄色颗粒。

千户盯着它们良久，冲着警察们喊:“我知道第一现场在哪儿了！”

胡梁越过警车车盖，火急火燎地说:“小子，带路！”

警笛响彻整条大道，两旁的梧桐“刷刷”地响着，树影斑驳，阴深恐怖。

“到了。”千户率先下车，往前方的沙滩浴场跑去。

于颖厌恶地捏起鼻子:“这里荒废多长时间了？好臭！”

千户等人进行覆盖式搜索，正所谓苦心人，天不负。现场赫然出现一把粘血水果刀，和滩令人发指的血迹——血迹被人为画成奇怪的形状。

雷丽说:“看着像人脸。”

“不，”千户摇摇头，“是木偶。”

胡梁看着血迹空洞的“眼睛”，不禁毛骨悚然:“老子逮到他，必须揍这家伙一顿。”

“胡大哥，我们要抓的不止一人。”千户担心起来，脸色微变。

雷丽上前一步:“此话怎讲？”

众人顺着千户所指的方向，看到大小不一的浅浅的脚印。

胡梁舔了下嘴唇:“可感谢老天爷没刮风下雨……”

警局，罪恶舍。

千户端着咖啡，看着照片尽力分辨罪犯人数。满眼血丝的他，彻夜未眠。

雷丽从后面拍了一下千户:“行了，这是我们的工作，你操什么心？”

“闲来无事，能帮多少是多少。”千户喝了一大口咖啡，精神不少，但脸色依然疲惫不堪。

“而且，这次好像简单的匪夷所思。凶手如果给费东换上鞋子，为什么不刷去脚上的沙子，好像刻意为之。”

雷丽一把抽出千户手中的照片，笑骂:“你个小鬼，没事干就去胡梁家逛逛，他正指导于颖呐！”

出去转转也不是坏事。千户边想边离开乱七八糟的工作台。

没多久，千户便扣响胡梁家的大门。

“谁啊？”胡梁没好气地问。

千户微微一笑:“胡大哥，是我。”

“小子，你干啥来了？”胡梁气得满脸通红，红到耳根。

“胡大哥别着急，案子会破的。”千户黄鳝般扭着身子闪进屋内。

“还有两天就到期了！”胡梁抱怨。

整个房子无外乎是些健身器材，墙壁刷成湛蓝，活泼俏皮的漫画特地挂在客厅当中位置。

千户打量胡梁的方椅，问:“于颖呐？”

胡梁朝卧室努努嘴:“那里面。”

“你们发展这么快的吗？”

“放屁！她在里面看尸体照片练习承受能力！”

于颖似乎听到动静，迫不及待地跑了出来:“千户前辈，案子怎么样了？”

“喂！你跑出来干什么？都看完了吗？”胡梁抢先一步，叱咄道。

“可是老师，那些太恶心了。”说着，于颖就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

胡梁抓住于颖细小的胳膊来回摇晃:“你质疑我？”

“胡老师，我没有，哎呦。”胡梁貌似用力过猛，于颖直接就求饶了。

千户傻笑着看二人打闹，竟有些出神。此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雷丽姐，有事吗？”千户问。

“千户，你们快回来！又有凶杀案了！现场也有『木偶血迹』！”电话一端，是雷丽焦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