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境之七子传奇》免费试读_吟游男孩

时间:2019-04-21 19:45:56   浏览:次   点击:次   作者:吟游男孩   来源:qidian.com   立即下载

楔子篇第一章——天才的起手式

少女出手了!

身随剑舞,蝴蝶瞬间化为鹰隼。其势犹如狂风骤起,不可阻挡;其形迅捷而不错乱,潇洒舒畅。

这里本是城中央的小广场,几年前因为门派冲突方圆一里内都被摧毁,后来索性改成了如今的武道广场。此刻广场中央,一男一女正激烈地交锋。

男子已到中年,身着紫缎锦袍,一张方正脸上眼大眉浓,颚下髯须,长发飘然,整个人有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仪,威严中又透着股从容。他的招式极简,往往化招而不进招,开合之际气度尊然。

与她较量的少女则是十八九岁年纪,螓首蛾眉下星眸微嗔。碎发齐肩,丽质天成无需半点脂粉;小蛮婀娜,一身紫色劲装之下更显轻盈灵动。

“漂亮!小子,看看人家丫头。跟你差不多年纪,虽说剑道极糙,但出招却果敢灵性,灵力更是已经汇川入海。”一个虚幻的人影对着身边一位衣着简陋的年轻人说。那年轻人一头短发,面色稚嫩,上面还有些污渍。他身穿破旧的棕褐色麻布背心和长裤,身后背着竹药篓子,正一脸惊奇地看着广场中交手的两人。

“是啊,这姑娘生得这般貌美,竟还能如此厉害。”年轻人感叹道。奇怪的是,年轻人并未张口,他和这幻影的交谈全然出自心意,他身边围观的人群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幻影的存在!

“小子,我说过,只要你同意让我进入你的身体,我便能让你也拥有像他们那般强大的力量。不,比他们还要强得多。”幻影贴到年轻人耳边说。

“哦~”年轻人似乎并不在意幻影的话,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

那幻影见状,又飞到年轻人另一边,继续说道:“洼池溪,湖川海。修行六境界,能修炼到湖境的人已是万中无一。而他们俩可都是实打实的海境,比你这‘万年洼境男’不知要高到哪里去了。像他们这种人,才是真正可以在这世上横着走的,你难道不羡慕?”

“并不羡慕。”年轻人转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人为什么要横着走,好好走路不行吗?”

闻言,幻影摇着头,双手插在胸前,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嫌弃表情:“跟你这种人说话真没意思,呆子一个。”

年轻人并不介意幻影这么说他,与其说是性格宽厚,倒不如说是习惯了。三天前年轻人十七岁生辰那日,这幻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边。

“你渴望力量吗?年轻人。”刚现身的幻影如是问道。此后幻影便认准了这年轻人,一直缠在他身边,想要说服年轻人与他共用一个身体。但无论幻影怎样费尽口舌软磨硬泡,年轻人就是不同意,总是说一些“天上不会掉馅饼”、“人要脚踏实地”之类的话来搪塞。

在年轻人看来,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怎么想都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何况当年轻人问幻影来历目的时,幻影也是一问三不知,甚至连共用身体后会发生什么也说不清楚,只知道会变强。

在这样一个崇尚力量,强者为尊的时代,能够变得强大甚至达到修行巅峰的海境,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却几辈子都做不到的事,这样的条件还不够有吸引力吗?至少幻影很不解。然而,更让他无语的是,这年轻人不仅实力低微、胆小怕事,平日里也是独来独往闷葫芦一个,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他在镇子里每天除了上山采药便是在药铺帮工,乐乐呵呵没什么烦恼,更别说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对于这样一个胸无大志、自甘庸碌的人,幻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对牛弹琴,嘴皮子都磨破了对方从来就无动于衷。

广场中交手的两人身形时快时慢,除了一直不断的双剑相击的金铁之声,时不时还传出灵力激荡爆裂的声音。中年人已经变换了好几种不同的剑法,因为每次交手几十招后,紫衣少女总是能干扰到他的剑路。这样的干扰虽非真正的破解,但却显示出少女对于剑招有着惊人的领悟与变通。

对于他们所展现的力量以及功法招式,年轻人其实一点也看不懂。在他看来,两人的气势上都差不多,打起来都是有来有回。

“这两人是不是差不多厉害呀?”年轻人问。

“了不得啊,了不得。这丫头可真是神选之女,那汉子不敢像先前那样小觑她了。只不过,那汉子也不是什么普通高手······”幻影眯着眼解释道。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幻影的话,那少女与中年人分开之后,愤然将手中的剑掷到地上。从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她似乎极为恼怒。她当然有理由生气,眼前的中年人看起来与自己势均力敌甚至被逼着连换了好几种剑法。但她能感觉到,中年人的招式既不精妙,也算不上强悍,而更像是在试探。中年人在观察甚至引导自己如何出招,从一个很高很高的层次。纵使她使尽浑身解数,都只能迫使对方使出稍高于自己的实力。就如同激昂的海浪冲到了偌大的空城脚下,每次得到的都是草草的回应,最后只能寂寞地退回去。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哈哈哈哈,柳师叔。程师妹不仅神女之貌,天赋异禀,连脾气也是不小呢。”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笑吟吟地对身旁老者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摸清对手剑路并找到薄弱之处,年纪轻轻能有这般反应与悟性的弟子,当真是世所罕见呐。”

说话之人名叫展飞鹏,乃是当世两大巨头之一君山教宗的弟子,而他口中的师叔,便是眼前一袭青色长衫的佝偻老者。虽是须发皆白,却也精神矍铄。

老者名叫柳一鸣,曾为君山教宗十掌教之一,位高权重,但十四年前因为“大论道事件”引发的派系纷争被迫离开教宗。最近世上却盛传着他要重返教宗的消息,而场上与中年人过招的少女便是柳一鸣离开教宗后所收的唯一一名弟子,年仅十九岁的程式央。

听得师侄的赞扬,老者先前板着的脸上也是露出笑容。

“程儿,你和他差了十万八千里,可还要比试?”柳一鸣对场中的程式央喊道。他当然能看出场上的中年人刻意隐藏自己的功法门路,出招也收敛着自己的灵力,只用一些寻常基本的招式。可饶是如此,程式央也还是被压制地死死的,中年人的实力可见一斑。

程式央闻言,凝神深吸一口气。待眉头稍展,她朗声问道:“那汉子,我的剑术向来不精,但拳脚倒是有几分自信。咱们再切磋切磋拳脚功夫如何?”面前中年人给她的感觉,就像一堵横在眼前向上望不到顶,左右寻不到边,向下更看不见底的高墙。这样的高手,她平生里所见的也不过只手之数。不过越是这样的对手,才越让她兴奋。

柳一鸣见状欣慰地点了点头,而场上的中年人原本平静的脸上也是露出笑容。他将长剑往展飞鹏的方向一抛,展飞鹏身旁一黑袍人抬手接住,收剑入鞘。

程式央将剑放好后,右手往腰间扯出一段丝带,三两下擦了擦脸上的汗。随后,只见她双臂一抖,身上一股劲风吹过。她周身环绕起一股股游动的灵力,似乎还伴随着低沉的龙吟之声。很快,那些灵力便化成了隐约可见的游龙环绕在周身。

对面十数丈远的中年人则是闭目入定,他那宽袍大袖立刻如风吹般呼呼作响,里面似乎涌动着着无穷的力量。

“嘭”地一声,原地一道残影。

程式央瞬间跃向中年人,带着急促骇人的龙吟声送出一掌。两人相距尚有数丈,这一掌已然蕴含着雄浑磅礴的灵力,竟犹如大河奔腾、狂涛怒啸之势汹涌而来。

力出于招而气凝于神,这般气势显然是程式央平日武风乃至性格所然。中年人一生逢敌无数,纵有刚猛之人也少有如此悍勇气势者。他惊叹之余不欲硬接,当下便连退数步,同时双手迅速在身前打出印结,随后双手凌空一翻,顺势向右扫去。

只见程式央笔直向前的一掌竟鬼使神差地歪向中年人右侧。这乃是修炼登峰造极之后以灵力撕扯空间,转置乾坤的招式。程式央从前只是听闻,却从未真正见人使出过。

偏斜之后,掌势未消,程式央断然收掌,接着一个侧身作势便是左掌击出。中年人似乎早有准备,一边退步一边右手大袖轻绕。一退一绕之间,程式央只觉掌中灵力瞬间被扭曲空间撕扯溃散。下一瞬间,中年人藏在大袖中的右手一掌逆势拍出。

这看似简简单单的两招却大有门道。因为常人招式中的灵力纵使强弱有别,却大都是有序引导下的一鼓作气,四散而没有引导的灵力威力几乎骤减七八成。一绕一击的两招在釜底抽薪的同时给予致命一击,这回交手,中年人丝毫不打算留情面!

两人双掌相抵,换做中年人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向程式央,然而想象中程式央的溃败并未出现。后者竟然在转瞬之间连催两次灵力递补而上,生生顶下了中年人这一招!中年人原地站定,程式央则被震退七八丈。

中年人见状一时难以置信。但程式央并没有给他多余的思考时间,马上提拳呼啸而来。紧接着,两人你来我往又是拆了几十招。

程式央出招刚健无比,时而化掌为爪,时而拳掌相交,时而神龙摆尾,变幻莫测。感受到对方那精纯刚猛的灵力,中年人暗自惊叹。一般女子由于体质与男人不同,修炼灵力和功法往往偏向于阴柔敏捷的类型。似眼前这般,明明知道对手深藏不露还敢直截了当地倾全力用刚猛无比的招式硬拼正面,全然不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女子的作风。更可怕的是,在刚猛的招式之中,她的灵力也是盛而不衰,有绵绵不绝之势。

虽然像先前比剑一样占不了上风,但场上的程式央却是愈战愈勇。战至酣时,那灵力四溢的拳风使得她的每一次出招犹如怒涛奔雷一般,威势惊人。经过刚开始的试探后,中年人被程式央一往无前的强悍气势感染,竟也不知不觉中放开了手脚,仿佛沉醉在了两人的交手之中。

在某一时刻,程式央重新退后拉开距离,化掌为拳,猛地向地上砸去。那一拳中蕴藏着无穷的力量,直接令她身旁地表一层瞬间化为齑粉,那股力量还沿着地面的裂缝冲向中年人。中年人亦不惊慌,在那股力量快冲到身前时一掌拍到地上。随着他右手高高扬起,一条硕大的灵龙被生生从地下掀出。灵龙被中年人抓着头部脱身不得,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便疯狂地扭动起来,竟搅得四周灵力震荡不已。

任银龙如何挣扎,但中年人就如落地金钟一般岿然不动,不远处的程式央立马出手抓住龙尾。下一瞬间,灵龙溃散,中年人手中所抓竟变成了对手的衣袖!程式央翻腕成爪,紧紧扣住中年人的手腕,右手拔拳而出,直奔后者面门而去。中年人登时大怒,腾手接招,两人一时间近身对了十来招,场中灵力震荡之声犹如阵阵摄人心魄的雷鸣。

也不知何时,两人双手互扣对方手腕,均没有放手之意。程式央突然向前微倾,只见到中年人四周地面上突然冲出八条灵力幻化而成的巨龙,游走在他四周,形成了一个牢笼。同时她右脚向后高高摆起,转瞬之间化为灵龙之尾,如巨鞭般甩向中年人头顶。中年人全身灵力借着宽袍大袖激荡而出,在最危急的时刻震退程式央,随后猛地向后疾退。中年人才退几步,已然再次化身为龙的程式央一头撞向中年人胸口。

这般情景令场边几乎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包括那背着竹篓的年轻人。

“竟然走飞龙在天一途,这种感觉还真是熟悉呢。”幻影自言自语地说着。

一股巨大的能量从广场中央荡漾开来,但一扫到广场边缘之时便像是遇到什么阻碍一般,消散于无形。尽管如此,广场边上的人群还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此刻广场之中早已尘土弥漫,根本看不清什么动静,只听见那一声声龙吟之声。

须臾,尘土散去,灵龙之牢早已不见。场中两人拳掌相抵,空中传出急促混乱的龙吟之声。此时巨大灵龙的身体浮在半空,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制,眼神中的疯狂之意迅速聚集。对面的中年人也早没有了先前的从容潇洒,身子前倾,紧绷着脸。在他的身上,似乎也隐约游动着灵龙,不过灵龙并未离开他的身体,体型也比程式央的小了许多。

“潜龙在渊么?这位的来头恐怕不小吧!”柳一鸣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场中中年男子说。

“程师妹果然如传言中所说练出了“人龙合一”之境,当真是不世出的天才啊。双龙交会,这两人过招,倒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展飞鹏说道。

这并不是他刻意的恭维。程式央几年前便踏入海境,这等灵力修炼天赋在漫漫历史长河上都排得上号。不仅如此,她还兼备了攻守两端超强的冲击力与判断力。展飞鹏的阅历算得上广,从前看了不少青年俊才,觉得天纵奇才这个词是形容他们的。直到今天看了程式央,才明白这个词如今只属于她一人。

“没想到啊,没想到,谷师兄竟然防备我到了如此地步。”柳一鸣苦笑着看向展飞鹏,接着说道:“展师侄,你们这次奉谷正亮的命令特地在这里阻截我们师徒,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原来,中年人与程式央所使的都是号称“天下刚猛第一”的银龙决。古往今来,修炼银龙决有生龙,化龙与大成三重境界。但由于完整功法的亡佚,世人便在第二层重化龙的修炼上有了分歧,千年来形成了向内灵力育龙的“潜龙在渊派”和向外召唤灵龙的“飞龙在天派”。当年几乎分裂教宗的“大论道事件”,导火索便是这银龙决第二重的内外之争。

展飞鹏此刻也不辩解,依旧面带笑意地说道:“师叔您这是哪里话。师父他听闻您老要回来,怕您路上出意外,特地吩咐我过来迎接您。”

“哼哼,用银龙决迎接我吗?也亏得他能想出这个办法。可惜啊,可惜,唉······”柳一鸣说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师叔缘何叹气?”展飞鹏恭敬地问道。

“可惜就算程儿的银龙决输了,我还是要带着她回教宗。”柳一鸣看向场中化身为龙的程式央。后者一声怒吼挣脱束缚,反而冲到了中年人身边。她身上时不时有灵龙裹挟着强大的灵力冲向中年人。

“师叔难道真的放不下这段恩怨吗?当年的分歧几乎动摇了我宗千年之基,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孰轻孰重,还请师叔慎之!”展飞鹏此时并不关心场上的局势,而是看着柳一鸣,眼中神色甚是恳切。

“哼,你们高看了我柳一鸣,更高看了你们自己。”柳一鸣板着脸说道,“我已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了,什么恩怨什么银龙决,我根本不在乎。而你们,传承千年,包罗万象的偌大个君山教宗,却惧怕一个小老头和小丫头到要指使教外高手相助,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前辈言重了,我和那鸟人只是陪展兄弟凑凑热闹罢了。要说指使,谷前辈却也没有能力指使得了我们。”先前接住中年人长剑的人此时说道。这人披着兜帽披风,很难看清样貌。从声音来看,似乎也是个中年人。

“十四年了,等了十四年。我不会悄无声息地走入那漆黑长夜,至少在我的心愿达成之前。”柳一鸣一边说,眼睛却一直盯着场中的程式央,目光里满是慈爱。

展飞鹏看在眼里,瞬间灵光一闪,像是明白了什么。

“师叔,您离开教宗之时立誓余生不再收徒,而今现在却带着程师妹回来······我可以带程师妹前往教宗,甚至带她进入圣境参悟。只要师叔放弃前往教宗。”展飞鹏忐忑地说道。

柳一鸣迎向展飞鹏的目光,接着会心一笑。

“多谢师叔体谅!师侄言出必行,请师叔放心。”展飞鹏惊喜之下连忙道谢。

展飞鹏话音刚落,场中又爆发出一道波动。一道龙影冲向天空后消散于无形,程式央也是不见了踪影。

场上的中年人丝毫不敢怠慢,蓄积着磅礴的灵力。

突然,一声犹如来自远古的龙吟响起。中年人猛然睁大双眼,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但又瞬间否决。随即场边观众一阵轰动,程式央犹如流星一般整个人从天而降。那汇聚了她所有力量的一拳转瞬即至,整个广场中央的地面轰地一声被拳风压陷。中年人双臂尽展,飞速地划出一个弧线。他脚下一个光圈闪烁,随后右掌向上击出。

两人交锋的一刹那,双方右臂上的衣服都是瞬间粉碎。从上空竟然连续冲下五道龙影到程式央身上。毎降下一道龙影,程式央便缓缓地将中年人压下一分。直到五条龙影之后,中年人已然单膝跪地,但程式央的攻势也就此再难前进半分。中年人爆喝一声,程式央身上无数条灵龙四散飞出。

灵龙四散宣告着程式央倾力一击的失败,她被震得摔落在地,最后狼狈地滚了几圈之后停在了中年人不远处。程式央很快翻身,单膝跪地压制着体内混乱的气息,汗水顺着她垂下的发丝滴落在地。

片刻之后,她睁开眼,极不情愿地开口道:“我输了。”

中年人左手轻挥袖袍,身上流动着的灵力似乎就此消散卸去,他缓缓走到程式央身前。程式央只觉一股柔和的力道在双臂下轻轻一托,身子不由主地便站了起来。

“不愧是天之骄子!程式央,也许终有一天你会成为这天下最强之人。但今日,感谢你将胜利让给了我。”中年人也并未太在意狼狈的外形,那只没了袖子的手轻轻拍着程式央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似乎还沉浸在中年人刚才的话中,等程式央回过神来,中年人已经转身离去。程式央连忙大声追问:“喂,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人闻言一笑,他并没有回头,也没有答话。只见他一掌顶天,一股浩瀚灵力奔涌而出,冲向天空。广场四周依着剧烈震颤,随后笼罩着广场的灵力护罩犹如潮水般从穹顶开始退去。

“走吧,小子,没什么好看的了。”幻影对一旁的年轻人说道。

“哦······”年轻人并未留恋,马上回身跟着离开了广场。“大叔为什么不回答那姑娘?”走在大街上,年轻人想起了刚才的一幕后便是问道。

“嘿,故作高深呗,又有哪个高手能像我这般平易近人。”幻影一边用手指拨弄着自己的头发,一边颇为不屑地说道。

年轻人并未反驳,至少幻影说自己平易近人倒是真的。虽然这几天来他一直没有同意幻影的要求,但幻影却也不生气,没事的时候甚至还会陪年轻人聊聊天。

“那······你和那大叔谁更厉害呀?”拐过街角,年轻人突然问道。

“那汉子的看家本事并未使出来,想来应该是一等一的高手。我还真想跟他过过招呢!只不过真要认真打的话······”幻影刚飞到年轻人身前比划起来,一辆马车从旁边疾驶而过,车夫挥起的马鞭正好穿过幻影的脑袋。幻影一脸不爽地看着那马车扬长而去,却也无可奈何。

此刻广场周围观战的人群已经散去大半,程式央回到师父柳一鸣身边。中年人既然不肯透露姓名,师徒二人自然会意,也就不再追问。就在这时,广场另一边传来了几声洪亮的笑声。

“哈哈哈哈,天下第一的牧清源什么时候学会偷偷欺负一个无名小辈了?就不怕传出去被世人耻笑吗?”随着这粗犷刺耳声音的出现,广场另一边走过来五个人,随后又跟出一大群人。

“牧清源!!!”师徒二人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大惊失色,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中年人。

闻言,四周原本准备散去的人群又是停下脚步观望。且不说先前比武展现出的海境实力,光是这天下第一的名号,都足够让人驻足。

众人循声望去,那五人和身后之人都穿着黑白相间的束身劲装,身披白色披风,腰间均悬佩剑,一望便知系出名门!随风飘扬的披风上赫然印着大大的“正”字,持万世之正道,护天下之正义,显眼的“正”字披风显示着这些人傲人的身份——当今天下与教宗双峰并立的无极剑宗!

随之而来的是围观人群更大的骚动。世上谁人不知无极剑宗与常敖域牧家,尤其是牧清源的矛盾。这一下,恐怕又有一场好戏可以看了。

楔子篇第二章——一剑之威

“墨锋堂掌剑,魏扬。”

“魔灵堂掌剑,公孙宏。”

“巨阙堂掌剑,关山月。”

“御风堂掌剑,袁晔。”

“玉心堂掌剑,琴嫣然。”

场中央五人以灵力促声,依次报上姓名。闻言,场边很多人都是心中大骇。无极剑宗威震天下的七大剑堂掌剑,号称“剑宗七雄”,这一下子就来了五个!这五人,哪一个不是声名显赫,能令这些人一齐现身又会是何等的重大之事!

牧清源先是一皱眉,随即微微一笑。他同样以灵力促声面对五人和声说道:“呵呵,倒是真有意思啊。”

“清源老弟别来无恙啊。既是到了君山域,怎么也不知会我们一声。剑宗好歹算是君山域半个主人,不尽些地主之谊可是说过不去的啊。”为首的魏扬笑道,他爽朗的声音回荡在广场四周。

牧清源身边的展飞鹏走上前。他刚欲说话,便被牧清源拦住。牧清源瞟了一眼身后的黑袍人,随后朝剑宗之人淡淡地回了一句:“几位怎么说?”

“想请清源老弟剑宗做客一趟!”魏扬的声音在最后四个字上尤为加重,就算是四周的看客们也明显感受到了他言语中弥漫着的不善之意。

闻言,牧清源却是回头对先前接住他长剑的黑袍人笑着说:“怪事,怪事。剑宗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好客有礼了?”

黑袍人只是冷哼一声并不说话,扬手将长剑抛还给牧清源。后者接剑,缓步走回广场中央。牧清源一边走,一边朗声说道:“牧某向来不善为客,打架倒是钟情的很,你们是谁先上?”

程式央闻言,知是牧清源学自己先前的口气,不禁嫣然一笑。

“哈哈哈哈,大家可都听到了。剑宗诚心诚意邀请牧清源,他反倒要和我们动手。既然如此,我们就只好奉陪到底了。在场的诸位将来可要做个见证。”魏扬朝着广场边上的人群大声说道,随后转向牧清源,“久闻清源老弟大罗天守坚不可摧,今日我们剑宗五人就以星海剑阵讨教讨教。”说完,不待其他人反应,剑宗五人同时拔剑。

残影闪过,五人瞬间呈五星位将牧清源围在中央。

“什么!以一敌五?”

“怎么可能?”

“这不是仗势欺人吗!”

······

场边的人见到这阵势显得颇为吃惊。

被围在场中的牧清源不禁眉头轻锁,神情严峻。傲气如他,也是没想到对方一上来便二话不说地准备以多打少。

“岂有此理!”一旁的程式央竟是拔剑,作势就欲上前帮忙,却被师父柳一鸣一把拽住。

“可是他们······”看着师父制止的眼神,程式央甚为不满。比武有比武的规矩,更何况这五人各自可以说几乎是和牧清源齐名的人物,根本谈不上需要一起动手的程度。先前完败于牧清源手下虽然狠狠挫了程式央的锐气,但眼下剑宗之人仗着是自己的地盘,明目张胆地想要以多欺少,挟私报复的行为更令她不耻。

“要出手也轮不到你,毛毛躁躁!”见程式央还在犹豫,柳一鸣低声呵斥。对程式央,柳一鸣自是万般疼爱,说她是几百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天才都不为过。可偏偏这丫头骨子里桀骜不驯,总是我行我素。因此对于她的教导,柳一鸣从来都是极为谨慎严厉,生怕她将来因为冲动惹出祸患。

听到师父的呵斥,程式央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的确,牧清源的两个同伴中一个是教宗弟子也就是她的师兄展飞鹏,一个是神秘的黑袍人。这两人的实力程式央能感觉出来,恐怕都远高于她。看到他们俩一副淡定的样子,程式央心中有了计较,便乖乖退回到柳一鸣身边。

场中,剑宗五人尚未出招,但都出手打下印结,口中已经开始念动咒语。不知从何处吹起的劲风肆意撩拨牧清源剩下的宽袍大袖,牧清源却也不在意。

围观的人都不自觉地退后了很远,甚至早已远离了广场边缘。这等层次高手动真格的较量,加上没有先前的灵力护罩,要是真被波及到了,灵力修为低的人恐怕就是非死即伤了。

就在众人都以为剑宗五人要先出手时,牧清源大喝一声,左掌带着一条灵龙拍向地面。像是天崩地裂一般,整个广场的地表刹那间爆陷成几大块。以牧清源为中心的波纹震荡犹如海浪一般涌向四周,气流激荡下土石爆射飞扬。远处观战的展飞鹏左手一挥,一个灵力护盾罩住了他和黑袍人还有柳一鸣师徒。除了他们四人外,其余观战的人都是被逼得又后退了老远。

一片碎石飞扬之中,牧清源头顶出现了近乎实质灵力幻体。那幻体形如蛹一般,通体呈银灰色。它的个头和成人一般大小,正上方竟还长着一张与牧清源一模一样的面容。

“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罗天幻体吗!可是怎得是银灰色?”柳一鸣震撼之余又有些不解。一旁的程式央则充满了兴奋,毕竟从前大罗天守、星海剑阵等的威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而今却近在眼前。

任凭周围天翻地覆,剑宗四人只是原地站定,唯有魏扬挺剑大步流星地迈向牧清源。他的的速度并不算快,半途甚至自顾自地闪转腾挪,直到距离几丈远时才平平地刺出一剑。

大道至简,这是极其简单的一剑,却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力量。

只见牧清源猛地睁开双眼。“嘭”地一声巨响,牧清源没有任何动作,他身后的幻体却已然伸出两条手臂,双掌合十将魏扬的剑牢牢夹住。两人磅礴的力量就在这一触中碰撞到了一起。还未等灵力震荡散开,幻体右手分掌直击而出。魏扬早有防备,单掌迎上。

这下才是真正的碰撞,剧烈得震荡之下甚至四周灵力都呈现出七彩之色,两人周围的空间也是不断地扭曲变形。这般碰撞之下,牧清源气血上涌,不由自主地退后几步,那灵力幻体亦是震颤之下向后退去。而对面的魏扬却是纹丝不动。

强大的灵力震荡迅速传开,却又像遇到灵力护罩一般传到半路便诡异地消散而去。尽管如此,观战众人中仍然有很多被吓得屁滚尿流,扭头便飞奔撤去。

双方对决的第一招,便已是惊天动地。

罗天幻体收回手臂,却在同时又飞出四臂攻向魏扬。魏扬挺剑相迎,这一次动作已是迅捷无比。

“叮叮叮叮叮······”场上不断传出清脆的碰撞声。不多时,幻体伸出的手臂已至九条之多。然而也就在这个过程中,魏扬面对着幻体密不透风的出招,硬是一点点逼近牧清源本尊。

牧清源见状,身形一动便与罗天幻体融为一体。只见此时的幻体化出身高丈余的人形来,直接与魏扬近身相搏。幻体与魏扬上百招的交手几乎如闪电一般,旁人只看得见一朵朵闪耀在半空的火花。

“这大罗天守果真······”程式央兀自惊叹道。莫说这应接不暇的招式,就是每一招所蕴含的灵力也是雄浑无比。若是先前牧清源和自己交手时催动了这功法,自己又岂能有机会近身!

柳一鸣点了点头,解释道:“没错,这便是牧清源乃至星野牧纵横天下的倚仗一——大罗天守。其坚不可摧的程度,当年连老雄都无可奈何。”

程式央:“那剑宗其余四人为何不动?莫非这星海剑阵是集所有人的攻守于一体?”原来,从双方对决开始,剑宗一方便只有魏扬出手,其余四人全程均是一动不动,而牧清源竟也不攻击他们。观战之人大都感到惊奇,程式央亦是疑惑。

“你猜的方向不错,剑阵中剩下的四人只是本体幻影而已,真身已融于星海之中。只是魏扬并不是简单叠加五人之力而已,现在的他可以说借由星海灵阵触及了本不属于他的超越海境的星海之力。只不过这几人怎么感觉怪怪的······”柳一鸣解释道。剑宗的掌剑,尤其是魏扬,可以说实力与牧清源本该相差无几。可是如今接着星海剑阵化五为一,更引得星海之力,却仍然和牧清源不相上下,这不寻常的景象令他十分疑惑。

“可是······”程式央又嘀咕道,“这样想来大罗天守和那些金刚不坏的功法又有什么区别?”

“呵呵,你也真敢说。”柳一鸣笑道,“你可知这罗天幻体只是一团灵力雾气而已。”

“啊?”程式央闻言不禁愣在原地。

柳一鸣肃然戒喻道:“功法之道高深莫测,更永无止境,岂是你那点浅薄的学识能理解的。你莫以为之前学了点本事,赢了几个臭鱼烂虾便自以为是。正所谓······”

“不听不听,老怪念经。”不曾想程式央直接捂住耳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简直一个不经事的孩童模样。

柳一鸣顿时气得直瞪眼,须臾,才恨恨说道:“你就······你就气死我罢!”展飞鹏见状马上运起灵力,轻抚前者的后心帮助舒缓气息。

程式央却朝着柳一鸣咧嘴直笑,说道:“师父你快说嘛,没事兜什么圈子。”

一旁的黑袍人和展飞鹏不禁诧异,这对师徒的关系也未免太随意了些。

柳一鸣无奈地摇头苦笑,随后缓缓说道:“此正是以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的道理。那些金刚不坏或玄甲奇盾之类的功法,均是有形有度之坚,终究可破。以柔克刚的要诀,就在于抛却固有成见,以全然不同的角度看待。

大罗天守以灵力催生雾气,并将其压缩催动至极限。因此常人所见的罗天幻体,实则是一团以世上任何都比拟不上的速度疯狂涌动的灵力雾气。”

“哦······我懂了,我懂了。”不待柳一鸣解释完,程式央便嘀咕道。先前与牧清源过招,她已然体验过骤然撕扯灵力的恐怖之处。

柳一鸣并不介意程式央打断自己,他仿佛自己也意识到什么一般,转而看向场上的牧清源。渐渐地,柳一鸣不禁脸色剧变,不一会儿又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一旁的程式央已经看得出神,并没有注意到柳一鸣的神情变化。

“咦······”观战良久。某一刻,神情专注的程式央突然发出不解的声音。广场中原本呈五星之势的剑宗五人某一瞬间竟然全都重叠到了一起。

“天儿,你可看好了,这便是星海剑阵的真正威力。”柳一鸣眯起眼,神情炽热地解释道,“灵力之道从来都是无限的,但人的身体终归是有限的,所谓的海境便是人修行顶峰。在此基础上,想要有质的飞跃便是不可能的了。星海剑阵正是利用特殊的阵法和剑法再加上几位海境高手配合,创造出一个超越海境的力量体系。此剑阵的极致便是星之灌注,剑中之力犹如穹宇星辰一般浩瀚无穷。”

果然,剑宗五人最终在剑阵中合为一体,只剩下魏扬一人。而他手中的剑更是没有了形体,只有闪动的光影。

此时对面的牧清源幻体也有了变化,在他身下突兀出现一个黑洞洞的空间。七条银色灵龙上下游走于在幻体与黑洞之间,丝丝黑气自下方蒸腾而起,缠绕在银龙身上,更缠绕至牧清源整个幻体上。

幻体手上此时出现一柄漆黑的长剑,正好和魏扬手中的光剑形成鲜明对比。一光一暗两柄剑在所有人瞩目下缓缓迎向彼此。

这一刹那,万籁俱寂,万象失形。接下来,所有人都仿佛突然置身于一个浩瀚无垠的苍茫空间之中,丧失了所有的感觉,甚至停止了思考。

良久······良久······

尘埃渐渐散去,只有牧清源挺立在广场中央,剑宗五人已然倒在地上,无一不是伤重吐血。胜负已分,牧清源以一敌五,竟然大破剑宗五大掌剑的星海剑阵!这一战,只怕很快便会传遍天下!

周围观战之人此时才纷纷涌至近处。就在大部分人还处在震惊之中时,展飞鹏已经快步上前,靠在牧清源身侧,一只手隐晦地扶住后者。果不其然,牧清源此时脸色煞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身子也是摇摇欲坠。他的长剑早已化为齑粉,只剩下一截剑柄握在手中。而他的右手此时也全然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丝丝血迹从手臂中渗出,顺着握剑的手指滴落在地。

温和的灵力源源不断地通过展飞鹏的手掌流向牧清源的身体。牧清源的脸上红一阵紫一阵,片刻之后又缓缓恢复了些血色。

另一边,剑宗几个弟子急忙赶上前。他们小心翼翼地扶起五人,也是立时以灵力舒缓起气息来。不多时,剑宗五人先行恢复过来,踉跄着聚到了一起。

“竟然能以银龙决为媒介将大罗天守与吞噬无量融合,佩服,佩服!。”魏扬强压下兀自有些混乱的气息,心有不甘地说道。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牧清源苍白的脸上露出笑意,只是这笑容相比先前显得勉强许多。“若你是真正的魏扬,这一战赢了,我倒是可以吹上几年。可惜你们都只是些冒牌货。说吧,你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牧清源刻意用灵力促声,大声说道。

“啊,这个魏扬是假冒的?”

“什么情况?”

“他们难道不是剑宗的人吗?”

······

周围观战的人闻言纷纷议论起来。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魏扬虽然有些吃惊,但还是大声回道:“哼,输了便是输了,我魏扬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你牧清源不必替我们找台阶下。”

“哦?这可就奇怪了。记得二十年前我进剑宗诛杀吴敬修之时,便与魏扬交过手。我和他都在对方身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可如今你的右耳下侧并没有那道伤疤!”牧清源继续朗声说道。

闻言,魏扬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右耳下侧。“呵呵,谁说伤疤就是难以磨灭的?你不要以牧家低劣的医术来看我们剑宗。我们交手留下的那道伤疤早就复原十多年了。”魏扬回道。

“是吗?”牧清源的声音很是不屑。

“清源老弟不用羡慕,等跟我们去了剑宗,也帮你好好治治。”魏扬笑道。

“这就更奇怪了。伤疤的事完全是我刚才随口胡诌的,世人皆知那次我在剑宗根本就没和魏扬交过手,因为当时魏扬根本不在剑宗。”牧清源带着颇显玩味的笑容看向魏扬。

“这······都过了二十年的事,谁还记得这么清楚。牧清源,你不要再扯东扯西了。今天到底要不要跟我们回剑宗?”魏扬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有些不耐烦地催道。言罢,身旁几个海境的剑宗弟子纷纷拔剑。

“魏某人,现在怎么说?”牧清源说这话时竟然回头看向展飞鹏身边的黑袍人。随着牧清源的目光,众人的目光都是汇聚了过来。

黑袍人在众人的注目下走到牧清源身边。待掀兜帽开,那帽下之人样貌竟然和对面的魏扬一模一样!

“怎么又是一个魏扬!”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

周围的人立时便又炸开了锅。

“我本是和展小弟他们出来游山玩水的,却不料碰到了你们。几位看着实力都挺强,方才一拥而上或者车轮战都可击败牧清源,甚至用上星海剑阵也可以取胜。而你们却偏偏打输了,看来你们偷学星海剑阵终究只是学了些皮毛而已,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诸位想借我等掌剑之名,挑起剑宗与牧家的争端这招也着实不太入流。

况且你们假冒谁不好,偏偏要假冒我。假冒我也就算了,竟然还······”魏扬本想说“竟然还输给牧清源”,可是方才那一战牧清源显示出融合银龙决、大罗天守以及吞噬无量的实力着实震撼了他。而魏扬自己近年来距离天剑境界始终差着临门一脚。此消彼长之下,牧清源的实力显然超过了自己,因此话说了半句便生生吞了回去。

“今天几位不交代清楚怕是要有大麻烦了。”魏扬的语气十分平静,从他的话中感受不到丝毫怒气。他和牧清源还有展飞鹏从这群人一出现便看出事情大有蹊跷。只是他们大风大浪都见惯了,因此也不惊慌,将计就计地陪对方演了这一出。

一阵风吹过广场,透着丝丝凉意。

“罢了罢了,辛苦筹划这么一出,没想到竟然还是现了丑。”兀地传出一阵话语,竟仿佛自空中而来。

“属下无能。”假冒的魏扬马上原地躬身说道。

“属下无能。”四名假冒的剑宗掌剑之人跟着弯腰行礼。见状,其余假冒的剑宗弟子也是纷纷跪下。

周围的人有不少预感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头,马上转身离开了。但是大部分人都满怀着好奇与刺激的心呆在原地。

天空中乌云飘过,天气一下子阴沉起来。四周的风越来越大,风中更是透着股股肃杀之意。

牧清源,展飞鹏,魏扬三人此时神色都十分严峻。因为从这位神出鬼没的出声者身上,隐隐感受到了极端的危险气息。程式央此时也是看向师父柳一鸣,柳一鸣会意,沉声说道:“事情大有蹊跷,不妨看看再说。”

“阁下何必再装神弄鬼,现身便是!”展飞鹏运足灵力,雄浑的声音朝着空中传去,竟然搅得天空中乌云翻滚。

似乎是回应一般,展飞鹏话刚说完,空中一道闪电猛然劈过,直叫人心神俱颤。天色如暮,原本乌云满天的上空瞬间黑云翻涌,电闪雷鸣。很快,空中的乌云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似乎是无尽的虚空。

这一变化极为突然,整个广场及周边都烈风阵阵,周围的人再好奇此时也被吓得屁滚尿流,四散奔逃,唯有广场边缘的牧清源几人聚在原地。

已经走远的年轻人和幻影并不知道广场上发生的这一切,此时年轻人刚在街边小摊吃完了饭,见天色阴沉起来,便准备回家。

“你在看什么?”见到幻影不时回头望向广场那个方向,年轻人忍不住问道。

“有高手。”幻影回答得很简单。

“你想看的话我们可以回去。”年轻人停下了脚步,看着幻影认真地说。

“算啦,知道你担心待会儿下雨淋坏了家里的药草,赶紧出城吧。”幻影说完便朝前走去。刚走两步,身后传来“哎呦”一声。幻影回头一看,年轻人坐在地上,右手揉着额头,显得颇为痛苦。

“我说傻小子,你不会是连平地也敢摔吧?”幻影问道。

“怎么回事?我刚才好像撞到一堵墙一样。奇怪了······”

“不好,有危险!”幻影立刻飞到年轻人身边,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年轻人前面出现了一层近乎透明的隔膜。几乎在同时,小城里哀嚎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而在另一边,广场上空的漩涡突然向下爆射出四条大铁链,牢牢地钉在了地上。从漩涡中心的虚空中涌下广场中心一股黑云,牧清源几人都是定神凝视着,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隐藏在黑云之中。

黑云和尘埃渐渐散去,只见一只浑身棕绿的怪物站了起来。

收起

相关推荐

相关应用

平均评分 0人
  • 5星
  • 4星
  • 3星
  • 2星
  • 1星
用户评分:
发表评论

评论

  • 暂无评论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