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尔克斯家族案》——侠盗三世
1
在我与我的朋友乔纳德交往的那段日子,他所办理的案件,有两件是通过我的引荐才注意的:一件是博尔克斯家族案,另一件就是纳斯先生中毒案。在这两起案件中,我记下第一件,因为后一件仅仅是对人的洞察力与胆量有足够考验,但是前一件开头就十分离奇,案件推理也一度陷入僵局,很大程度上富有戏剧性,因此它更值得记录下来。据我所知,这起案件最后一度归为悬案,直到1个月后,我们的思路得到突破性打通。当时的情景给我留下来很深的印象,虽然过去了3年,依然记忆犹新。
我先简要的介绍下当时的情况:我曾在英国皇家空降部队服役,因肺炎退役后,进行修养,之后1946年开了家诊所,事业蒸蒸日上。我偶尔探访下部队中的老朋友,曾经皇家空军上尉乔纳德先生,他在诺曼底登录中一度被誉为“皇家大脑。”我的住处在一个工地附近,因为治好了几个工人折磨长久的工伤,他们就不厌其烦地将我的医术宣扬,千方百计的把他所认识的每一位患者引到我这来。我也一时生活富足起来。
1948年早晨,暮色还未褪尽,朝雾却已袭来,将近5点钟的时候,我被房东的摇铃声吵醒,说是有伦敦来的一个客人在等候。我拖沓着走到大厅,看到一位约莫20出头的年轻人,坐在桌旁,衣着朴素,一身泥色花泥衣服,一顶棒球帽扣在桌子上,身上毫无损伤,人长的还算英俊,但面色极其苍白。我尝试着用乔纳德的一套推理法进行判断。
“怎么回事”我问到,看他那副模样,像是一个怪物来到了我的诊所。
“他们来了,大夫救救我,他们来了!”他浑身痉挛,一看就是正在以最大意志保持理智引发的。
我先回到卧室给他倒了一杯白地兰,开了一副缓解痉挛的药物。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我让佣人找来我的老朋友。小伙子开始连贯的说出他的经历。
“我很抱歉大夫,刚这个点就把你吵醒了。你们大概也看到10天前的报纸上我的父亲去世的信息了,我是博尔克斯.恩德斯,从此我也要接管我的家族。我虽然还没有成家可在庄园中也养了不少仆人。因为那是一座偏僻寂寥的庄园,需要很多人打理,人少了是应付不过来的。汽车问世时我的祖父,申请了一项玻璃专利,生意十分红火,后来他因病去世,留下了一笔乐观的财产。”
“我的父亲和我当时侨居美国,在那儿有一块地皮经营有方,后来父亲因为,半美半英混血,被雇佣参加南北战争,他在凯撒糜下英勇善战,他之所以离开美国回到英国是因为讨厌黑人。他这个人凶狠又急躁,生气时满嘴粗言秽语。但我认为他对待我还是很好的。”
“回到庄园后,他以他独特的方式疼我,我和他玩陆战棋,打扑克,还让我代表他和生意人打交道。18岁那年,我就有了全庄园的钥匙,可以自由出入,但唯独有一处阁楼,我不能踏入。我怀着一个男孩的好奇心,也曾从钥匙孔里玩过里面看,只模模糊糊看到墙上刻着博尔克斯家规。”
“能具体说说内容吗?”乔纳德倚在墙上,嘴里喷出浓浓的烟雾。
“当然可以先生,这是我们家族人尽皆知的奇怪的教答词:它是谁的?绝不是要来RACHE(雷切)的。太阳在哪里?在月亮的正上方。你去过伦敦桥吗?我曾经去过。阴影在哪里?在榆树下方。,看那伦敦桥要塌了!”
“很好你继续”乔纳德又洗了口伦敦牌烟,深深地吐了出来一圈烟云。
“我的父亲那时候被警方判为事故死亡,事实上,在他死亡前两天的时候,他收到了个包裹,里面有张干瘪瘪的信封,他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像噬魂的野鬼,十分吓人。他颤抖着打开信封,里面滚出三颗枣核,没有一点水分。他之后晚上都只在院子里散步,甚至还准备了AWM,M416放在床头,门窗也进行了加固。但悲剧还是发生了,他失足摔在了日晷仪上。当然,警方不知道的是我在旁边花坛上发现了三个奇怪的字母PER,貌似是父亲用手指写上的,因为他指甲缝里还嵌着些濕土,所以我认为那些怪事中总有些联系。知道昨天晚上,我也收到了同样的信封。”
然后他摊开手,三颗枣核滚了出来。
“且慢”乔纳德插言到“你刚才谈到的案子,正如我所料,确实是我见过最离奇的,请你告诉我你的父亲是哪一天收到的信,以及是哪一天正如人们所说那样遇难的。”
“好的先生,他是1948.3.1收到邮戳为印尼的信件,1948.3.4遇难的。
谢谢,请接着说。
我收到的信件上写着“把东西放在花坛上。”
“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花坛就是只那么一处,别处可没有。”
“呸,我们可是文明国度,我可不容那种蠢事发生。”博尔克斯壮着胆说到。
“博尔克斯先生,你先冷静点,你不妨先放一张信纸,询问何为物件,明白了吗。我们下午就动身去你的庄园。眼下你不需要考虑报仇的事,我觉得我们可以通过法律手段来达到这个目的。既然他们已经铺下罗网,我们就一定要有所动作。当务之急是如何摆脱迫在眉睫的危险。”
乔纳德拧了拧眉头“你务必分秒必争,千万不可延误。最要紧的是你要加倍小心,你怎么回去?”
“从车站乘火车。”
“现在是上午,街上人流量大,我相信你会没事的。”
“好的,乔纳德,我明白了我该怎么作。”
乔纳德在他离开之后,就把自己锁在卧室中,我开门进去,烟雾呛得我快要窒息。
“很抱歉,老伙计,你知道我思考的时候就喜欢这种氛围。目前事件还不明朗,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
2
下午两点,我和乔纳德从滑铁卢到了伦敦,刚下火车,就看见4辆马车列队等候,车夫显然在车上窝了很长时间。伦敦的空气热哄哄的,还有种湿漉漉的感觉。
我径直走向第一辆马车,却被他拦了下来,夸张的皱起了眉头:“记住永远不要乘第一辆主动拉生意的马车。”
“好吧,你还是那么谨慎,伙计。”说着,我递过1个金币,“去博尔克斯庄园,快,10分钟之内赶到,这个金币就是你的。”
马车走过很短一段山路,颠簸得我略微有些疲惫,兀地,豁然开朗,在众多蔷薇和荆棘的环绕下,矗立着古老的城堡,古堡的年代似乎已经很久远了,高高的灰色城堡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如此之多,都快把窗子全包围了。有的甚至穿到了窗户里面,透着几丝阴森。
一位女佣人从古堡门口走出来“少爷在楼上,请您稍等。”
我和乔纳德面露严肃,坐在大厅的木椅上。时针一点一点走着。天色渐渐昏暗了。我们都感到一丝不对劲。“能带我们去看看博尔克斯先生吗?”
“当然可以,尊贵的客人。”
我们顺着古堡盘旋的石梯往上走,鞋跟打在石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博尔克斯先生,你在吗?”我们朝屋内询问着,顺便敲了下门,里面没有回答。我从钥匙孔往里面看,但是一片漆黑。我和乔纳德都曾经在英国皇家空军呆过,身体素质过硬,于是三下就把木制的门撞开了
紧接着我看到了可以说此生最噩梦的一幕。博尔克斯先生躺在地上,胸口插了一把水果刀,面部扭曲,貌似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电炉上的水还冒着热气,他的头撞在水管上,把水管撞出了缺口。显然是进行了激烈的打斗。窗户开敞着,窗口还有凌乱看不清楚的脚印。
当然这都是之后才看到的,我当时只注意了那可怕的尸体。
“啊”女佣人纳斯尖叫了一声,然后惊恐地退到门外。
我虽然在战场上呆过一段时间,但却从未见过如此极不自然的尸体。我眼前发黑,两耳一阵翁响,喉咙里像咽了块石头。
“喝点这个,安德烈(我)”他从走廊里拿来一瓶白底兰。我接过玻璃瓶,灌了两口又吐了出来,但感觉舒服了许多。
“听着纳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报警,快点,死亡时间判断越早越精准。”乔纳德几乎是命令到。他像一只猎犬匍匐在地板上,看了看水管和尸体的口腔。“rache”雷切。在墙角里用血写着一行小字。
“好久不见,那个私家侦探乔纳德”门口一个矮胖子是罗纳伊克,该片区域的刑警,说话的语气明显带有嘲讽。“好的,现在搜查下这件屋子。”他转过身去对辅警们说到。
“看呐这儿有一行字,rache,看那大名鼎鼎的私家侦探竟然没有发现,雷切,显然是凶手的家族形式,而我们来之前已经了解过了管家的姓氏就是雷切,这样子案件就很明朗了,来人把管家带走”矮胖子满脸自信地说。
“好了乔纳德先生,现在已经破案了,这件案子十分特殊,但很抱歉我观察力太过敏锐,你暂时还无用武之地啦。”他大笑到。
“你怎么看,安德烈?”乔纳德并没有离开,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不就像警长所说的吗?”我疑惑的看着他。
“呵,那种二流子警探,果真看不出什么。那雷切很有可能是凶手的血。”
“什么!”我惊呼道,那他要写出自己的名字干什么
“你还记得1921年的彭克烈尔克被杀案吗?”
“记不得了”
“你真该去翻阅,看看这案子的材料,世上没有新鲜事。”
“当时凶手就是写下血字误导警方,而实际上又有深层含义。这里绝对没有发生打斗。这是一场蓄意机械手法谋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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