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痕》——冷樽
第一章 花
有什么事,不会被时间所掩盖。山川河流都可以被改变,有什么事不会被时间所掩盖。
每天都去看它们,长在泥土里的花木,今天我看见菩提树了,佛祖是在菩提树下顿悟的,我想起了悉达多的故事,几千年了,很多人还会知道他,是因为知道他的思想。
有个跛着脚的妇女,上了公交车,他围着头巾,现在天气已经算是很热了,她还围着面纱,从面纱里透出来的是隐约可见的伤疤,整个面部好像都浮着一层难看的伤疤。
别人无从知道他人的故事,我们每天都在麻木的操劳里虚度着,我们是时间的牺牲,仅此而已。或者,我们是时间的伤疤。
其实你不知道我说什么,那不要紧,只要你有耐心看下去,你始终会明白,不是我写了这些东西,而是你,是我们,一起写了它。
以下是正式内容:
拿一束花
可能
是去送给心爱的姑娘
是去参加一场葬礼
是去探望病人
等等...
她捧着一束花在车站上淋雨
如果
她的表情显得哀伤
那么
是失恋分手了吗
是失去了什么亲人吗
等等总之都不会是太好的事
其实这些在此时都不是最重要的
你看到我打了多少字没有
当你把这些文字有意思的组合在一起
它们会表达着不同的含义
上面句子里面藏着其实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如果你们没有看到我来解释一下
第七行的第一个词和最后一个词组成一个句子
你会看到她淋雨
再一个第七行你会看到
其实最重要的
我们组装一下是其实最重要的她淋雨
好了现在知道怎么做了吧
如果有人那么做了故事就会开始的。
一把雨伞替她挡住了雨水,虽然现在的她已经淋湿了全身,雨伞可能是多此一举,可当有人懂得去疼惜她人的时候,即便是有些晚,那也不是重复无用的事。
在雨中啜泣的她,根本没有抬头去看,她只是在继续抽泣。让我好奇的地方是,这种情景里通常撑伞的应该是一位帅气的小伙,而我今天看到的事实是,旁边给这位姑娘撑伞的是一位大婶。
这证明了我的一个猜想,大婶比大叔要有爱心一些的,另外说一句,如果是一个大叔给她撑伞的话,那画面会不会有点怪怪的,除非大叔是这位妙龄少女的父亲。
这位姑娘没有理会大婶,而是站起身来跑了出去,大婶的反应很快,她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拉住了姑娘背上的背包带子,硬生生的把她拉回来了半米,就是这半米,避免了一个年轻的生命遭受钢铁猛兽的摧残,更避免了两个家庭要为此徒生痛苦。
“姑娘,有什么事都可以解决,轻生可不是办法。这样,这附近有个公园,我们过去坐坐。”
这是大婶一个带着头巾,遮住面纱的女人,刚才因为去拉少女,面纱已经脱落,她可怕的容貌毕露无疑,少女看到她的脸面时候,吃了一惊,随后显得有些尴尬地低下头。
“姑娘,没事的,我这不传染,是外伤。要是你愿意的话,我帮你打个电话叫你的朋友过来下,或者,”
“不用了,谢谢大婶,我没事,没事了。”
“真没事?我有点不放心,要不你自己叫个朋友过来接你,等你朋友来了,我就走。”
“嗯,好吧。”
她俩走到了一个咖啡店的屋檐下面,少女给自己朋友打了电话,等了有二十分钟后,一个和这姑娘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过来了。
“楚娟,怎么了,电话里没说清楚,”
“妞子,”少女眼一红扑在刚来的女孩胸口苦了起来。
“姑娘啊,现在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大婶说完话,拍了拍少女的背,“别哭那么伤心了,什么事都可以解决的,让你朋友多给你开导下,大婶就先走了。”
大婶冲两人挥挥手,消失在水泥丛林里。
只要再经过两个路口会到少女的家了,“妞子,我不想回家,可以去你那不?”
“嗯,我男朋友在不过,没事让他去住旅馆,今天我陪你。”
上面的话不知道大家看懂没有,我是一个敏感的人,而且平时我不愿意给人添麻烦的,当你有需要的时候,有朋友愿意帮助你,这是极好的事。同样当你的朋友有需要的时候,你也会帮助他。
这段描述里面,是还有两个路口就要到楚娟的家了,其实楚娟是不愿意回家的,她很提出请求,朋友并没有直接拒绝她,而是绕了个弯子。我在想的问题是什么呢?是这世界你的身边大多数你的朋友,会不会是这样的呢?
但是,我们并不知道妞子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不同性格的人会表现出不同的语言行为特征,如果我确定妞子并不想带楚娟回自己住处,那是对她的不公正。
三年前,妞子大学毕业,和男朋友一样选择留在了这个城市,他们一起奋斗,从一个律师行的初级助手做起,其实也就是打杂的。楚娟是她的同学,本地人。
对于留在这个发达的城市妞子一开始是没有多少信心的,可是当男朋友说出希望一起奋斗的话之后,她决定了,一定要和男朋友一起,在这个城市活下来,并且期盼着活得更好。
从这些情况来看,妞子是一个不太有自己主意的人,可能属于稍显木纳的人,所以她可以归类为不太聪明的一类人。
回到上面,回答刚才的疑问,你有一个不太聪明的朋友,你需要帮助,打了电话给她,她很快就到了。然后她并没有完全体会到你的心情感受,而是陪了你一阵之后准备把你送回家,现在我们不难理解的是,妞子不是绕弯子,而是她根本就没有往更深的地方想。
“那还是算了吧,让你男朋友住旅馆,有点那个。”楚娟能清楚表达自己意思。
“没事没事,他才毕业的时候,找不到房,天桥下面都住过的。”
两个人回到了妞子的住处,这是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小公寓,每月需要三千二百块钱的租金。他们工作的这两年,收入也不高,妞子的男朋友高健时间更长一点,收入要稍微好一点。所以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过得去的。
两人进门,高健正在做俯卧撑,听到门响他喊了一声亲爱的,然后见到进来的是两个女生,他有点不好意思。
“哦,楚娟来啦,来坐坐坐。”
“高健,今天你去旅馆吧,或者省点钱去网吧打游戏。我和楚娟有女人的话要说。”
“OK,没问题,我正好想打游戏,等我穿穿衣服就走,你们聊啊。”
高健收拾好出了门。
楚娟看着妞子她哭了,“刘春,不要我了,他说分手,说以后都不想见到我。”
“他真这么说?上个月你过生日,他不是还说要娶你。”
“他变心了,你知道化学系的那个四眼妹吗,他和她好上了。”
“渣男,走了也好,楚娟,现在还好没有陷太深,放弃一个树就有整片森林。”
“可是,妞子,我怀孕了。”
对我来讲,这事看着就头疼,现代人的关系往往会发展到自我无法控制的地步,在没准备好的时候生活在一起不能是百分百不好,可是总会有这样的事层出不穷。
结论是,既然发生了,就要去面对去解决。
尽管经过一夜的长谈,还是没有一个解决的办法,但是至少否定了自杀的方式,这是很好的。
不知道有没有女性读者在看,我这样写,限制了很多相像的空间,也许这是女性读者不喜欢的地方。同时我想请问一下,如果要决定一件重要的事,在基于不充分证据的前提下,决定这件事的准确度会有多少。比如说美国的陪审团制度,会不会因为证据并不充分,而那个嫌犯又长得神憎鬼厌,而产生了错误的判断呢。
这是我始终不会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去下结论的原因,我喜欢分析人,我会看他的语言,他的行为,会看他的背景资料,会从他身边人这些整个体系中去了解这个人。这是年轻人避免陷入感情的挫折的重要启示。
好啦,今天就写到这里吧,明天会有一个新的故事。
第二章 暗
在冰冷的街道的转角吐着烟圈,她散发的气息是什么样的,我想通过一种冥思的方式来感受,树影下好像藏着一只犬。它在觊觎自己的猎物。
神把不同世界的东西放在了同一个平面上,交织出来的血与死亡就叫罪恶,当然它也是可以交织出蜜糖和彩虹,那叫幸福。
一曲柔情的曲调,调和着咖啡和酒的刺激,人们在音乐中,放肆自己的灵魂,可这些还不够,有时候他们还追求着更大的快乐,也许是使用药物。
这是奢望的贪念,展现出来的罪恶。有几件事能如同鲜花雨露一样,当你的心陷入了冰冷的深渊的时候,那一点光是你极度渴望的东西,为了它,你会失去人性,不,人性里本来就有黑暗和光明。当那种情况降临你的生命,就像把你投入了无限的谷底,关闭了除了思维之外的知觉之后,一千年,你会变得怎样呢?
有一只剪刀在桌上放着,在你学会怎么解剖青蛙之后,你会不会尝试解破下邻居家的猫呢?当时的你,是好奇,是欲望的冲动,还是你痛苦的延伸。
那个在街角抽烟的女子,打扮得性感但不得体,也许可以用媚俗来形容,她不会想到的是,这二十六年的人生会在今夜结束,如果还可以再听到她的心声,她会和你诉说一个故事。
穿着花裙子扎着个小辫的脸庞肉嘟嘟的一个小女孩,骑在一个大胡子的肩膀上,这是在动物园里。
”爸爸,你的胡子和大猩猩一样的,呵呵呵。“
”嗯,爸爸就是大猩猩,爸爸和妈妈生了你这个小猩猩。“
”哼,我才不是小猩猩,只有爸爸是大猩猩。“
”好好,只有爸爸是,想不想吃冰淇淋。“
”可是妈妈不让吃。“
”没事,我们偷偷吃,在妈妈到之前吃完好不好。“
”嗯嗯嗯,好我们快去。“
大胡子和女儿坐在长凳上,两人在吃冰淇淋。
”爸爸,你每次都吃得满胡子都是。“
”女儿,你也是每次都吃到鼻子上了。“
”这是跟爸爸学的,呵呵呵。“
”我们快吃,妈妈块来了。“
”等下跟妈妈回去要听话哦,晚上要好好睡觉,不要想爸爸,想到哭哦,爸爸在你心里陪着你呢。“
”爸爸,为什么你不跟妈妈住一起了。“
大胡子表情有点难过,”爸爸和妈妈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再住在一起了,女儿乖,你长大就懂了。“
以我的想法,我小时候就问过妈妈爸爸去哪里了,妈妈说爸爸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一直在我小学的时候我都以为爸爸真的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其实后来我知道了爸爸是去坐牢了。我想小女孩,可能会比我更早的知道究竟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总有一些痛苦困扰着人,从你有了意识的那天起,到你躺进坟墓之前。
悲伤的故事总不是单一的,有时候他会是一连串的,如同安排好的台词,你念出前面,就一定会有后面。
”马丽,我们走吧,他不值得你爱。“
几个一眼看上去就像典型的问题少年的女生,她们面前有一堆喝剩下的啤酒罐子。
”苏玖,我是不是特别傻X,会喜欢他。“
”马丽,走吧,我们去玩点嗨的。“
在一个灯光昏暗,音乐声巨响的地方,苏玖坐在一个似乎比他父亲还大的男人怀里,那个男人的手在不听抚摸这幼稚的身躯。
有一个瘦弱的男孩子,坐在他们对面,马丽坐在旁边。桌上是一堆酒瓶,男孩子倒了一杯酒递给马丽,”喝一杯吧,反正我知道你也不想回家。“
马丽看了看这个男孩子,她端起酒杯正要喝,苏酒按住了她的酒杯,”来点刺激的,保证你会忘掉一切。“
苏玖的手里捏着一颗药丸,她把药丸放在马丽的酒里,酒没有特别的变化,只是起了一串气泡。
马丽有点迟疑,不过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她觉得自己需要有点勇气,于是抬起酒杯,一口气喝完了整杯。
我毫不怀疑,发生了第一件坏事之后,往往会发生第二件坏事,也许从这里开始,坏事就会接连不断。
父母离婚,母亲出车祸死去,父亲因为精神病发作而住进了精神病院。
马丽的人生,已经掉进了泥沼,再坏能坏到哪儿去,不过就是死而已。
她只是驾驶着躯壳的醉了酒的司机,再人生的单行道上,不断的出车祸。如果有可能,如果我们的心都是光明善良的,我们愿意做一些事来改变吗?
写到这里,我迟迟不能动手继续下去,我的内心是无奈,是失落。
在你企图握住谁的手,从井底爬上来的时候,你往往握住的是魔鬼的仆人。
”请问,罗警官在吗?“一个年纪大约三十多岁的女子,从人丛中穿过,她在询问一名警察。
”他在路下边,但是你不可以下去,等鉴证组和法医来过你才可以过去。“
”那我问下你,死者是男性还是女性。“
”哦,这个暂时还不知道。“
”怎么还不知道,你们不是第一个感到现场的吗?这里谁知道情况呢,能不能告诉我。“
”不好意思,还是请你在线外耐心等待下吧。“
“我是做刑侦现场纪实的,这是我的证件,可以让我过去吗。”女子焦急的说。
警察看了看那女子的证件后,“对不起,这是重案现场,没有批准是不能过去的,如果你很着急的话,可以和我们分局联系。”
“证件,麻烦你帮我拿着下包,我找下,我是有特批证件的。”女子把包递给警察,然后她一弯腰就钻进了隔离带里,匆匆跑下路边去了。
警察一愣,忙追上去,“唉,你不能进去。”
那女子已经跑到了,下面一群人的身边。
一个穿着便衣的头发略有些花白的人看见一个女子跑过来,后面还有个人在追,他的表情很尴尬,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她的女儿总是在这样的场合跟他见面的。
“爸爸,你的手下很不通情达理。”
后面追的警察也到了,“罗警官,她”。
“好了没事了,你去吧。”
“等等,先把我的包给我。”
“是什么案件?”
“我可以不说吗?”
“你可以保持沉默,不过在杨厅长那里,我会告你的状的。”
“是碎尸案,初步估计受害者是二十五到三十五岁的女性。”
在整个的我们的世界里,哪一天停止过犯罪,我不禁要问,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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