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魔王》——愤怒的小趴

第1章 手术台杀手

松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全神贯注的沈一空正在为眼前的病人做着心肺复苏。

他的双手微微有些发颤。

这是肌肉长时间高频率工作的疲劳反应。

“滴——”

鸣笛声响起，作出了无可奈何的宣判，即便他尽心尽力，心电监测仪上心跳速率的曲线还是不出意外地趋于直线……

“颈动脉等大动脉脉搏停止，心跳停止，各听诊区心音也已经停止……”

旁边的医生做过无数次的触诊，很快就得出结论，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向沈一空漠然道：“沈医生，病人已确证死亡，无生命体征。”

沈一空似乎没听到他的话，眉头紧蹙，双手交叠放病人胸口，一下一下的按着。

“他还有救。他一定还有救……”

沈一空面色依然沉着如初，只是腮帮却在微微鼓动，他咬着牙，眼中闪动着一丝不甘的光。

不愿放弃。

“沈医生，按照规定，应该通知病人家属了。”

第二助手医师看着他，叹了口气，道。

他人到中年，更是在手术台前看到过不知多少生死，同样早已习以为常，所以在他眼中，担任主刀医师没多久的沈一空这份对生死的执着还是显得太幼稚了。

沈一空不放弃，还在持续给病人做心肺复苏。

“不愧是手术台杀手啊，又医死一个。”

旁边的一名中年女护士小声嘀咕。

第一次现场观摩的实习小护士好奇的问：“什么手术台杀手？”

中年女护士望着手术台上兀自坚持救人的沈一空，脸上露出鄙夷：“喏，就是沈医生啊，只要是他担任主刀医师，就没救活过一个病人。”

实习小护士捂着小嘴：“啊？这么夸张？”

中年女护士摇摇头：“一点都不夸张，沈医生的水平啊，啧啧，真的不咋地，要不然也不会成为手术台杀手。”

站在两个护士旁边的实习医生暗道一声：“晦气，第一次在第一人民医院观摩手术，居然观摩了一场失败的手术。”

第二助手医生听到手术室内的议论声，沉声喝道：“够了！沈医生的医术没有任何问题，他足够优秀，胜任主刀医生无可厚非。”

年轻的麻醉师被沈一空的医德触动，不禁有些怜悯，道：“大家都别说了，这个高危病人不管换哪个医生主刀，都没有百分百把握救活……既然已经这样了，要不和沈医生一起面对病人家属吧。”

作为承担主责的主刀医师，在病人死在手术台上后去见病人家属，在场所有人都很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毫无疑问沈一空将面对病人家属所有的愤怒和绝望。

一场冲突在所难免。

但凡医患家属不讲情理，把沈一空当成发泄对象，那就涉及到人身安全问题了。

“小刘，你终究是太年轻了。”

第二助手医师看了麻醉师小刘一眼，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顾医生，我知道您想说是什么。”

麻醉师小刘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同样却没把话说破，只能把那一点恻隐之心深埋。

其他明白缘由的人也暗自叹息，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一个个终究还是沉默下来。

这件事其实是裘主任裘治的手笔，故意把高危患者分给沈一空，还安排他这个刚任职不久严重缺乏经验的人做主刀医生。

摆明了就是针对他，让他背锅，让他难堪。

裘治是下一任副院长的有力人选，为人睚眦必报，在场的人又有谁敢站出来替沈一空这个代罪羔羊承担？

说到底大家都得在医院讨生活，为了一时不忍而维护沈一空，搭上自己的职业前途，确也得不偿失。

所有在场的工作人员收拾完现场，纷纷离去。

偌大的手术室里，只剩下沈一空一人，无力地站在死去的病人面前，黯然垂首。

终究还是不能挽回这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他不怪自己得罪了那个裘治被穿小鞋，导致接手了这个棘手的工作，更不怪同事们明哲保身，不愿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

他只怪自己，无能为力！

他默然转身，推门而出。

“医生，我丈夫没事吧？”

一直守在门外的医患家属一拥而上。

“刚才出来的医生都不肯直说结果，都让我们找主刀医师。医生……病人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医生，我爸他到底怎么样了？”

沈一空看着眼前一双双焦急的眼：衣着朴素皮肤粗糙的医患妻子，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太太，拄拐站着都打颤，还有矮瘦黝黑医患儿子。

显而易见，这家人家境并不富裕。

手术室里已经逐渐冰凉的那个病患，多半是这个贫困家庭的顶梁柱，负责家庭的大部分经济来源。

而现在，这根顶梁柱倒了。

他的妻子，还有正在读书的儿子，以及高龄老母，日后该如何生活？

况且这个大手术费用高昂，这个家庭很可能还是东拼西凑从穷亲戚那边借来的那点钱给病患做的手术。

他们要怎样才能偿还这笔雪上加霜的外债？

“我……”

沈一空一时说不出口。

这是多么残酷的一个真相。

他根本无法像那些老医生一样，将事实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病患的儿子眼见沈一空欲言又止，眼睛一下子红了，一把抓住沈一空的胳膊：“我爸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病患的妻子到了这个时候，又怎么可能猜不出自己丈夫的情况。

当即竟然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妈！”

病患儿子顿时急了眼，回头就狠狠一拳打在了沈一空脸上。

“你还我爸命来！”

其余家属也躁动了，有的上来劝阻，有的也冲上来打沈一空。

“你这庸医！”

“别打了！是我们家铁柱命数到了，和医生没有关系……”

老人留着浑浊的眼泪说道。

哭声一片。

嘴角青了一片的沈一空好不容易从伤心欲绝的家属圈里挤出来，落寞地转身离去。

回想起这两个月的实习期，真的是噩梦一样。

不堪回首。

从实习第二天不小心开罪裘治开始，他就被扔到临床科负责串门接待‘高危病人’。

每一个推到他面前的病患，无一不是奄奄一息九死一生。

到现在不到两个月时间，在他手上去世的病人就已经不下十个。

诚然，每一次的手术，沈一空都拼尽全力，没有半点苟且，而且他的操刀技术也是无可挑剔。

病人的死亡多是跟他没有关系的。

可人死是事实。

无可否认的事实。

一次，两次都可以靠意志力克服。

但眼见越来越多的病人在他面前死去，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无力回天，沈一空终于崩溃了。

他觉得自己是个刽子手···

强烈失落感和自责化作无形的阴影肆无忌惮地侵蚀着他，他只觉胸口一阵又一阵的窒息，不由得瘫软在旮旯里，抱着胳膊，把头深深的埋在了膝盖里。

他就像个无助的孩子，没有人知道他是不是在痛哭。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没用！？

大学四年，规培两年！

学了这么多东西，却仍旧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病人去死，沈一空，你有什么用？！！！

沈一空，你就是个废物！

如果，如果我的医术能再高明些有多好？

能救下一条人命该多好？

无尽的沮丧如同大片的阴影彻底笼罩住沈一空的内心，让他有种无助的绝望，好似沉溺在深渊不可自拔，不可救赎。

“你真的这么喜欢救人吗？”

一个突如其来的冰冷的机械电子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

“当然！”

沈一空下意识的回答。

不对，刚才是谁在说话？

沈一空茫然的抬起头，他的身边哪有人影？

“叮咚——暗黑救护系统正在绑定……”

砰——！

忽然感觉手里一沉，他讶异的发现自己手里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急救箱。

很常见的银白色急救箱，上面画着一个十字。

沈一空身体微微颤抖，见鬼了吗？还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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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发生在灵气复苏的大时代，所以，并非单纯的系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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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伊人有难

“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一空脑子嗡然一声，只觉体内有一阵细微的电流掠过，整个人一下子怔在当场。

“暗黑救护系统已绑定！！”

随着这个电子提示音落下，沈一空的脑海里凭空就拉开了一张属性表。

“当前信息：”

“人物姓名：沈一空”

“治疗术等级评定：C级（初出茅庐）”

“功德值：0（拯救生命可以带来功德值，随意帮助救治一个生命，功德值+1，成功救治一个生命，功德值+10，功德值可用于在兑换商城兑换物品）”

“物品栏：无（当前为空）”

“当前兑换商城状态：关闭（功德值达到1自动开启）”

“什么情况？”

沈一空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撼了。

系统？

系统？？？

“叮，随机接到C级任务，救治廖静雅！

任务奖励：

系统奖励功德值+20（功德值可兑换系统商城任意物品）

出诊费标准：一个吻，或者10万元！”

功德值用来兑换商城物品还能理解，出诊费标准是个什么鬼？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冷冷响起：“宿主出诊必须严格按照标准收费，只能高不能低。”

沈一空有点懵逼的问：“10万元会不会太高了？”

系统冰冷的回答：“生命无价。”

额，好像也有道理。

沈一空摸了摸耳垂，又问：“一个吻也算出诊费？”

系统：“算！”

沈一空纳闷了，从没听说亲吻能当出诊费的，不会是个流氓系统吧。

没等沈一空问，系统就自行解答。

“生命无价，但有寿元限制，本系统的最终目的，是鞭策宿主修行，突破生命禁锢，获得永生！”

哈！

你丫一个系统要跟我坐而论道吗？

还特么永生。

古往今来多少人梦想着长生不死，这根本不可能的好不好，秦始皇大帝集全国之力也没能多活一天，不照样驾崩了吗？！

我区区一个凡夫俗子，凭什么妄想永生。

永生根本不科学好不好！

系统没有搭理沈一空，继续说：“获得永生的道路上，宿主需要修行伴侣，系统会酌情鞭策宿主寻找最合适的伴侣。”

沈一空：这特么什么系统，还有这种操作？连终身大事都管？

任务提示音响起，沈一空脑海里旋即出现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留着女王式中分长发的少女，颜值相当高，桃花眼，樱桃口，身材也是曼妙柔美，丰腴有致。

照片下方还有一行蓝光小字：

救治对象：廖静雅

性别：女

年龄：17

背景简述：天鹰集团董事长的女儿，现就读于松海大学附属中学二年级三班

“好漂亮的女孩，咦，居然是天鹰集团的千金？”

沈一空对廖静雅的认知仅限于媒体报道，而因为天鹰集团董事长对女儿的隐私保护，即便在媒体上也翻不出一张廖静雅的正面照，所以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这位千金长什么模样。

沈一空也是第一次瞧见廖静雅正脸，不由得惊艳一把。

可是，这一切都是真的吗？系统、任务、天鹰集团千金······

不会是幻觉吧？

沈一空用食指和拇指重重地捏了捏眉心，觉得是不是太累所以出现了幻觉，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个系统是如何冒出来的。

叹了口气，一会儿还是去精神科咨询下老李吧，希望别真是精神崩溃就好。

“叮，检测到宿主拒绝接受任务，特此以裁决之力惩戒——”

这个提示音刚响起，才刚转身要走的沈一空，顿时被一阵强力的电流击中——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整个人顿时疯狂痉挛了起来。

头发真焦了！

看着身上一片又一片的黑灰，沈一空傻眼了。

“卧槽，看样子我真是病得不轻……”

沈一空感觉自己是一个巨星。

演悲情剧那种，眼看着病入膏肓就快要死了。

“滋滋滋……”

又一阵剧烈的电流，电得他七荤八素。

“请问宿主是否确认拒绝接受任务？（拒绝任务，会遭到系统抹杀）”

系统发出了警告。

“我接，我接，我接！”

沈一空总算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这电击的触感太清晰了，怎么都不像是自己的精神虚拟出来的幻觉。

我服！

真不愧是暗黑系统，不单单出诊费死贵，还特么一言不合就要灭宿主的命啊。

就不能和平相处吗？

“叮，任务已成功发放，以下是救治目标当前方位。”

脑海里随之浮现出雷达监测的画面。

画面上，有一个标注着‘目标’两字的蓝色小点。

同时还显示沈一空自身位置的红点。

令人惊诧的是，这副画面竟然是一副街道俯瞰图，其上所有的建筑都逼真得不像话，人物车辆也栩栩如生。

沈一空尝试着放大了下，居然连街道上行人的相貌都一清二楚，他甚至透过了一间顶层公寓开了一半的窗户看到有个女孩躺在床上玩自摸……

实时全息地图！

这是多么可怕的科技！

看样子这个称为系统的东西，相当强大！

沈一空再不怀疑系统的真实性。

“请在35分钟内到达目标所在地，否则目标死亡，任务将会失败。”

看到时间这么紧急，沈一空也来不及请假，拎着急救箱直接从医院里跑出去。

救人要紧啊！

不仅是救别人，更是救他自己。

任务失败可是会抹杀的啊……

沈一空打了个网约车，来到了脑海中目标所在的复兴大桥，这里是沈一空所在的松海市标志性建筑。

大桥上车来人往，沈一空来回寻觅，从这头走到那头，仔仔细细观察着每一个路人。

终于找到了那个少女。

她很出众，鹤立鸡群，沈一空在瞥向她那里的时候，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她，穿着米黄色的吊带衫，还有一条牛仔短裤，一米七左右的高个子，纤细而又不失丰腴的身材，一双白皙光滑的大长腿，是个相当出色的美女。

漆黑亮丽的秀发下，是一张美丽得不可方物的俏脸，虽不施粉黛却依然透着几分美艳。

她正边低头看手机边走路，耳朵里还戴着耳机，看上去很专注的样子。

沈一空微微眯起双眼。

错不了，就是她，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就是任务目标没错了。

沈一空左右看了看，此刻大桥上风平浪静，桥头的车辆虽有些拥堵，但行驶有序，根本不虞会出现什么意外。

系统有没有搞错，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出什么意外的样子啊。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和对方接触的时候，脑海里原本的全息地图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时间计数。

同时他的脑海里还响起了一个声音。

“任务开始，你有00：09：59对目标进行救助。”

“任务倒计时：00：09:57。”

“十分钟？”

沈一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倒计时已经开始，有种分秒必争的紧迫感。

“滴——滴滴——”

突然有一阵警笛声由远而近。

“轰隆！”

机车发动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极速靠近，沈一空下意识循声一看，顿时惊呆了。

只见一辆漆黑如墨的摩托车，正以惊人的时速穿梭在车群当中，左冲右突，宛若上演真实版的极品飞车，后座上的一个黑色皮衣美女戴着墨色头盔，不时回头看一眼，然后催促机车的驾驶员，嘴里用英文念叨着什么：“快点，快点开，都快追上了，华夏的警察什么时候这么警觉了，这不科学！”

在他们身后，一辆警灯闪烁的警车正紧随其后，警笛声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