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心慌慌》——天山水泥
第一章 沙漠迷踪
那一年我十九岁,随父母到南疆已经三年左右,那时谈了第一个对象,后面才知道她竟然只有十六岁,还是个高一的学生。本来我也没想过和她有什么结果,也可能是那时年少轻狂,或者是都早熟呵呵。
她家老新疆很有钱地主一个,而我一个刚出来混不久的穷小子,感觉自己有点身份低微配不上她,不过她对我很好,每次出去开销都是她出的。说这些实在感觉有点脸红,不过后来我家在新疆也翻身了,还跟她结了婚,这些都不说了。
当时由于认识她不久我们全家都去市里发展,而她家在县上,所以要很久才能坐车去见她一次。由于她年纪太小,我也不能大摇大摆的跑她家里去,现在想想就是憋屈,好笑,做贼一般。
那一年夏天县上的姨夫过生日,叫我们全家去玩,晚上我跟家里人打好招呼说我要去看她,然后我就一个人出门了。
她家在国道旁边开了个小商店,店小,但附近几里路就她一家,要么在她家买,要么就只能进城里买。所以生意一直很好,那晚都10点多了,我沿着国道走了两三里路,老远就看见她家商店外面还亮着灯。好家伙竟然在商店外面搭了个蓬卖西瓜。我当时就郁闷了,去见她得从商店前面悄悄的溜进她家院子,这搭个蓬守在外面卖西瓜我怎么进去?
思索了很久,我硬着头皮走过去,买了一块西瓜难受的啃起来。当时卖我瓜的是现在的老丈人,我就想着我慢慢啃吧,等你进商店,我马上溜你家院子里去。可就在这时又来个老头,和他是邻居还是老乡。一来就坐在我旁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我老丈聊起天来。聊得都是什么猫啊,狗啊的。我的那个火啊,一块西瓜我啃完了,没见这老头有离开的意思。没办法在老丈人惊讶的目光中又要了一块大的,说实在的这时我根本啃不下去了,肚子里都是水撑得不行,但又不能啥事没有光坐在那里。我在那里装模作样的一边啃一边想,老不走怎么办,不能继续难受自己死撑着一直啃吧。得想个办法,我这望那望突然眼睛一亮,我可以找个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然后溜她们家后院去(这真像个贼)。
她家门前是通往市里的国道,国道边上是围着一人多高的红砖砌成的围墙大概有五公里左右都是围着的,为了把国道和沙漠划分开。一人多高对我这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来说就是个渣渣,探手就能翻过去,想好了就干。
跟老丈打个招呼说走了,然后装着没事人一样沿着国道走,300米左右有一处拐弯我是知道的,我的目标就在那里,因为那里他们就看不见我了,果然我走到那里回头的看,嘿嘿看不到商店,也说明老丈肯定看不见我。我兴奋得不行,一边想着自己真聪明一边想着马上就能见到她的惊喜。
没有意外,纵身一抓围墙顶一探我就翻过围墙跳到沙子地里。开心!这时心情很激动,完全没有注意我跳落过去的场景。
一路沿着围墙小跑,心里盘算顶多两分钟就能到她家的房后,然后敲她家窗户,三百米而已。
然而事实难料,我也不清楚跑了多久,只是感觉有点累了,才发现不对劲,天空很晴朗,一轮半月散发着柔和的光亮,下面是一望无际看不到边的发白的沙漠,然后是孤零零发着小跑气喘吁吁的我。
停下来慢慢走,因为实在累得不行,沿着围墙没错,我一直在坚定自己是对的,可我又走了很久仍然没看见她家的后院,我开始怀疑,开始慢慢恐惧,我知道我遇见了什么。但我不敢回头,怕一回头会看见无比恐怖的东西。
伸手去摸口袋摸到了香烟,对!鬼可能怕火,我这么想,但可悲的是我竟然没摸到打火机,明明来的路上我还点了两根,也许是翻墙的时候弄丢了我这么想。
我摸着围墙,慢慢前行,这时我才发现,我一直没有听到围墙那边的声音,按平常国道上车是很多的,一分钟起码有好几辆车经过,但我确实没听到汽车过往的声音。静,静得可怕,头上只有一轮半圆的明月,脚下是白晃晃的沙漠,然后一个默默前行的我。
突然我看见前面5米左右有一个黑团,出现得很突然,因为我根本没敢眨眼睛,而它就出现了。大概半米高,黑乎乎一团。我正纳闷那是什么,这时我感觉到了风,一阵风吹到我脸上,我当时不认为那个黑团是什么怪玩意,我想着可能是风吹过来的黑色垃圾袋。我又走了两步,蹲下来观察它,三米我竟然看不出它是什么,仿佛离我相当遥远,又一阵风吹过来,我发现它竟然没有动,没有一丝丝摇摆的意思。我抓了一把沙子砸向它,三米,应该是很精准的距离了,砸上的把握百分百的。但那一瞬间我期待的沙子砸到垃圾袋的声音并没有出现。好像石沉大海,我这一砸任何声音都没有,哪怕没砸上砸在沙土里的声音也没有。这时我发现黑团上出现两个小红点,而且越来越亮,我瞬间汗毛倒立。转身狂奔两步,探手翻过围墙跳了下去……
跳过去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静止一般,如短暂,又如漫长,只是头脑里模糊的思考着,我怎么还没站在地面上。就这一个那一瞬间不知道思考多少遍的念头救了我。我本能的张开双臂,“”腾”的一声,我感觉双臂剧痛难忍,但那一瞬间我坚持住了,我发现我踩在一个抽水机的水泵上面,小腿以下全是水。而双臂好像是卡在一个机井的井沿上。我挣扎着心想不能不明不白死这里,我还有家人,还有她。那一刻我竟然艰难的爬上来了,走到国道上大口喘气,国道上还是往来繁忙的车辆,听觉又恢复了,我捡回一条命。
借着来往的车灯我发现我此时狼狈不堪,从头到脚都是泥,膝盖大腿膀子多处擦伤划伤。来的时候意气风发,风流潇洒,现在的模样简直比乞丐还窝囊。
但这并没有影响我去见她的决定,那抽水机还在咚咚咚的抽水浇灌着路边的绿化带,我走了过去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前一刻死里逃生,我根本不在乎害不害臊,何况我是男人,留条三角裤衩足已。
裤子衣服冲了个遍,身上脸上也洗干净了,还有我那打了很多啫喱水的泥巴发型。然后慢调斯理的穿上,夏天的晚上就是美妙,穿湿衣服并不那么难受,而且只有自己才知道是湿的。
整理好心情,我还是不死心,还得去约会,想想她可爱的脸,就有一种不怕死的冲动。但围墙那边确实不敢过去了。走回国道,辨别方位。猛然发现我最先翻墙的那个弯角竟然在我前方一公里处。也就是说,我在那边忙活半天又跑又走的,竟然还退后了一公里路。
今晚比这个退后一公里更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发生了,我也没计较这些,沿着国道走过转角处,果然我又看到老丈的瓜棚,竟然还没收摊!不过此时我竟然没有讨厌瓜棚的感觉,相反还很感觉很亲切。起码我还在这个熟悉的世界里。
我溜进路边的绿化带,绿化带两边都是风景树,这样老丈人同样看不到我,但中间的花台竟然浇满了水,我心头暗骂就不能让我舒服的过去吗,非要把我的帅气的形象搞如此狼狈。但没办法,因为她不到谈恋爱的年纪,被他爸抓住非打死我不可,我这地下党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嘎吱嘎吱的往前走,再过两段花台我就可以在他爸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她家大院,我心里盘算着,感觉自己就是个天才能想出这么多路子。正当我高兴之时,我对面竟然也走过来一人,确是人形,我看得很清楚,他从花台那一端跟我面对面走过来,也是走水里,我没有往不可思议之类想,我起初就认为他是个管理抽水机的,他和我一样高,和我擦肩而过,我不敢跟他打招呼,开什么玩笑,他把我逮住问我干嘛不走大路要走水里怎么办。但至始至终他也没吭气,虽然我非常努力想看清楚他的脸,但没成功。
后来我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她,她带我到后院,折了一些小草插到我已经面目全非的白色运动鞋上,我的鞋上全是一层厚厚的泥巴。这时我一摸口袋,竟然摸到了打火机,我一阵恼怒刚才需要它的时候怎么不出现!
她家后院是一大片玉米地,而我在围墙那边根本没看到玉米地之类。
我问她这里以前是什么,我当然不敢把前面发生的事告诉她,怕吓着她。她说这里以前是维族人和一些来新疆打工汉族人死后埋葬的地方。基本这个县的维族死后都埋在这里,她跟我指,那个方向不就正好是我翻过围墙的地方吗?她的回答倒是吓到我了,大半夜的她胆子真够大,敢说这些。
她说后面政府统一规划了,这里也就基本没埋过了,我老丈当时把房子修在这里,也是因为免地皮税,图便宜。
第二天我回市里坐在车上经过她家附近时果然看见远处零零散散的小坟包……。
后来我把这件事说给我几个朋友,其中有个家伙竟说了这么一句让人气愤的话:那个和你一样走花台的人,说不定刚从你女朋友家出来!当然说我这话的家伙结果不用说被我狂扁了一顿。
第二章 石窟寻宝
那一年夏天我二十左右,在一家ktv上班,当然是正规的那种,这家算是当时市里此类行业的龙头老大了,两层楼,六十多个包间,当然如此大的娱乐场所里,像我一样年纪的打工仔就有好几十个,平时下班除了喝酒就是泡网吧,因为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所以半夜下班都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而白天基本都是睡觉。酒喝得次数多了自然就有了几个关系非常铁的兄弟,其中就有从伊犁过来的几个回族小伙子。
因为是正规场所,所以上下班,工休假期都是有规定的,那时一到休假一整天或者连休几天,就每天泡网吧,甚是无聊,又找不到其它有意义的事情做。
那一晚下班后,我们相邀去河边喝酒,整下两瓶,大家就开始谈天说地,其中一个回族姓谷叫谷磊,他说你们记不记得我们前两年在xx县看见的那个山洞。另外两个和他一起来的一个叫马建东,另一个外号黑熊。都说知道啊,你还在洞口捡了块石头当宝贝哈哈。
那个谷磊一听不乐意了:“本来我那块石头就没那么简单,只是你们不识货罢了”。我在旁边听得呵呵大笑。“你娃子竟然有宝贝,拿出来给我看看”。
谷磊盯着我看了一会神秘的说:“在宿舍里面呢,一会回去给你观赏。”接下来我们继续喝酒,没把这事放心上,回到宿舍谷磊竟然真的拉着我去看他的宝贝。一块普通的石头有棱有角,和其它石头没啥区别,只是只是,在灯光下竟然有无数金光闪闪的斑点,没错金光。我第一感觉是金矿石,而且还是含金度高的那种。他说是在山洞口捡的,莫不是那山洞是个金矿?我顿时来了精神,感觉酒都醒了大半。连忙问山洞的位置,还有没机会一起去看看。开什么玩笑金矿啊,随便捡几坨就能享用一生了。于是我又找来黑熊和马建东,说出我的猜测。他俩先是把我狠狠鄙视了一番,然后又期待的问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知道其实他们也动心了。
于是我们商量好某天我们把工休都调换到一起,然后一起去探查,接下来几天我们都很兴奋,白天也不睡觉了,除了采购探山洞的物品,路上的食品就是聚一起互相倾吐着发财梦。然而就是这一次让我们四个小伙,差点有去无回……。
12号我记得,这天到了,我们四人换了两天休,那县城离我们只有2小时车程,所以根本不用着急的,但我们天刚蒙蒙亮就急急忙忙的背包出发去车站。每人分到的装备都很沉重,该准备的东西都采购了,手里还提着两天的方便食品。
在车上我们什么都没说,都是脸带笑意的看着窗外,两小时很快就到了xx县,在他们的带领下我们又从县城做三轮摩的往沙漠公路走,不到10公里路,我们付了80元,被摩的司机狠宰了一回,那时80等于2天工资了,但没班线车,人家摩的司机收了钱还一脸嫌弃的样子,好像吃亏的人是他一般。我们也没计较那么多,毕竟我们马上就是要大富大贵的人了,不能为80元车费跟司机翻脸,土豪就是要大气。
接下来我跟在他们三人后面往沙漠里走,他们好像回到自己家一般,对地形非常熟悉。他们说前两年他们在这个县上打零工,什么都干,棉花地打散工,山里搬石料……。只要有人请他们就干,都是干下力气的活。我暗自咋舌两年前他们也就十多岁就这么厉害,难怪黑熊的外号就像他本人一样黑,都是那两年晒出来的。
大约走了1小时,我们来到一片群山连绵的山脚,在新疆山是很不容易看到的,跟四川的山比起来,新疆一个小土包都叫山,而且还有名字。
不过我们那时看到的不是小土包,确实是山,跟四川的大山比起来一点都不逊色。山上还有不少粗壮的胡杨和一处处红柳。
当然我们不是来观赏胡杨和红柳的,我们来探宝的,看见我们背上是什么吗?大背包,这次回去要装满一背包金矿,背不动,拖都要拖回去。
我们几人立即上山,他们轻车熟路,我只是跟着发财来的罢了,所以我的背包最沉重,重玩意都塞在我的包里,妹的!骂了一句:“你们慢点,等等我,黑熊你娃跑得还真是快,把我手里的家伙帮着捎点上,累死我了!”结果这家伙假装没听见。
还好路不远,果然看见前面有一山洞,和我想的不一样,说是山洞其实并没有那么大,顶多一米多方圆,只够一人弓着身子进去,而且这个洞根本就不是直的,而是下斜的,里面漆黑一片,不知道有多深。我们在洞外徘徊搜索了很久,根本没有找到第二块一模一样的矿石。最后决定进洞里探索一番,毕竟这么远的路来的,不能就那么空手而归,毕竟现在还早,估计也就个中午11,12点的样子。谁先进去倒是决定得很快,黑熊自告奋勇,好像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进晚了分不到宝贝一般。谷磊第二,建东第三,我殿后,说实在的我看见那些黑不溜秋的未知玩意就心底发毛,也许是以前的那些经历的原因,但我还是咬牙上去了,金矿的诱惑很大,甚至能让我战胜心里的恐惧。
我们在洞外连抽了几根烟,将烟头狠狠的丢在地上踩灭。开干,也不知道是谁发出的号令,也许是异口同声。我们迅速打开背包,哗啦啦装备倒了一地,手电,便携式矿灯,尼龙绳,折叠铲,钢管……我的背包竟然还有几个榔头和数不清的铁钉,难怪一路过来我汗如雨下,气喘吁吁。想一想也就释然了,多带点东西万一有用的着的地方。
我们把绳子一股股接起来,我也不明白为啥不买条整的,当时就想着负责采购的建东肯定偷工减料了,我们每人出了一个月的伙食费,这家伙一定暗自克扣了不少。
接好绳子,我感觉这绳子有四五十米的样子,也不知道够不够用。我们把绳子栓在洞边的一颗粗壮的胡杨树上,将另一头扔进洞里,谷磊给我们每人发了一双白手套,黑熊已经率先弓身进洞了,我又摸出香烟点了一根,因为我是最后一个,他们都陆陆续续的进去了,我又狠狠咂了两口,这时大家心里只有矿石宝贝金钱,而我也不例外。
他们前面的都带了矿灯手电,我从地上捡起一把榔头,几把铁钉塞进裤兜里。又顺手抄了把折叠铲插进皮带。照明我就没带,因为当时想着跟着前面走,然而这一错误的决定差点让我命丧黄泉……。
我学他们那样抓紧绳子面对洞口,一步一步往下退,一进洞我就感觉一股阴寒的气息透背而来,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越往下越是寒冷,外面现在是夏天,而那时的我穿着短袖,犹如走进冰箱一般。这些都是我们始料未及的,到了这一步,不可能再回去穿件棉袄过来。
一路我们都在关心的喊到,小心啊,抓紧绳子,慢点别急,这样持续了半分钟,最前面的黑熊说到洞底了,还好有底,不然我们这绳子不够长的话就只能无功而返了。我最后一个到洞底。顺着他们的光源,感觉里面非常大,大得不可思议,矿灯的强光竟然照不到任何挡住光的洞壁的存在。里面黑漆漆,灰蒙蒙一片,我们说话的声音感觉特别空旷,格外的响。黑熊摸出一根蜡烛点燃,还好氧气充足,我那时也丝毫没有感到胸闷气短之类,只是感觉有种不正常的阴冷。
我们就在洞口附近探索,不敢往里走,洞里很干净连颗小碎石头都没有,山壁也是普通的通的石头,并没有像谷磊那块灯光一照就闪闪发光。我们意识到这不是一个矿洞,里面也没有宝贝,心里当时就泄气了。我们又稍微加大了几步搜索范围,同样一个情况。最终我们确定这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是个普通的山洞罢了,正当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建东从地面捡起一个东西,大声嚷道:“谁说没有,你们看这是什么?”我们都心底一亮,难道他找到了金矿?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他手里。这一看不要紧,那家伙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灰白的骨头。第一反应就是人的大腿骨,那家伙邪恶的笑着,我们都吓坏了。
“尼吗的,吓死我了!”都在骂这混蛋。然后我们转过身准备顺着绳子回去,没探到宝只能回去继续工作了,大家都这么想。
这时我们听到洞里传来吱吱吱,叽叽叽的声音,像老鼠的叫声,刚开始很微弱,突然整个山洞嘈杂起来,好像无数个一模一样的声音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伴随着一震轰隆隆的响声,山洞的地面也开始不老实的晃动起来。其中各种叫声如牛如马,如鸡如虎。我们意识到洞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赶紧抓着绳子往上登,谷磊动作最快,第一,黑熊第二,我第三,建东扔掉骨头棒子成了第四。从洞底到地面也就不过20多米深,按平常速度,顶多十多秒就上去了。
这时里面声音越来越响,洞口震动很厉害,而且我感觉我脖子和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我出于本能的一手抓绳子一手抓住那东西拿到眼前一看,天呐,是一条花绿的小蛇。我吓得赶紧扔掉,刚扔掉我又感觉头上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而且越来越多,我不停的从头上歇斯底里的抓下来,这次除了绿蛇还有蝎子,蝙蝠……我大把大把的往下扒拉,感觉头越来越沉,身体越来越重,眼睛都被这些东西爬得挡住了视线。心里恐惧,着急,嘴里哇哇乱叫着,只有执念,让我没有松开手。而谷磊和黑熊,屁事没有已经上去了,而感觉我全身都被这些生物所占领,它们在我衣服里面裤子里面乱串。我感觉我快要坚持不住了,这种重量,已经快到我能承受的极限,好像我马上就会被拉进无边的黑暗。这时一道强光照在我的身上,谷磊的手电照着我,那些生物纷纷避让。顷刻消失的干干净净。他们把我拖出洞口,我全身是血的趴在地上,虚弱得连喘气的力气也没有,没能坚持几秒我陷入了长时间的昏迷,耳边还朦朦胧胧的听到他们大喊:“建东……建东……!”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傍晚,睁眼一看,父母和女友都在病床边,他们告诉我这是市医院,我已经昏迷两天了。我翻身下床的速度让他们目瞪口呆,好像我并没有什么意外一般。我自己也感到很奇怪,我明明昏迷前看到自己全身是血的,他们竟然说见到我的时候身上一滴血也没有,只是身上全是土。
我问黑熊他们怎么样了,女友告诉我黑熊和谷磊都很好,建东失踪了,没有和我们一起上来。后面黑熊和谷磊报警,警察下去只带上来一副不完整的灰白骨架。
第二天我被传唤到警察局做笔录,据里面的警察描述他们下去发现里面的洞并不大,只有十个平方大小。我大吼道:“不可能,十平方相当于一个小卧室的大小,我亲自下去过,里面非常大,矿灯都照不到边的”!出了警察局我又找到谷磊和黑熊。他们都很伤心,心情很低落,他们都说和我一样遇到那些生物袭击,而那些东西怕手电的强光,他们也是不停挥舞驱赶然后爬上去的。
建东就那么永远消失了,带上来的骨架也许是他,也许不是……很多时候我半夜做梦还能梦见他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灰白色人的大腿骨邪恶的对我喊道:“看,这个不是宝贝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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